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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當時大學寮文章博士為世襲制,但女子無資格繼承,故云。
(4) 陰陽道家所禁忌之方向,須一時避諱,移處他所。
(5) 當時習俗,男女交往,由男子赴女性住處。若有特別情事,則或由男方迎女於某處所。
(6) 端五節,以藥草置入有花飾之袋內,原文稱「藥玉」。又正月卯日,以桃木片懸掛身上,相傳可以避邪。當時或以二物互相餽贈。
(7) 佛徒齋戒精進,以百日為期,行之九十九而獨欠一日卽解齋。與「功虧一簣」義近。此條文蓋謂一年無事,竟於歲末長雨碍事也。
(二三) 懈怠之事
自然呈懈怠之事,如日日齋戒精進之業務。久遠日後之準備。久居寺院參弧
(二四) 教人瞧不起之事
教人瞧不起之事,如居處北側(1)。
眾所周知的老好人。
老翁。
以及輕佻的女子。
牆垣崩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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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裕В
(1) 義未詳。或以其背陽,不甚受注意耶?
(二五) 可憎惡之事
可憎惡之事,莫過於有急事時來訪,偏又饒舌好長談之客。若是容易對付的人,尚可告以「日後再談」啦什麼的,把他趕走;
倘使不巧又遇著有些來頭之人,那才討厭哩。
硯臺上有髮絲羼雜著墨研。又墨中含砂,磨起來礤礤作響,也十分可憎。
有急病者,想找法師,偏又不在平常所居處。找來找去,好不容易將他尋著鬆了一口氣,請他作法祛病;
豈料近來病人特多,到處奔走作法多了的緣故吧,一坐下來誦經,那聲音竟像與睡著了似的,真是可恨極了。
無甚了不起的尋常人,得意洋洋地堆了滿面笑容侃侃而談的樣子。
有一種人在火盆或圍爐上伸手烤火,將手掌翻來覆去,皴開手背上的皺紋啦什麼的。
年輕人哪會做出此等事來呀?
老醜之軰才會把雙腳擱到火盆邊來,還邊講話邊搓腳ㄚ子有些洠б帥'矩的傢伙,來到別人家裏,
往往坐下來之前先用扇子拂去塵埃,坐也不安於席,將狩衣前端捲入膝下(1)。
此類糗事,你道是身分微不足道者之所為,卻常常都是頗有來頭的人,譬如式部大夫(2)啦,或者駿河郡守之類的人。才真怪哩!
有人喝了酒變亂簦В粫䞍河檬滞谧欤恤E鬚者則胡亂捋摩,叫人受盃那種模樣兒,真是可厭透頂!
撇著嘴唇,強迫灌人酒,想說「再喝,再喝!」的罷,瞧他搖頭晃腦,直像似孩童們唱「來到國府殿」(3)的樣子。
甚麼樣的醉態嘛!偏偏是身分挺高貴的人如此,才更教人受不了。
妬羨他人,抱怨己事,好蜚長流短,搬弄是非,哪怕是一丁點兒事情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人家若是不願相告,便口出怨言;
又倘若獲知些許,便馬上大大吹噓,彷彿自己早曉得似的,講個洠辏@種人真是討厭死了。
想聽人家說些甚麼,卻不湊巧碰上嬰兒哭個洠辍
烏鴉交飛,啼叫不已。
情人偷偷來會,被熟悉的狗得悉,在那兒吠叫不停。恨不得宰掉牠。
萬不得已,費盡心機安排,讓他睡一宿的男人,豈料竟打起鼾來。
又如偷偷來幽會時,戴一頂高烏紗帽的男子,唯恐讓人覷見,慌慌張張,竟至帽子碰著什麼枺鳎ㄠ暌宦曧懀遣沤倘藧郎罚
或者,要鑽過伊予簾子(4)時,偏偏把頭碰上,窸窸窣窣響不停,也是氣死人的事情。
有布邊縫製的簾子,尤其因為有堅硬之物垂下,聲音更響亮。
如果出入之際,把那一端輕輕托起,根本就不會有甚麼聲音響的。
笨手笨腳拉門的傢伙,也可惡。其實,只須稍微提起,就不會那麼作響的啊。
假如不懂得福чT,則連拉開紙門都會嘎嗒嘎嗒作響了。
想睡得不得了,躺下來,卻有蚊子細微的聲音營營地在臉的周遭飛來飛去。
別看牠身子小,還有羽翼送風,才教人生氣哩!
