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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衬衣下摆塞进裤子,一头钻进了厨房。明媚的阳光从东边窗子射进来,明晃得让他睁不开眼。
炉子上的收音机正放着歌曲:
“可是宝贝儿能否请你告诉我,
告诉我,你是否真地爱着你的心上人。
他是个正直的人,
请你告诉我,宝贝,
你是否真正爱着你的心上人。”
落到在这么一个地方听乡村音乐台黑人摇滚的地步,实在是太惨了。诺曼心烦意乱地关掉了收音机。瞥见旁边放着的字条,他拣起来,眯起眼睛:
亲爱的诺曼:
萨莉·霍金斯说今天上午要找个人帮她带孩子,还说可以付1块钱。我回家吃午饭。饿了的话有香肠。我爱你,亲爱的。
莉拉
诺曼把字条放回原处,站在那里努力地理一理思路。头痛的时候想事情真他妈费劲。带孩子……1块钱。帮拉尔夫·霍金斯的老婆。
他慢慢地把这三点在脑子里集中到了一起。莉拉出去带萨莉·
霍金斯的3个孩子,挣上可怜巴巴的1块钱,却把卢克和博比甩给了他。老天不开眼,人也背运,男人要呆在家里围着孩子转,好让女人出去赚回可怜的1块钱,连1加仑汽油也买不起。真他妈什么世道。
他的心头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头也痛得更加厉害了。打开冰箱,空空如也,只有一点残羹冷炙,一小截香肠,好像俾格米矮黑人的老二,看得他气不打一处来,一阵恶心,食欲全无。
他走到炉子旁,打开火,煮上了咖啡,然后坐下来呆呆地等着煮开。咖啡刚好要开的时候,鼻子里一股粘乎乎的东西呼拉一下子流了出来,他赶紧掏出手帕去擦。大概是着凉了,他想。真是祸不单行。他没有想起,昨天坎皮恩也流着这种粘乎乎的东西。
哈泼正在加油站给托尼·莱姆斯特的汽车装尾气管,维克懒洋洋地躺在折叠椅上,一边看他干活,一边喝饮料。
“那不是州巡警吗?”维克眯着眼睛说道,“好像是你表哥,乔·鲍勃。”
哈泼从车底爬了出来,在一堆杂物上胡乱地擦了两下手,拖着鼻涕走进办公室。热伤风着实让人讨厌。
乔·鲍勃·布伦特伍德,身高足有6英尺5英寸,此时正站在巡逻车后面加油。
“嘿,乔·鲍勃1哈泼从屋里走了出来。
“哈泼,你这臭小子。”乔·鲍勃说,“运气不错呀,今儿个还跟没事人似的。”
“扯淡,斯图·雷德曼眼见着那家伙来加的油。”
“那他妈就更是运气了。听着,哈泼,我可不是光来加油的。”
“还有什么事?”
乔·鲍勃瞥了一眼站在加油站门口的维克。“昨晚上那个老东西也在这儿吗?”
“谁?你是说维克?没错,他差不多每天晚上都过来。”
“他的嘴牢靠吗?”
“我想应该没问题。这伙计人不错。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好吧,我们进去说。我想这老家伙也该听听。有机会的话,你打电话,给凡是来过的人都说一声。”
两人说着走进了办公室。
“你早,长官。”维克说。
乔·鲍勃点了点头。
“来杯咖啡?”哈泼问。
“不必了。”他的目光十分严肃,“是这样,这话也许不该说,让上司知道了不好。如果有人问起来,不要说是我告诉你们的,知道吗?”
“谁会问,长官?”维克问道。
“卫生部的人。”乔·鲍勃回答。
“噢,我的老天,果然是霍乱,我就这么寻思来着。”维克说。
哈泼看了一眼维克,又看了一眼乔·鲍勃。“真有这事?”
“我也说不上来。”乔·鲍勃说着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两条瘦腿,从裤兜里摸出一支香烟,点着了火。“法医芬尼根叫来了杰姆斯医生,后来两个人又叫了另一名医生,我不认识。他们仨往休斯敦挂了电话。今天凌晨3点左右,他们去了布伦特里城外的小机常”
“都有谁?”
“几位医生,一共3个人。他们在那呆到大约8点,尸体也带去了。我猜测大概是在解剖。接着他们给亚特兰大的瘟疫中心打了电话,中心下午就会派人过来。还听说卫生部同时也要派人过来检查昨晚所有来过加油站的人。我说不准,不过看样子他们可能是打算将你们隔离。”
“亚特兰大瘟疫中心是联邦机构。要是霍乱的话,有必要兴师动众地派一飞机联邦机构的人过来吗?”维克问。
“你问我,我问谁?”乔·鲍勃说,“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知道这事。我听说,当时你们跟着帮忙来着。”
“这不算什么。”哈泼慢吞吞地说道,“杰姆斯和另外一位医生怎么说?”
