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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叔,你刚才都跟她们说了什么?虽然大致能够猜到他方才的话中之意,但映月之光偏不饶他,硬是缠着他问这问那。张烈道:“我刚才就是告诉她们你三人来访的事情,今天晚上,族中会为你们准备一个小型的篝火晚会,她们都回家准备去了。”
“对了,我早晨在这里溜达了一圈,怎么没见着几个男人呢?他们都到哪儿去了?”
族中的青壮年,很多都在那场灭族惨祸中遇难身亡了。张烈沉重地道,剩下的族中青年、老人,还有早年随我一起离家闯荡而逃过一劫的弟兄们,这会儿都在主帐里议事呢。他说着,指了指自家帐篷边上,一座更大的毛毡帐篷,帐篷顶还插着一面小旗。正巧就在这时,主帐的帐帘从里面被掀了开来,一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胡人向着张烈招了招手。张烈心领神会,心知一定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抱歉地朝三人一拱手道:“不好意思,族中有事,失陪了。现下时间还早,你们若是无聊,可以到黑山镇上再走走逛逛。妖魔部队已灭,镇上现在该安全了。”
张烈走后,看四周再没有人,映月之光便从小包中飞了出来。她将头枕在双手上,浮于半空,百无聊赖地道:“一整天的时间,这可怎么打发?黑山镇有什么好玩儿的吗?”“不知道……我和小雪刚来黑山镇的时候,连一口饭都还来不及吃,就碰到了那些该死的妖魔。”陈靖仇说着,忽然“哎哟”一声直拍脑袋,“我的符纸又快用完了。我得回去画一叠去。还有我的道术,也该好好修炼一下了。小雪,小光,你们俩呢?”只听映月之光一声嗤笑:“谁要去看你那鬼画符?小雪,我想到了,我给你讲我们家族的故事好不好?”
过了片刻,三人又围坐在了陈靖仇住的帐篷里。见小雪娴熟地从行李中为陈靖仇拿出了一叠黄、蓝、红、绿、棕五色的空白符纸,一杆狼毫毛笔和一盒橙红色的朱砂,便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哟,你一个大男人,却要小姑娘替你背行李,羞也不羞?人家小雪又不是你的保姆,仗着有几分本事,就可以欺负小姑娘了?”“没、没有啦,小光,陈哥哥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小雪倒先被说得满脸羞红,陈靖仇也顿觉无地自容。当初小雪主动提出帮忙背行李,自己倒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些日子,看着小雪背后的那个包袱,他早已司空见惯,哪里还能顾虑得到小雪的感受?想那行李分量不轻,他登时心下大惭,以后,他说什么也决计不能再将这副挑子交给人家了。他一脸窘迫地打开盒子,笔蘸朱砂,深吸了一口气,抽出了一张绿色的木符,极其小心地在符中央涂画起来。这符纸本身就大有学问,画符技法更是修道门派的不传之秘,稍有差错,好好的一张符纸就要报废。当狼毫笔尖终于离开第一张符纸的时候,只见符身隐约泛起了一层绿光,而后,陈靖仇长舒口气,这才小心地将符放到一边,开始了第二张的制作。映月之光将做好的木符拾起一看,朱砂在极短的时间内竟已完全干透,方知自己过去所闻非虚。只不过上面的字……实在是龙飞凤舞,看不懂半个。据说最早符纸上的咒文都是极其清楚工整的,一笔一划丝毫都不马虎。但后来人们发现,将符文狂草化起来不但并不影响制符效果,还能平添些许神秘之感,于是乎这一“鬼画符”字体便大为盛行,久而久之,符文的原字也渐渐被人们淡忘。因此,“鬼画符”也成了一种章法,一笔错了,就等于将符文写错,自然符也就制不成了。她见陈靖仇在片刻之间,已画好了四五张符,心下也暗叹他手法之精,虽然下笔仍是小心翼翼。
又见小雪,她本被自己羞得满脸通红,为顾左右而言他,便翻起了行李中夹带的《轩辕伏魔录》翻看起来。映月之光知她无心,心下偷笑,正要再撩拨她几句,忽见小雪“咦”了一声,指着书中一页道:“小光,这书里有你们家族呢!”
哦?映月之光一听,顿时兴致盎然:念来我听!
