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声:“孩子,孩子!” 我仍旧安然地坐在椅子里,两条腿伸得笔直。我原以为她是回来看房子的,但是,她在家里住下了。她把房间的门窗打开,房间里又充满了麝香味,就像箱子打开后那样。原来的家具和衣箱里的衣服都被搬走了,她也带走了房间里的气味。二十年后,她又把气味带了回来。她按照原来的样子修复了祭坛。只要她回来,哪怕只是一个人,也足以修复这被无情的时间打破的世界。从此后,她除了在隔壁房间吃饭睡觉外,其他时间都在这里,默默地和圣神交谈。下午她靠着门坐在椅子上,边做针线边卖花。她缝衣服时总是在椅子上摇呀摇地,当有人来买玫瑰花时,她总是把钱放进腰带上的小布包里,她总是用同样的话说道:“从右边拿吧,左边的花是给圣神准备的。”
她就这样在摇椅里坐了二十年,摇摇晃晃,缝缝补补,间或瞧一瞧墙角的椅子,好像她现在照看的不是和她一起度过童年的兄长,而是一个身体残废了的、比奶奶还要年长的始终坐在墙角椅子上的小孙子。
我低下头想到,这次也许能碰到玫瑰花。如果我能拿到花,就将它拿到山坡上去,插到自己的坟头上,然后再回到我的椅子里,直到有一天她不再来这里,隔壁房间也不再有声音。
当这一天来到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会变的。我必须再次跑出去,告诉人们,那个卖玫瑰花的女人,那个住在破屋里的女人,需要几条汉子将她抬到山坡上,到那时我将永远地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不过,她会感到满意地,因为她将知道,每个星期天到她的祭坛上弄乱玫瑰花的,不仅仅是摸不着看不见的风。
……
'美'林·拉德纳:冠军
生小 说+网
孙仲旭译
“矮子”凯利十七岁时,就完成了第一次一拳击倒,被击倒的是他弟弟康尼,比他小三岁,还是个残废人。奖金为一位女士给康尼的五角钱, 那位女士差些把康尼的灵魂从他孱弱的身体里撞出去。
康尼不知道“矮子”也在家,否则绝不会冒险把赏钱放在屋里坐着最不舒服的一张椅子的扶手上,来更好地欣赏这枚钱光闪闪的多么漂亮。“矮子”从厨房里进来时,这个残废孩子用手捂住硬币,动作却不够快,未能逃脱他哥哥敏锐的眼睛。
“你那是什么?”“矮子”问他。
“没什么。”康尼说。
“你这个一条腿的大话精!”“矮子”说。
他大步走到他弟弟那张椅子前,抓住盖着硬币的那只手。
“松开!”他命令道。
康尼开始哭起来。
“放手,别嚎了。”年龄大的说着猛地把弟弟的手从椅子把手上拽开。
硬币掉到了光地板上,“矮子”扑过去。他咧开薄薄的嘴唇,露出胜利的微笑。
“没什么,嗯?”他说,“好了,要是没什么,你也甭要了。”
“还给我。”年龄小的呜咽着说。
“我还给你个满脸花,你这个小滑头!你从哪儿偷的?”
“我没偷,就是我的。一个太太给我的,她开车差点撞上我。”
“她没撞上你,可惜极了。”
“矮子”开始要出门。残废的那个拿起拐杖,艰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向“矮子”走过去,嘴里还在呜咽。后者听到他过来,停下了脚步。
“你最好待那儿别动。”
“把我的钱还给我。”那个孩子哭着说。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他攥紧拿着那枚五角钱的拳头,用尽全力打在他弟弟的嘴巴上。康尼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拐杖也倒在他身上。“矮子”站在地上倒着的那个身子前。
“够了吗?”他说,“要么你也想这么来一下?”
