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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短篇小说集(国外篇)-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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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了。这可不是什么比喻,是真的。这也就是深夜里孤单单醒来的含义。这你也明白?”

少女再次默默点头。少年停了一会儿。

“不过当时听见很远很远的地方有汽笛声,非常非常遥远。到底什么地方有铁路呢?莫名其妙。总之就那么远。声音若有若无,但我知道那是火车的汽笛声,肯定是。黑暗中我竖耳细听,于是又一次听到了汽笛声。很快,我的心脏不再痛了,时针开始走动,铁箱朝海面慢慢浮升。而这都是因为那微弱的汽笛声的关系。汽笛声的确微弱,听见没听见都分不清,而我就像爱那汽笛一样爱你。”

少年的短小故事至此结束。


 。。



莎拉?科德维尔:朋友冤家



我立刻认出了弗洛妮卡。我穿过房间,以一种小说家对著名文学批评家惯有的热情,准备跟她打招呼时,还是犹豫了。有那么一瞬间,我有些犹豫和不安。跟她在一起的那个人长得太像露丝玛丽了——然而不可能是她——长得太像了,简直令人惊讶。

的确,她们曾经是朋友。一直到我们在牛津大学上二年级的中途,她们一直频繁出入彼此的房间,为对方冲咖啡。她们共享一份炒鸡蛋,交换书籍、录音带,交谈知心话。她们之间的友谊——弗洛妮卡皮肤稍黑,身材瘦削,性格内向;而露丝玛丽性格奔放,头发金黄,皮肤白皙——似乎属于典型的互补型。然而,她们的友谊结束了,最终变成了怨恨,仅仅二十年的光阴可别指望把它消除。

几乎都不用我说,麻烦来自于一个男人——一个名叫杰弗里的男人。当时他在亚贝尔念英文——不过,麻烦的起因跟一般的情形完全不一样。无论是杰弗里对露丝玛丽的依恋还是露丝玛丽对他的爱恋,都不会引起弗洛妮卡一丝一毫的妒忌。影响她们友谊的是另外一个原因:《屠宰场》的编辑职位——《屠宰场》是一份大学本科生的杂志。当然,现在这份杂志早就被人遗忘了。但是在当时,我们都认为做一名该杂志的专栏编辑,是获取学术荣耀的敲门砖。杰弗里把它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弗洛妮卡也是如此。

杰弗里是最佳人选,而弗洛妮卡则希望渺茫。虽然负责任命的委员会成员都是女权运动的维护者,但是他们还是觉得让一个女子来担任这个职位怎么也不太合适……更何况这个女子无论是人品还是相貌都属于平庸之辈。弗洛妮卡那时还没有后来那么时尚和自信,给人一种邋里邋遢的感觉。

对于像露丝玛丽这样一个敏感的女人来说,在这种情况下,她也许会左右为难。但她显然没有。她全身心地投入到杰弗里的竞选活动中——不是通过诚实的辩论,而是鬼鬼祟祟地诽谤他人,笨拙地溜进咖啡馆,含沙射影、造谣中伤。她并没有忘记自己与弗洛妮卡的友谊。她记得实在太清楚了。正因为这种别人都知道的友谊,才使她不怀好意地制造的关于她闺中密友的每个谣言具有了权威性。那些与弗洛妮卡的友谊不及她的朋友,他们的辩驳显得苍白无力。

露丝玛丽低声传播着谣言——弗洛妮卡外表邋里邋遢,其实这不是她的真实性格,隐藏在其下的是一个贪婪、淫荡、放纵的女人。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恬不知耻,无所顾忌。被她勾引过的那些男人多得让人难以启齿。如果她当了编辑,投稿的人无疑都将会是她的情人。不过没有关系——露丝玛丽继续说道,投稿人也许不会局限在这个范围内的,而且他们中有些人还是非常杰出的。

这场竞选活动最终栽在了那张照片上。

那天晚上,我碰巧就在东门酒吧里,亲眼目睹了杰弗里和露丝玛丽坐在一个角落里,身边围着几个任命委员会的成员。他们在互相传递着什么东西,时不时爆发出阵阵哄笑。有人大声叫着我的名字,让我过去瞧瞧。

