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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青见他又得罪了兔儿神,严肃训责了他一声,这才令兔儿神收回要惩罚阿义的念头,饶过了他一回。
周惠婷迟迟没有怀上身孕,阿义终於留了口德,不再嚣张乱说话,求著兔儿神到送子娘娘那里替他求子,兔儿神念在交情的份上,答应了他的请求。不久,周惠婷也怀上了孩子,阿义因此欣喜若狂。
又过了一年,元明与长灵尚且会走路,兔儿神、白歆月便带著他们腾云驾雾上了天庭,兔儿神牵著长灵,白歆月牵著元明,一起步入大殿,面见玉帝。
两列仙班之中,众神仙低头瞧著这两个小娃娃,皆欢喜不已。元明与长灵一面跟著白歆月、兔儿神走,一面仰头好奇地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长灵更是因为新奇,头顶悄无声息地冒出了兔耳,两只兔耳朵还不由自主地一晃一颤著。
至玉帝面前,白歆月与兔儿神向玉帝恭敬脱口一声‘参见玉帝’,玉帝看了看那两个孩子,含笑问道:“兔儿神,在凡间生孩子可是辛苦?”兔儿神答,“生出来时痛苦,才会在养育期间更加疼爱。”
西王母含笑著接话,“当初我生女儿的时候也是痛的死去活来呢……”再瞧了那两个孩子一眼,问:“都起了名字没有?”白歆月答,“起了。这是哥哥,叫元明。”指著兔儿神手里牵著的另一个孩子,“那是弟弟,叫长灵。”
西王母对长灵头顶的一对兔耳朵尤其感兴趣,好奇道:“这孩子不是兔子精,竟然长了兔耳!真讨人喜欢。”白歆月马上解释,“他只有高兴和感到新奇,这两只耳朵才会出来,算是他天生的法术。”
西王母笑道:“看来,元明比较正常。”兔儿神忍不住启唇,“凡人说元明也不正常。”西王母奇了,“凡人说元明哪里不正常?我看著觉得很正常呢!”
“有些仙家,眉心上有一点朱砂痣,但是元明眉心上的不是朱砂痣,是黄砂痣。”兔儿神坦然。西王母细细看去,这才发现了如他所说的哪一点黄砂痣,心下更觉得有趣,便对身侧的玉帝说,“我看这两个孩子这般有趣,不如都给他们起个星官名。”
玉帝含笑,点了点头,出语问殿上的太白金星,“太白金星,你可有主意?”太白金星站出来,想了一想,缓步走到元明面前看了看,又走到长灵面前看了看,再度想了一想,面对著玉帝与西王母,禀言:“元明眉心上有黄砂痣,不如叫黄元星官,而长灵天生一高兴就会长出兔耳朵,不如叫长耳星官。”
西王母笑著赞道:“这星官名起的好,都很适合他们。”玉帝对白歆月与兔儿神道:“快领他们到东华帝君那里去,记下星官名以及名讳,这样也就入仙籍了。”
“多谢玉帝。”那二人向他们微微一躬身,随即步出大殿,腾云驾雾,径直往紫府州而去。当日,正巧东华帝君在紫府,大小四人由一位小仙领入殿内,向立在殿内的东华帝君微微行礼。
白歆月第一个启唇,寒暄:“帝君的伤势如何了?”东华帝君客气回答,“早已没有大碍,只是需要加深修炼。”白歆月安了心,“这样就好。”兔儿神直接开门见山,说:“帝君如果不忙,就将元明与长灵记入仙籍名簿之中。”
东华帝君低头看了一看小小的元明和小小的长灵,缓言:“已经生了麽?恭喜。”兔儿神只以浅浅一笑作为回应。东华帝君当即唤来管名簿的仙官,又问:“头衔,名讳。”白歆月答道:“暂时只有星官名以及名讳。”