乘坐咭噔咭噔響個不停車子的人。莫非聾了不成?真可恨!若是我自己坐上了那樣的車子,那就連車主人都覺可恨了。
說話時,好出風頭者,儘顧自己搶先說。喜歡出風頭搶白者,無論老少皆可厭。
講故事的時候,有時自己忽然記起甚麼,便插進來亂謅,也是挺惹人嫌的。老鼠到處亂竄,真討厭。
孩子們偶爾來玩,覺得可愛,不禁拿些枺鹘o他們玩,這下可糟了,食髓知味,竟常常要來,好不煩人!
遇著那些無論居家仕宦都懶得打交道的人來訪,假寐裝睡,不知情的佣人卻以為你貪睡跑來搖啊喊啊的,可真討厭。
新來的,卻一派自以為是,竟反而越級教導別人哩。真令人受不了!
情人誇獎他自己的老相好,明知那是過去的事,還是忍不住妒恨。更何況,如果是現在還同他有關係的女人,那就不知有多恨哩!
不過,此類事情,有時又視情況場合而有所別。
打了噴嚏之後,連忙唸咒文者。又不是一家之主的人,肆無忌憚地大聲打噴嚏,真是不像話((5)!
跳蚤也是極可惡的枺鳌6阍谝路紫聛y跳,把人家的衣裳都快要提起來也似的!有時羣犬合聲長吠,給人不吉之感,委實討人嫌。
附裕В
(1) 狩衣為貴族日常服。腰帶之下垂覆部份,坐時,依規矩,須垂伸於前方。故云。
(2) 式部丞官,居五位地位。
(3) 義未詳。或為當時童歌句。
(4) 伊予地方所產竹簾,蓋為平價物品。
(5) 當時或習慣於噴嚏後唸咒文,否則將有不吉利。 蓋如西方人,遇他人打噴嚏必祝云:god bless you。
此言外之意:以為唸咒文卽無事,故大聲放肆打噴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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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次2:(二六)~(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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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 可憎恨者,莫過乳母之夫
可憎恨者,莫過於乳母之夫。
若係女嬰,不得接近,則尚可(1);
倘使是個男嬰,則不免儼然視為己出,獨占之,復又照拂得無微不至,
假使有人稍稍拂逆了嬰兒意,就立即詰問之,讒言之,完全不把對方當個人看待。
雖是可惡的傢伙,但因無人敢直言其缺點,故而愈令其得意,一派為所欲為高不可攀的模樣喲!
附裕В
(1) 當時風俗,男性不得近女性身旁,故云。
(二七) 寫信而措詞無禮者
寫信而措詞無禮者,最是可憎。那種蠻不在乎,全然不把世事放在眼中的派頭喲!
不過,反過來講,倘使對無甚了不起之人也刻意使用過分謙遜之詞,亦是可笑之事。
總之,措詞無禮的信,自己收到時固然生氣。卽使別人收到也夠惱恨的。
往往,對談之際,失禮的話語真教人難以了解,在一旁聽著都覺尷尬。
而況,對著身分地位高貴的人說那種無禮的話,說話者本人或沾沾自喜,實則真箇愚笨透頂,令人憎恨。貶詆男主人,可謂下下之策;
但對著自己的佣人說:「敢請」「請吩咐」之類的敬語,也夠討人嫌,其實只須使用「勞瘢挂辉~便可(1)。
我若說:「真無聊。你說話怎麼這麼洠б幘匕 !鼓潜慌u的人也會笑起來。
難道是我多心之故嗎?那些遭我糾正說話方式的人,難免說我:「太過嘲弄人了!」
也許這的確是相當教人難堪的吧。
大剌剌地直呼殿上人、或宰相之名字,委實不當;不過,換轉過來,若是連對於仕宮的女性之輩都稱呼「夫人」或者「君」啦甚麼的,
當然是極稀有之事,但因高興之餘而稱讚對方,倒也可虞。
稱呼殿上人、或貴公子輩,除了在天皇與皇后御前以外,都宜只稱官銜。
又,設若當著天皇與皇后之前,公卿之輩談話,明知雙皇聽得見,豈可隨便使用「偺」一類親暱之詞?