“他们没说什么。不过他们看上去很害怕。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医生这么害怕,真让人瞧不过。”
一阵沉默。乔·鲍勃打开一瓶汽水,咝咝声听得清清楚楚。哈泼从身边的盒子里取出一张卫生纸,擦了擦鼻涕,然后折起来塞进工作服口袋。
“你们从坎皮恩的身上发现了什么没有?”维克问。
“我们还在继续查实。”乔·鲍勃表情肃穆,“从身份证上看,他是圣迭戈人。但钱包里的几个证件都已经过期两三年了。驾驶执照过期,美国银行卡是1986年发行的,也过期了。还有一个军官证,所以我们正在与军方联系。警长认为坎皮恩大概已经有4年没有去过圣迭戈了。”
“开小差?”维克问。他掏出一块大红手帕,清了清嗓子,把一口浓痰吐到了上面。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军官证的有效期到1997年,他穿的是便服,带着老婆孩子,从加利福尼亚一直跑到这儿。”
“好吧,我回头和其他人联系,把你说的转告他们。”哈泼说,“非常感谢。”
乔·鲍勃站起身。“好的,千万别提我,我可不想砸了饭碗。你们那些人大概不会追问是谁透的风声吧?”
“不会的。”哈泼说。维克也在一旁随声应和着。
乔·鲍勃走向门口时,哈泼非常不好意思地说道:“加油要5元,乔·鲍勃。本来不想收你的钱,可这样的话,他们……”
“没问题。”乔·鲍勃递过一张信用卡。“政府出钱。给我个单子,拿着也好有个说法。”
哈泼填单的时候又吸了两下鼻涕。
“要小心了,”乔·鲍勃说,“热伤风很讨厌的。”
“这我当然知道。”
维克突然从后面插了一句:“也许不是伤风吧?”
两人回转身,只见维克一脸的惊骇。
“今天一起来,我就总是流鼻涕,咳嗽得厉害,像个60岁的老头儿。”维克说,“而且头疼。吃了几片阿斯匹林,情况好了一些,不过鼻涕还是流个不停,也许我们是给坎皮恩传染了,他就是为这个送的命。”
哈泼盯着他看了许久,本想着说出一大串反驳的理由,话还没说出口,又连着吸了几下鼻涕。
乔·鲍勃表情严肃地看了他们一会儿,说道:“你们应该清楚,关闭加油站也许是有道理的,今天就关。”
哈泼望着他,想好的一串理由早就忘了个精光,一条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起床的时候也是头疼,流鼻涕。这又怎么样呢?谁都没准什么时候会着凉的。不过在坎皮恩出现之前,他可是好好的,一点毛病也没有。
霍金斯家的3个孩子,一个6岁,一个4岁,最小的一个1岁半。两个小的正在睡觉,老大伯特·霍金斯在外面挖土玩。莉拉坐在起居室里看电视剧《躁动的青春》。她想萨莉大概要在电视剧演完之后才能回来。拉尔夫·霍金斯买的是一台大彩电,那两年阿内特的光景还不错。莉拉非常喜欢看下午的电视剧。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少了许多烦心事。
她吸了一口烟,突然咳嗽起来,连忙跑进厨房,把一口痰吐进了盥洗池。刚起床的时候她就开始咳嗽,一整天嗓子都痒痒的。
她走回起居室,从窗口向外面望了望,看见伯特·霍金斯还在那里独自玩得起劲。电视里正在插播广告。莉拉打量了一下房间,真希望自己的家里也像这里一样阔气。
正当电视剧开始播放时,彻里睡醒了,哭声夹杂着猛烈的咳嗽声。
莉拉赶忙掐灭手里的烟,跑进卧室。4岁的伊娃还在甜甜地睡着。彻里躺在小床上,脸上泛着异样的红晕。哭声似乎也不大对劲。
莉拉自己的两个孩子也有过这种情况,所以并不担心。她抓着孩子的小腿,把她倒提起来,用手拍打她的后背。她记不起斯波克医生是不是提到过这个办法,因为她没有看过他写的书。不过效果相当不错,只见彻里猛地往地上吐出了一大口黄黄的浓痰。
“好些了吗?”莉拉问。
“好了。”彻里说。说完很快又睡着了。
莉拉用卫生纸把地上的污物擦净,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小孩子会吐出这么一大口痰。
她坐下来,皱着眉头接着看《躁动的青春》。点上了一支烟,吸了一下鼻涕,又开始咳嗽起来。
……
第04…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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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午夜1点。
斯塔基独自一人坐在长桌边,仔细地翻阅着一摞黄色稿纸,里面的内容惊得他目瞪口呆。从西点军校一名摸不着头脑的新生直到今天,他为国家已经服务了整整36个年头。他得到过奖章,受到过总统接见,向总统提过建议,有时他的建议还被采纳。什么样的事情他都经历过,可是这次……
他的心里笼罩着一团连他自己也不敢承认的恐惧感。这是一种足以使人疯狂的感觉。
他猛地站起身,膝盖在桌子上磕了一下,一页稿纸轻轻从桌边滑落,在空中慢悠悠打着旋飘到镶嵌瓷砖的地板上,一半隐在桌下的阴影里,一半露在外面。如果留心的话,能够看到上面写着下面一些文字:
未经核实
似乎极有可能
品系编号为848-ab
坎皮恩(男),萨莉(女)
抗原转型及突变。极其危险,
死亡率高,传染比例估计可达
99。4%。亚特兰大瘟疫中心已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