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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歆月急忙拉住他的双手,“天保,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会怀孕!我要是早点知道,我一定不会这麽说的。”
兔儿神缓缓闭目,问他:“那你现在觉得它重要还是不重要?”白歆月急忙道:“重要!当然重要了!天保,我好不容易可以当爹,你别把孩子扔掉!”
兔儿神缓缓张开眼,什麽话也不说,这时候,刚好周惠婷与红娘一起从屋里出来,周惠婷含笑著将一只捆著红线的利是递给了他。
兔儿神看著这只红纸折成的利是,不解道:“周惠婷,你这是什麽意思?”周惠婷笑著回答,“红娘说你怀孕了,我给你一个利是讨个吉利呀!”
原来是讨吉利……兔儿神心里想著,伸手接下了,紧接著要拆红纸,周惠婷忙阻止他,说这个东西不能拆而只是放在屋里,兔儿神便听她说的,没有拆开。
周惠婷又笑著说,“以後,我在家就可以照顾你这个孕夫了!对了,是丈夫的夫。”兔儿神不领她的情,傲然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不需要麻烦你,你还是自己照顾你自己罢。”
周惠婷只是一心好意,一听这句话,有些失望,脱口:“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怀孕期间的事情自然要女的来帮忙比较好啊!”
白歆月心下觉得周惠婷说的有道理,跟著劝一劝兔儿神,“天保,我看就让她们姑娘家帮忙吧!姑娘比较心思细腻,肯定会懂得注意。”
兔儿神无话可说,勉强答应下来,周惠婷笑著对他道:“我再去跟阿雀姨说,让她也来帮忙照顾你,毕竟她生了如花,知道一些怀孕事宜。”
一个男人会怀孕生子,在这个世上除了镜中世界便是不可能有的事情,兔儿神担心自己以男儿身怀孕会吓坏镇上的人们,当下就拒绝了,“不用了,你只去问一问大肚子的时候哪些是应该做的哪些是不该做的就行。”
周惠婷拿他没有办法,答应道:“好啦,我只问就是。”看了一眼他的肚子,沈思了一下,又说,“不过……你的肚子大起来了以後,我又怎麽跟镇上的人解释呢?”
红娘机智一想,笑道:“这不难办的,就说是吃多了,发福。男子发福,肚子会变大也不奇怪呀!”白歆月应声赞成,“嗯!”兔儿神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接受了这番提议。
两个月以後,兔儿神的腹部就像衣服里塞了一个半月筲箕似的,隆起不垂,他索性不系上腰带,而法力因为被抑制,他不能变成那一个身穿长衫的短发青年,只能保持原来的模样,又怕镇上百姓认出他来,也不敢出门。
每一日,他就在寝屋和院子两处小心翼翼地进进出出,坐在院子里的一张摇椅上晒晒太阳,什麽也不用干,就只用吃、喝、睡,过得很悠哉。
应兔儿神的要求,自从兔儿神的肚子大如背锅的时候,周惠婷他们便不让别人来家里拜访了,也包括如花、阿雀姨以及卖猪肉的阿标。
阿义也因为兔儿神肚子大的关系,也不再叫他帮忙照顾生意,还倒贴给他一顿三餐,兔儿神由此就像是在这个小院里当大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也在怀孕当中的惠青也都不能比他更重要。
有一日,白歆月去拜访镇元子去了,兔儿神就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等著他带回人参果。惠青难得歇息不做生意,坐在门口一侧,正在绣老虎鞋,一针一线,绣得那小老虎威风十足亦也很顽皮可爱。
她偶尔回头一看兔儿神,想了一想,对他说,“天保,我帮你的宝宝绣兔子鞋,你看怎麽样?”兔儿神听罢,垂眸,然後轻轻点了一下头,应了一声‘嗯’。
周惠青微微一笑,继续绣小鞋子,过了须臾,边绣边问,“天保,你有没有想过是要生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兔儿神不曾想过这个问题,用手轻轻抚了抚腹部,一时难以作出决定,只回答,“如果……是一窝兔子呢?”