照片上,弗洛妮卡斜倚在床上,脸上流露出放纵之后的倦怠。她的身上披着一层尼龙轻纱,薄如蝉翼,几近赤裸。尽管没有明显的淫乱迹象——她一个人躺在床上——这决不可能是纯情少女的写真照。

“奇怪吗?”露丝玛丽说,“瞧瞧!如果弗洛妮卡真想表现的话,她有多迷人!不,说实话,杰弗里,我不能说这张照片是谁拍的。这绝对是个机密。不,这不公平——毕竟他已经是高年级的学生了,还结了婚。但我认为这不是他的错,可怜的家伙!弗洛妮卡如果想要哪个男人,她总会把他弄到手的。”

就在那个时候,不知道是算她走运还是倒霉——弗洛妮卡并不是酒吧的常客——她来到了酒吧。

接下来出现了相当惊人的一幕。露丝玛丽承认这张照片是她自己拍的。一天深夜,她叫醒了弗洛妮卡,让她帮她试试新闪光灯。在一阵狂风暴雨似的追问下,她还承认了她所说的许多其他的谎言。她痛哭流涕地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讨好杰弗里。杰弗里听了这话非常恼火,把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他把她骂了个狗血喷头之后,拂袖而去。露丝玛丽哭着追了出去。

可以说结局对弗洛妮卡并不是很糟糕,虽然对杰弗里的轻蔑以及对她的同情,也许并不足以保证她当选。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人们认为这件事似乎应验了那句“无风不起浪”的话(这个看法在当时目睹过那张照片的人中尤其普遍)。他们还认为,弗洛妮卡深藏不露的性格让她得以入选编辑。然而,她们在牛津大学剩下的时光里,再也没有人看见她和露丝玛丽说过话。

是啊——即使时隔二十年后的今天,弗洛妮卡应该也不会端着香槟酒,兴趣盎然地跟露丝玛丽亲密交谈。然而,在她们转过身来,微笑着回答我的问候时,我却发现情况恰恰相反。

我突然觉得,她们之间的友谊似乎从来就没有间断过。我第一次为杰弗里感到悲哀,十分悲哀。

曾凡海译


……



(前苏联)阿·伊萨克扬:仆人西蒙

 大_

这是许久以前的事情。我的一位朋友那里,有一个名叫西蒙的仆人。这个仆人侍候了他们好多年。主人家对他很满意,看来他对主人也很满意。有一天,西蒙跑到女主人跟前,说:“原谅我,太太,现在我要回家,回乡下去。说实话,我非常感激您,可是,我再也不能侍候您了。”

女主人吃了一惊,说:“为什么,亲爱的西蒙?我们一向待你很好。你在我们家待了这么多年,我们对你也很熟了。坦白地跟我说,——那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你对工钱不满意?要是这样,那就增加好了。我们绝不会亏待你,你就照旧待在我们这儿吧。”

“不,亲爱的太太,我知道,您待我很好,工钱也不算少,不过,我还是要回家,回乡下去。说不定,过了几个月,我又会回来的。”

“为什么你在乡下要待那么久呢?那边有什么好玩的?”西蒙不说话了。

“嗯,你说,为什么你突然决定要走?”

“亲爱的太太,既然您一个劲儿追问,我倒不妨把真相说出来。”