东华帝君回答,“那就报上星官名以及名讳。”白歆月如实上报,“元明,黄元星官,长灵,长耳星官。”东华帝君即命那仙官一字不漏地记下来,完罢,白歆月与兔儿神又教那两个孩子向他一叩拜。
“好了,以後他们就是小神仙了。”东华帝君说道。白歆月道:“那我们就不打扰帝君了,告辞了。”东华帝君温柔一笑,“以後可以常带他们来玩。”白歆月有些为难,“这个……怕是会打扰帝君……”
东华帝君一想,说:“那就到方诸山,我的住处随你们什麽时候拜访。”白歆月扭头看了兔儿神一眼,见兔儿神点头,便应下了,“那麽有空的时候,我们就带这两个小鬼上方诸山拜访帝君。”
话罢,他们离开了紫府州,腾云驾雾,逍遥无比,白歆月还让元明骑在自己的後颈双肩上,扶著元明的两只脚,很是宠他,兔儿神则是怀抱著长灵,风,从前方吹来,吹拂著他们的长发,更显出他们的惬意与逍遥。
“回家了,心肝宝贝。”兔儿神低头,对长灵说。长灵只是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然後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乳牙。
白歆月扭头看兔儿神,回答,“先不要这麽快回去,我想回船王府去看一看我爹,顺便让他见见孙子欢喜一下。”兔儿神没有犹豫,爽快地点头答应,腾云驾雾著,一直往下,往凡间而去。
许久没有回到船王府,白歆月对这个出生之地很是思念,跨入府门以後,将元明交给兔儿神,就迫不及待地跑进深院,一边跑一边喊,“爹!我回来了!爹──!”
─完─作家的话:明天更番外
误入红尘道番外一…生子记(上)
生子记(上)
兔儿神回到云水镇以後,又与周惠婷他们四人住在一起,五日後,屋子後面的那块地里,当初由白歆月亲自种下的胡萝卜悄然成熟了,周惠婷试著挖出一个来,看到带土而出的细长胡萝卜,便高兴地递给兔儿神看。
兔儿神卷起袖子,只是立在一旁,指挥著白歆月,却是没有亲自动手要挖胡萝卜,“快挖!快挖!要快,天都快要下雨了。”白歆月蹲在地上,用短锄头挖了几下後,忍不住回头看他,出语有些纳闷,“我只有两只手,再快也快不了多少。”
“你一说话,又把时间耽误了,当然快不了。”兔儿神句句有理道。白歆月拿他没有办法,只道:“要是再多几个人来帮忙,一定够快。”
兔儿神双手叉腰,严厉盯著他的背部,一旁的周惠婷见到兔儿神这样的脸色,心下觉得白歆月被如此差使很是可怜,便悄然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她领来了几个男男女女,让他们帮忙挖胡萝卜。
白歆月回头,看了一看,心下不再焦急,也不再被兔儿神一个劲催促,慢慢地挖出胡萝卜,放在身後。一时多了几双手,地里的胡萝卜很快就被挖完,周惠婷含笑著向那几个人挨个道谢,又领他们到家里喝茶。
兔儿神这一次唯一亲自干的活儿便是弯下腰将排放在地上的胡萝卜捡起,抓著它翠绿的花茎,全部捡完了,扎成一大捆。看著这麽多的胡萝卜,兔儿神心满意足,亲自提著它们回到了院子。
白歆月替他打来了一盆干净的水,将胡萝卜都放进水里,清洗掉附在表面的泥土,让它们干干净净。它们一出水,表面光滑和鲜豔的橘红色马上令兔儿神按捺不住,花茎还没有剪去,他就拿了一个,用兔牙啃著吃。
“脆麽,甜麽?”白歆月看著他吃,问道。兔儿神不回答,一直啃著胡萝卜,啃完了一个以後,将花茎扔掉,只吩咐一声,“再给我来一个。”
白歆月将盆里的泥水倒去,洗干净了,将胡萝卜放在盆里,直起腰说,“还没有到吃晚饭的时间,你要是吃饱了,一会儿怎麽跟我一起吃饭?”