惠青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道:“一定不会的,你是兔儿神,又不是兔子精,兔子精才会一生就生出一窝原形,你是神明,生出来的一定是人头人身的宝宝。”
兔儿神一边低头看著隆起的腹部一边轻轻抚著它,心里也暗暗希望自己生出的是人头人身的孩子,并且是小神仙,喃喃著:“一定要是小神仙,一定要是小神仙。”
过了些许日子,兔儿神的肚子又长大了一圈,走路时,显得更为辛苦,总是要用一只手撑著腰部,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迈步,最怕摔跤。常人怀孕时,最怕摔跤是因为一摔就会流产,而他兔儿神则是因为担心一摔之後孩子一出世就天生有缺陷,如:身上应该凸出的部位变平甚至是凹进去。
阿义偶尔给自己放一天小假,坐在一张条凳上,右手举著一根一尺长的削了紫色外皮的甘蔗,一口接著一口的咬,把残渣吐得满地皆是。
周惠青从外面回来,步入院子,先是看到人,再看到地上乱七八糟的甘蔗残渣,神情一刹那变得严肃起来,朝阿义脱口一声,“平时总说会照顾天保,你看你现在的行为。”
阿义抬头看她,一边咀嚼著甘蔗一边疑惑不解道:“我怎麽了?”周惠青拿起搁在墙壁旁的扫帚,扫了扫他脚前的残渣,“你吐得满地都是,要是天保走过来,踩中滑到,你担当不起後果的!”
“好啦,我吃完了扫走就是。”阿义起身,无奈道。周惠青阴著脸,将扫帚塞进他手里,走开了,走到兔儿神面前,又风云瞬变,对兔儿神笑道:“天保,你要不要吃东西?我去帮你煮禽蛋。”
兔儿神只微微点头,然後走到摇椅旁,小心翼翼地坐下了,随口问阿义,“你在这里坐了这麽久,有没有看到阿月?”
阿义一手握著扫帚,一手依旧握著甘蔗,咬了一口,答:“他好像出去了?我坐在这里一直没有看到他。”
兔儿神低头,百无聊赖地发起呆,阿义瞥了瞥他,安慰一番:“他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你别太担心。”可兔儿神没有反应,这令阿义无奈,他只好坐下来,继续吃甘蔗,边吃,心里还边暗暗想:“这怀孕的男仙就跟怀孕的女人一样,总是想著老公整天陪。”
须臾,一个身影进了院子,至兔儿神身旁,将两只连枝的石榴递了过去。兔儿神瞧了那石榴一眼,又抬头看著对方的面庞,奇道:“给我做什麽?又不是胡萝卜。”
白歆月道:“这是石榴啊!意喻多子。你吃了它,好一胎生几个。”兔儿神平淡启唇,“一胎能生几个不由它说的算,只是一般的果子我宁愿吃胡萝卜。”
“天保,我特地买回来给你的,你吃了要个好兆头罢。”白歆月求道。兔儿神看在他关心自己和孩子的份上,勉强答应了,道:“你没有剥皮,就这样递给我,我怎麽吃?”白歆月笑了笑,马上要剥果皮。
“先别剥,先让天保吃了禽蛋,石榴一会儿再吃。”周惠青的声音响起,她端著一只碗从厨房里走出来,碗里盛著凉水,水里泡著蛋壳很烫的禽蛋。
白歆月把手伸进碗里取蛋,但很快就收了手,惠青劝他道:“刚刚煮熟的,还很烫呢!不能鲁莽。”白歆月不慌,朝那碗里吹了一口仙气,然後大胆地把禽蛋从水里捞出,将顶端朝碗壁一碰,随之轻松剥蛋壳,剥出一个雪白亮泽的蛋。
他将它分成两半,先递一半给兔儿神,看著兔儿神大方接过然後张口吃下了,又递上了另一半,紧接著再从水里捞起另一个禽蛋,照旧剥蛋壳。兔儿神看著他,忽然纳闷,“为什麽我每天非要吃这个不可,吃胡萝卜不就好了麽……”
“这是元化星君的提议,而且,你每天只吃胡萝卜,万一孩子生出来就是一窝兔子该怎麽办?”白歆月一边剥蛋壳一边说。兔儿神脱口,满腔的不负责任,“是人也好,兔子也好,反正都是你的後代!”