他对着他那条残废的腿踢了一下。
“我想这下你就老实了。”他说。
地上那个孩子没反应。“矮子”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手里拿着那枚硬币,吹着口哨上了街。
一个钟头后,凯利太太在福克纳干洗店干了一天活回到家里,发现康尼躺在地上,在呻吟。她跪到他旁边,喊了一二十遍他的名字。后来她站起身,脸色煞白,从家里冲了出去。天擦黑时,赖安医生从凯利家出来向霍尔斯特德街走去,经过多根太太家门口时,多根太太看到了他。
“谁病了,医生?”
“可怜的小康尼,”他说,“摔得很厉害。”
“怎么回事?”
“我说不准,玛格丽特,可是我几乎敢肯定他是被打倒的。”
“打倒?”多根太太失声叫道,“为什么,谁——?”
“你最近见过另外一个孩子吗?”
“迈克尔?今天早上以来就没见过他。你不是认为——”
“我不排除是他,玛格丽特。”医生语气沉重地说,“那个孩子的嘴巴肿着,也破了,他那条可怜的皮包骨头的细腿上有淤伤,肯定不是自个儿弄的,我想海伦怀疑是另外一个干的。”
“天哪!”多根太太说,“我赶紧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你是个好人。”赖安医生说,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快到半夜时,“矮子”回来了,他母亲坐在康尼的床边。她没有抬头看。
“哎,”“矮子”说,“怎么了?”
她还是没说话,“矮子”又问了一遍。
“迈克尔,你知道是什么回事。”最后她说。
“我什么也不知道。”“矮子”说。
“别跟我撒谎,迈克尔。你把你弟弟怎么了?”
“没怎么。”
“你打了他。”
“好吧,我打了他。那又怎么样?又不是头一回。”
埃伦·凯利紧紧抿着嘴唇,她脸色煞白,从椅子上起身,直直向他走过来。“矮子”后退一步,背靠着门。
“别惹我,妈,我不想打女人。”
她还是呼吸沉重地继续走过来。
“站住别动,妈。”他警告道。
搏斗时间很短,“矮子”的母亲倒在他前面的地板上。
“你没受伤,妈。我没用全力算你走运。我跟你说过别惹我。”
“上帝原谅你,迈克尔!”
“矮子”在皇家酒馆找到正在玩牌的哈普·柯林斯。
“出来一下。”他说。
哈普跟着他走到人行道上。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矮子”说。
“为什么?”
“嗯,家里有点小口角。老二偷了我五毛钱,我问他要,他拿拐杖打我,我就打了他。老太太拎着一把椅子冲我来,我把椅子夺下来,她摔倒了。”
“康尼伤得怎么样?”
“不算厉害。”
“那你干吗要跑?”
“谁他妈说我要跑?我烦别人挑我的刺,受够了,没别的。所以我要离开一阵子,需要一点钱。”
“我只有六个钢镚儿。”哈皮说。
“你手气不好,是吗?好吧,给我。”
哈普掏给他。
“你不应该打你们家老二。”他说。
“我没问你我能打谁。”“矮子”生气地说,“再跟我废话,也给你来一下。我走了。”
“爱走多远走多远吧。”哈普说,不过只是在他弄准凯利听不见时他才这样说。
第二天一早,“矮子”上了一趟开往密尔沃基的火车。他没买票,可是没人知道他有还是没有,列车员一直待在守车里没过来。
半年后有天晚上,“矮子”急急忙忙从明星拳击俱乐部的“后门”出来赶往隔了两个街区的杜安酒吧。他口袋有十二块钱,是他在首轮垫场赛中六个回合把“魔鬼”邓普西打趴下后的奖金。
这是“矮子”作为职业拳击手,首次在这种男子汉的艺术中参加较量,也是他几个星期以来第一次挣了十二块钱。