西蒙毅然回答。

“我之所以要回家,就是因为不愿意听到我自个儿的名字。让我耳根清静些吧,要不然,我仿佛觉得自己快发疯了。成天成日我尽听到这样的声音:';西蒙,生茶炊去,要快点儿!';我生起了茶炊,不料又有谁在叫唤:';西蒙,把老爷的鞋拿去,快点儿洗一洗。';我跑去拿鞋,正洗着鞋,声音又来了:';西蒙!快点跑去叫马车,小姐要出门去啦!';我就跑去叫马车,撇下了茶炊,鞋也没有洗好……我把马车叫来以后,又开始去烧茶,接着洗鞋子。可是,不一会儿又有谁在嚷嚷:';哎,西蒙老弟,你的茶在那儿呢,我口里可渴死啦!快点儿跑去拿柠檬!';另外一间屋子里又传来老爷的声音:';哎,西蒙,你怎么慢腾腾地在洗鞋。赶快把鞋拿来。我急着穿呐。';”我还没有把手从鞋肚里掏出来,门铃响了!';西蒙,快去开门!';而紧跟着少爷又在叫';西蒙,跑去拿烟卷儿,要快一点儿……';“唉,亲爱的太太,请你自己评一评:这样的日子怎么不叫人送命?成天成日尽是听见:';西蒙,上这儿。';';西蒙,上那儿。';';西蒙,快拿来吧。';';西蒙,快跑去。';';西蒙,快啊。';”西蒙,西蒙,又是个西蒙……“这个名字像钻子穿孔似的,叫我耳朵直发疼——我在梦里也听得见它,就是在夜里我也没有片刻安宁过。

“当我独自一人在家的时候,我仿佛觉得四壁也在叫唤:';西蒙,西蒙!';”我憎恨自己这个名字——它弄得我又恼火、又迷糊。我真恨不得逃到天涯海角去,只是为了不再听见它。

“不,亲爱的太太,我实在再也没有力气了。太太,开开恩,允许我回到乡下去,让我耳根清静些……。”


m。



(丹麦)凯尔德·阿贝尔:大理石鸽子

~  

祖母做油煎饼的诀窍是:两磅面粉、一磅砂糖、八个……八个鸡蛋?……不,六个就差不多了,一百二十五克黄油,两调羹奶油、一点氨粉和一些碎柠檬皮,然后只消这么一弄,再放到清油里,放到猪油里也成,现在它们变成淡褐色了,瞧,这就是油煎饼。油煎饼、犹太饼、褐色的点心以及小蛋糕和大糕点,美味得让人倒胃口的,所有食物上都放满了杏仁,地板上到处是白砂糖和罐头盒盖子。日历告诉人们,圣诞节即将来临了。我的天哪,还有八天就是圣诞节了!喔,对了,您知道吗,等您盼来了圣诞前夜,也就精疲力尽了。圣诞节那天您就会吃腻了鹅肉,圣诞节第二天,圣诞树的松针撒落一地,圣诞节第三天简直就令人诅咒了。

“哼,您倒说得轻巧。”

一位愁眉苦脸的姑娘边嘟囔边跨上她的自行车。她小名叫安娜,至于姓什么,那是无关紧要的。她的父母都去世了。她对人生的一切都敬而远之,每天坐在商店的收款机前闷闷不乐地工作。下午五时,她骑自行车回家,次日九点,她又准时开始重复前一天的工作,如此日复一日,心如死灰。商店里顾客如潮,人们拥进拥出,采购最后一批圣诞礼品。对了,您一定知道,那些礼品并非特别值钱,并也不能够显得太寒碜了。您送给弟媳什么礼物呀?喔,这您放心,她肯定会欣喜若狂的。那么别人会不会也欢天喜地呢?谁……?喔,您指的是孩子,当然,当然,这也是他们的节日嘛。不错,这确实也是孩子们的节日。有猪肝酱和腌肉吃,腌肉再加上赞美诗,我们还要给圣诞树披上节日的盛装,把一颗星星挂在树顶。纸做的天使围着闪闪发光的金属彩带,插着锡纸的翅膀,飞来飞去,纸板做的星星在眨眼,红色和白色的天梯在松树的芳馨中交叉横陈在玻璃球之间——好一派圣诞良辰的热闹气氛。可是,如果无处享受这圣诞节气氛,那么它来临不来临又有什么两样呢?安娜,那位心情忧郁的姑娘,边骑自行车边这样想。她在车灯里放上一支圣诞蜡烛,朝着教堂墓地蹬去,她要让那些长眠地下的人也知道,现在正是节日。在墓地的门口,她买了一束圣诞节时才开放的郁金香,这束花虽然枝细叶瘦,却顽强地用它那炽烈的颜色引人注目。安娜要把这几朵插在枝条拂地的松树上,剩下的要点缀大理石白鸽子底座四周围着的镀镍栏杆。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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