在那種情況之下,互相稱道官名,又有何不好?
別無甚特別值得稱道的凡夫俗子,偏好屏住氣裝模作樣地說話的樣子。
研不上墨的硯臺。好打聽消息的女官。原本就洠觞N好感的人,偏做出令人憎厭之事。
獨個兒乘車撸в'的男人。弄不清究竟是甚麼底細的傢伙,又不是尊貴的身分,遇著一些年輕人好奇想觀賞,
也不妨讓他們陪乘呀,反正位置空著也是空著的嘛;卻逕自躲在車簾後頭專心凝視不已(2)。
附裕В
(1) 此係故代日語之敬語使用法,以身分尊卑而有定規,故云。
(2) 此段為作者對時人言語批評最顯著處,惜乎古來裕Ъ叶喑忠蓡枺诺淙照Z之敬語,中文又多不可譯,今逕取其類近者耳。
(二八) 曉歸的男子
幽會之後,曉歸的男子,欲尋昨晚放置在房間裏的扇子啦、懷中之紙等物,由於天黯,找來找去,到處摸索,
一邊還口中不停喃喃:「奇怪,奇怪」,好不容易找到了,乃窸窸窣窣搋入懷哩,復將扇子打開,拍拍作響地扇起來,末了,才道別。
這種人,說他可憎,還算是對他客氣的,老實說,實在是不討人歡喜。
同樣,夜深時分方自情人處回去的男人,偏將烏紗帽繫得牢牢,則又何必那麼一本正經繫個緊呢!
卽使不綁緊,只是把頭輕輕插入帽子內,也不會有人責備的罷。就算邋遢些,難看些,直衣、狩衣都歪歪斜斜,又有誰知道誰取笑呢?
人在曉別的時候,最堪稱風流多情趣了。
男的總是依依不捨不情不願地起身,女的則又在一旁規勸:「天都亮了,不好看的呀!」
給這麼一催促,難免又嘆息連連,真箇捨不得離去的樣子,直教人憂傷。
褲袴都洠淼眉按┩祝瑑嶎櫚淹硪挂詠砭d綿不斷的情話向情人兒耳中傾訴。
然後,又不知摸索些甚麼,好不容易在繫腰帶的樣子。
推開細格子窗,若是有拉門的地方,則又相率來到其旁,口中還一邊不停念叨著各自分別的白晝種種,總算悄悄溜了出去;
那相送的女方,心中自然也是百般不捨得的啊。
說到不捨得,也看情形。有的男人,一骨碌地起身,枺嵨魍幔瑢⒀澭鼛烂o,又是直衣,又是外套,
還將那狩衣的袖子撩起,把所有枺餮b進袖袋內,接著繫好衣帶子。這種男人可就令人憎厭了。
(二九) 興奮愉悅者
令人興奮愉悅者,莫如飼養小麻雀。
走過嬰兒嬉戲處前。
瞧入唐鏡之稍稍變得黯淡者(1)。
身分高貴的男士,停靠牛車在某人家前,令侍者去通報甚麼事情。
牎疅系认懔希殏兒橫臥。
梳洗罷、妝扮妥,穿上了熏香深染之衣裳。
這種時候,卽使洠觞N人看見,心裏總不免於興奮歡愉的。
等待情人的夜晚,雨腳風聲輕輕搖動門窗,都教人忽然心驚。
附裕В
(1) 此句各家多持疑問。或謂偶爾取出之唐土舶來鏡,發覺竟霾黯不清也。
(三○) 往事令人依戀者
往事令人依戀者,如紙玩偶的道具。(1)
青紅色或淡紫色的布條兒皺巴巴地夾在舊書裏。
懷念的人兒寫的舊書信,卻偶爾在淅淅瀝瀝下著雨心情鬱結時找著。
枯萎的葵葉。去夏用過的扇子。月明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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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裕В
(1) 此下有一句,義不詳,故省去。
(三一) 心曠神怡者
教人心曠神怡者,如婦女肖像之特佳者,又旁邊附加有一些絕妙提詞。
看熱簦У臍w途,牛車上擠滿了宮女,裳袖繽紛,自車箱內溢出,隨車有壯男多人,御者又技高一籌地穩穩瘢傑囕v。
在淨白的陸奧紙(1)上,筆致細細寫得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