去杜安酒吧的路上,他还得经过尼曼酒吧。他把帽子拉到眼睛那儿,加快了脚步,直到走过去。尼曼酒吧里有一个信任他的酒保,他一连十天都请“矮子”喝酒,还让他畅开肚皮吃午饭,前提是他答应过一拿到垫场赛的钱,就马上来结账。
“矮子”大步进了杜安酒吧,把一个一块钱银币啪的一声扔到酒台上,吵醒了正在打盹的酒保。
“给我来一份。”“矮子”说。
“矮子”一份一份喝下去,直到明星酒吧的最后一场比赛结束,有些看比赛的人也来到杜安酒吧的吧台前,跟“矮子”在一起。有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年轻的凯利旁边,最后他攒起足够的勇气跟“矮子”搭话。
“你不是打的第一场吗?”他大着胆子问。
“对。”“矮子”回答道。
“我叫赫什。”
“矮子”听了这一惊人的消息后没吭声。
“恕我冒昧,”赫什先生又说,“可是我想请你喝一杯。”
“好吧。”“矮子”说,“但是请不了别硬请。”
赫什先生哈哈大笑,他示意酒保倒酒。
“你今天晚上真是把那个意大利佬修理了一顿。”酒倒上后,买酒的这位说,“我还以为你把他打死了呢。”
“我没收手就会把他打死了,”“矮子”回答说,“我会把他们全干掉。”
“你的猛拳可真厉害。”另一位崇拜地说。
“我的猛拳?”“矮子”说,“哎,我像骡子一样有劲儿。你没看见我肩膀上的肌肉吗?”
“看见?想不看见都难呢。”赫什说,“我跟我旁边那个人说,我说:‘瞧瞧他的肩膀!怪不得他打得厉害。’我那样跟他说。”
“挨我一下就说再见了,宝贝。”“矮子”说,“我会把他们全干掉。”
这场用嘴杀人的事继续进行下去,直到杜安酒吧那天晚上打烊。“矮子”和他的新朋友握了手,约好第二天晚上再聚。
几乎有一星期的时间,这两位几乎一直待在一起。赫什乐于听“矮子”谦虚地自曝其人其事,“矮子”的杯子一空就为他买酒。可是这天晚上,赫什遗憾地宣布自己得回家吃晚饭。
“我约好了八点钟跟人约会,”他透了底,“我可以等到那时候再走,只是我得收拾一下,穿上我最好的衣服,因为她是全密尔沃基最漂亮的小家伙。”
“你不可以安排得两对一起约会?”“矮子”问。
“我不知道该找谁。”赫什回答说,“不过对了,我有个妹妹,她不忙的话就行。她自己长得也很不赖。”
结果是“矮子”和爱玛·赫什、爱玛的哥哥还有全密尔沃基最漂亮的小家伙一起在沃尔舞厅相会,半个晚上都在跳舞。“矮子”和爱玛每轮都一块儿跳,因为尽管每跳一会儿一步舞都让人想喝点,卢·赫什却一直太清醒,不去跟自己的妹妹跳舞。
第二天,尽管“矮子”凯利特别有本事让别人来结账,他还是分文皆无了。他找到了明星俱乐部安排比赛的哈蒙特“医生”,让他再给自己订一场表演赛。
“我可以安排你下一场跟特雷西打。”“医生”说。
“挣多少?”“矮子”问。
“打赢给你二十。”
“拜托,”“矮子”不愿意了,“那天晚上我不是表得挺好?”
“你看着还行。可是你不是弗莱迪·韦尔什,差得远呢。”
“我不怕韦尔什,谁都不怕。”“矮子”说。
“好了,我们不是根据谁夸的海口大,就给哪个拳击手多钱。”“医生”说,“我让你跟特雷西比赛。干就干,不干拉倒。”
“好吧,我干。”米奇说。他靠着预定这场比赛拿的钱,在杜安酒吧愉快地过了一个下午。
比赛前那天晚上,“嫩头”特雷西的经纪人走到“矮子”面前。
“这场比赛你感觉怎么样?”
“我?”“矮子”说,“我感觉挺好。你什么意思,我感觉怎么样?”
“我是说,”特雷西的经纪人说,“我们很想赢,因为这孩子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