白歆月一脸无辜,“你好像跟我有仇?生孩子是为了报复我……”兔儿神满不在乎,平静答道:“我只是如你所愿而已。”
白歆月不与他争执,把禽蛋分成两半,照旧先递一半过去,兔儿神接了放进嘴里吃,接著吩咐白歆月,“口好干,快给我倒一杯水。”白歆月把剩下的一半禽蛋塞给他,这就进屋去拿杯子。
误入红尘道番外一…生子记(下)
生子记(下)
再过两个月,某一个晚上,白歆月例行房事,一只手轻轻扶著兔儿神隆起的腹部,紧紧贴著他的後背,一推一抽,正令兔儿神快活。
突然,兔儿神睁眼,紧紧皱眉,用手捂住腹部,咬著牙,一脸痛苦。白歆月见状,连忙抽出仙器,扶住他,安慰道:“我刚才是不是太用力?没事,我出来了。”
兔儿神仍是痛苦不减,齿缝间挤出一句话,“不是……我肚子好痛……”白歆月听罢,才知并非是自己造成他的痛苦,慌道:“是不是孩子要出世了?”兔儿神咬了咬下唇,“这要怎麽生出来……”
白歆月直起腰,第二回安慰他,“你先忍著,我去请元化星君过来。”话落,赶紧下了床榻,穿上衣服,出门去了。
兔儿神强忍著腹痛,一手撑起上半身,一抓衣服,穿在身上,轻轻扶著腹部,冲屋子外面大喊,“周惠婷!周惠婷!”对面的屋子一下子亮起了灯光,不一会儿,周惠婷奔了出来,推门进到了屋里,问道:“这麽晚了,什麽事这麽急著叫我?”
“我……我肚子好疼……”兔儿神答,额头上已经溢满了汗珠。周惠婷惊道:“是不是要马上生了?!这怎麽办!”兔儿神说,“你去烧热水……”周惠婷点点头,赶紧去办。红娘尾随著走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知晓是发生什麽事,问:“阿月呢?”
“已经去请元化星君了。”兔儿神回答。红娘猜测他们是打算请元化星君来接生,就站在屋里陪兔儿神,不久,周惠婷端著一盆热水进来,把毛巾放进热水里泡一泡,拧干,替兔儿神擦了一擦额头。
白歆月回来,带著药愈仙翁元化星君急匆匆地进屋,元化星君只把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兔儿神隆起的腹部上,然後收回,脱口:“确实是要生了,得马上接生。”
“星君,你要帮我什麽忙,尽管吩咐。”白歆月自告奋勇道。元化星君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只对周惠婷道:“姑娘,麻烦你带月老仙君出去。”白歆月愣了一下,周惠婷走过来,扯著他的衣服将他拉了出去。
“星君!我……我可以帮忙!怎麽赶我出去?”白歆月纳闷,嚷了一声。元化星君平静地回答,“你这样吵闹,又慌慌张张,只怕连带我也一起慌张,要你帮忙有何用?你还是在外面等著罢。”一施法术,将屋门锁上了。
一旁的红娘出声问道:“星君,兔儿神是男仙,男子没有产道,这该如何接生?”元化星君将袖子缓缓挽起,如是平静道:“这好办。一会儿你就在我旁边接住孩子就好。”红娘轻轻应了一声‘嗯’。
元化星君又对兔儿神道:“一会儿剖腹取子时,你可要忍一忍。”兔儿神没有犹豫,也没有惧怕,重重点了点头。
红娘一想,觉得有些不妥,便说:“星君,是不是应该用麻沸散,这样,就减轻兔儿神的痛苦了。”元化星君答道:“麻沸散虽然能减轻痛苦,但一口入肚,怕是对腹中的孩子有害而无益啊!”
红娘明白,抿唇不再多说,看著元化星君朝他自己的右掌侧边轻轻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