只听小雪一字一字地念道:“映月一族,专司在迷宫中为人指引方向,族人身上均带有奇异月光。……没了。”
没了?!映月之光登时大呼小叫起来,就听同时陈靖仇“啊哟”一声大叫。他刚被吓了一跳,手一抖之下,一张好好的土符立即宣告报废。“这……这什么破书!我们映月一族的故事多得很呢,它怎能一句话就完事!”小雪又往后翻翻,以后的内容就完全不同了,想是写这书的人或许觉得让世人知道他们能为人指路就够了吧,因此没有多写别的。
“我们映月一族生活的地方叫做‘映月池’,那地方可美了!你们人间不是有个成语叫‘世外桃源’,说的大概就是那个样子,水墨画一样。”映月之光说着,声音充满了自豪。“我们族里还供奉着两位象征太阳和月亮的神灵,他们一个白天来,一个晚上来,有他们的庇佑,族人的法力——就是我们身上的月光,能得到成倍的增强。只是,族里有个规矩,但凡子弟只要满80岁成年,就一定要离开映月池,到外面的世界闯荡历练为人服务,直到500岁才能回来定居,繁衍后代。所以现在住在那里的,大部分都是族中还没成年的孩子还有老人们了。”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小雪也认真地听着。而陈靖仇因专心画符,倒是一字儿也没听进去。直到她说得口干舌燥方才停下,小雪也很适时地递上了一杯凉水过去。
随手再一翻书,小雪便看到了书中记载上古十大神器的几页,神农鼎果然也在其中,书中还画有它的简图。其他的神器也有插图,画得古色古香。不知为什么,当她看到图中所画,被半包在一裹红巾中的“女娲石”时,心底突然泛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她形容不出,便也没敢说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帐帘被人猛的一把从外面掀开,三人一惊,连忙迎了上去,是一个健壮的胡人男子,但脸色苍白,气喘吁吁。他用生硬的汉语急急问道:“远方的朋友,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玉儿姑娘?”见三人纷纷摇头,那人更是焦急异常,口中喃喃自语,这回又是胡语,听得半懂不懂了。不一会儿,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主帐那边传来,正是张烈带着拓跋部落的一干长老赶到。
“到底怎么回事?!”他显然也知道了,焦急地问。见他说的是汉语,那胡人只好用汉语回答:“之前我看玉儿姑娘从家里出来,还背了一个大包袱,就问她要去哪里,谁知她二话没说便将我打晕!等我醒来,玉儿姑娘早不见啦,我到处找她,还到翼人族那里去打听,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丫头,她又要去哪里闯祸!张烈闻言又气又急,但着急之色显然更加溢于言表。“月儿怎么能让她出门?”他心下奇怪,但随即又明白过来:拓跋月儿丝毫不会武功,玉儿却身手不凡,她要是有心要走,月儿是绝对拦不住的。他急忙率众人奔赴自己家中,果见拓跋月儿端坐在毛毡上一动不动,显然是被点住了穴道。张烈凝神一望,随即出手在她肩胛处轻拍两下,就听月儿“啊”了一声。然后急急地指着矮桌:“相公,玉儿、玉儿她留下了这封信以后就走了!”张烈将信拆开,草草看了一遍,眉头又是一皱,忽然厉声身旁诸人:“咱们昨晚谈的事情,谁告诉玉儿那丫头了?!”见族中长老们个个面面相觑,看来的确毫不知情,心里便明白了几分。“月儿,她走了多久?”拓跋月儿答:“起码有一个时辰了吧!”
张烈心下一凛:“陈小兄弟、你们赶快收拾一下行李,随我去把那小丫头给追回来!但愿现在还来得及——”陈靖仇三人走后,他草草将族中事务交代了一番,而后就带着陈靖仇三人踏上了下山的路。
“胡大叔,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刚才在说什么,我都糊涂了!”映月之光至今还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那个小姨子,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没时间了,路上慢慢跟你们说吧!”
与此同时,在三人头顶正上方,一朵厚厚的白云上,正站着两个人。一个就是他们在黑山镇碰到的翼人长老,他穿着雪白朴素的衣衫,背上长着洁白有力的翅膀;另一个却是打扮得十分华贵的年轻公子,与翼人长老的气质迥然不同。只听那长老恭恭敬敬地朝年轻公子道:“神上,您既已将拓跋玉儿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为何那人来问的时候您不明说呢?莫非……您已不打算与他合作了么?”
只听那年轻公子哈哈一笑:“虬髯客于我还有合作的价值,现在与他断交,那倒也不至于,只是那拓跋玉儿也还算有些心计,她既已打定主意离开,就应该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如果说神农鼎是一条大鱼,那么拓跋玉儿就是能钓上这条大鱼的最好的鱼饵。这会子要是让虬髯客把她给追了回来,要想再找神鼎,就是不难,也得大费周折了。”
可是……翼人长老还是没有明白:以神上之能,足以护佑全族,何以神上,还需要那神农铜鼎?
“哈哈,这个,你不需要懂。”翼神笑道,“你也永远不会懂……”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却还带着一丝苦涩。
第二十六章 美女王船
更新时间2008…12…12 20:20:19 字数:11784
头……头好痛……当皇甫暮云刚一恢复知觉,这种沉重的痛感便铺天盖地般地袭向脑海。鼻腔中,仍然残留着那股甜腻腻的味道,驱之不散。他勉强坐了起来,但稍一用力,就会感觉到一阵晕眩,眼前直花。额上的紫龙玉一片冰凉,他心下明了,自己一定是吸入了一种极其厉害的迷药,不过它的药性竟然如此之强,能将寄体在玉环中的紫衣、赤衣两位尊者也一起迷倒!
好不容易看清了周围的一切,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干净的小木屋中。门窗是紧闭着的,但不知为什么,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冷香,似是在他昏迷的时候,有人来过。
这时,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他却已来不及再躺回床上——走进来的,竟是一名来自天界的五方天兵。两人看到对方,均是大吃一惊,但终究是皇甫暮云反应更快,他强忍头痛,猛提一口真气,飞掠上前,手掌已然架在了五方天兵的颈旁要穴上。那天兵怎么也料不到他竟然会提前醒来,大惊失色,当下便丧了气势,支支吾吾地道:“少爷……您……您醒了?”
“是你迷昏了我?!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带我来这?!说!”皇甫暮云厉声喝道,但同时真气用尽,疲惫乏力之感又要漫上全身。他赶紧再将一口真气提起,掌心霎时金光爆吐,一股凌厉、冷冽的杀气瞬间弥散开来,“老实回答,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那天兵见暮云发火,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当下什么也不顾了,只一个劲儿地喊着“少爷开恩”。就当他耐性已至极点,就要一掌劈落之时,忽从门外传来了一个慈祥、而又无比威严的声音:“暮云,住手!”
皇甫暮云顿时身躯剧震,手如同触电一般缩了回去。好不容易聚集起的黄金剑气立时消散,他的身体又不受控制地一阵摇晃。那天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