兔儿神微微不满,朝他轻轻哼了一声,脱口道:“罗嗦,今晚你还想不想睡床上了!”白歆月一听这番话就猜到不让他满意自己今晚只有一个下场──睡柴房……
於是,他无奈地选了一个稍微大个的胡萝卜,递给了兔儿神,“只能给这一个了,不准贪心。”兔儿神二话不说,一把夺过了,用兔牙啃起来。白歆月盯著他的吃相,心里一半是无奈一半又是幸福的感觉。
当兔儿神啃完胡萝卜以後,白歆月又抬起右手宠溺地替他擦嘴。周惠婷刚送走了那几个男男女女,走回来,正好瞧见此景,连忙用双手遮住脸,一声抱怨脱口而出,“你们……大白天地,在院子里不庄重……”
“只是擦嘴而已,哪里不庄重?”白歆月放下右手,满腹疑惑。周惠婷害羞道:“我就是看到你们大白天在院子里这麽亲密,觉得怪不好意思……”
兔儿神一点也不介意,随手将吃剩的胡萝卜花茎扔掉,然後将盆子里的一捆胡萝卜拿起来。胡萝卜的表面尚且还未阴干,表面上的水汇集到尖端,成为水珠,一颗接著一颗往下滴落到地上。
兔儿神轻轻甩了一甩,将水珠全部甩出,一抬右手,手中已然握著一把锋利的匕首,只轻松一削,便将花茎给削掉了,提著胡萝卜走进厨房里,放在一个瓦罐中贮藏。
这些胡萝卜,足以令他吃一个月,当他吃完这些胡萝卜的时候,红娘平安地回来了,他们便为红娘摆了小酒宴庆祝她的复活。
红娘一回来,白歆月便吩咐她一起种胡萝卜,红娘自当是乐意,无聊的时候,全然是在胡萝卜地里忙活。有一次,她嫌那胡萝卜长得太慢,就对它们偷偷施了法术,让原本的成熟期缩短了,让它们一个月之内不仅成熟且长得也很大个。
过不久,白歆月因为发现兔儿神不对劲,便把他带上了天庭,他们回到周惠婷家时,已经是凡间第三天了。红娘坐在院子里,百无聊赖著,看到他们回来,起身即问,“你们去了哪里?突然间失踪了三日。”
“天保不太对劲,我带他去见元化星君去了。”白歆月回答。红娘随之一愣,“去见药愈仙翁?呃……他怎麽了?”
“没事,元化星君要他好好安胎。”白歆月说。句末这‘安胎’二字著实令红娘大吃了一惊,不由大声脱口:“什……什麽!安胎?!阿月,星君是不是跟你开的玩笑?”
白歆月一面正经道:“星君绝不会是开玩笑,我虽然也吓了一跳,不过,现在却是很高兴,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当爹。”说著,他又露出笑容。
“那天保……是真的怀孕了?”红娘仍旧有些难以置信。白歆月笑了笑,点头。红娘也露出了笑容,“那太好了!以後就都多了小神仙了!恭喜你们!”然後,一边往屋里跑,一边又道:“我去跟他们说,也好以後对天保好好照顾。”
白歆月微微张口,想叫她不要太著急,但还是来不及阻止她,只好任由她去,看著她活泼的背影,又再度露出了笑容,轻轻牵住了兔儿神的手。
“如果不是带你去见星君,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怀有身孕,好在是带你去见他了。”白歆月对他说道。
兔儿神别过脸,不悦一哼,“我就是料到星君一定会看出来,才不愿意跟你去!”一番话令白歆月微微吃惊,“你……你早就知道自己有身孕?一直瞒著我?”
“对,因为,我想要把他生下来之後扔掉。”兔儿神抬起一只手,抚著长发,用那一种平静而又带著绝情与冷酷的语气答话。
白歆月瞪大眼,“为什麽!你难道不想要孩子?”兔儿神满面冷淡,“是你说没有孩子也不重要的,本来我是打算等肚子大起来了给你一个惊喜,但是你竟然说没有孩子也不重要,我就如你所愿,生下来以後就把他扔、掉!”
白歆月急忙拉住他的双手,“天保,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会怀孕!我要是早点知道,我一定不会这麽说的。”
兔儿神缓缓闭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