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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只露出了一瞬间,很快君攸宁便自己拢了拢衣袖,动作有些别扭,但不仔细看完全发现不了。
仅仅一瞬间,夏姝调整了面上的表情,她没有去问。
她心中感到有些不安,她隐隐觉得君攸宁在隐瞒一件事,他不愿让所有人知道的事情。
她不能去问,问了,只会引得他的更加的警惕。
她没有说话,面上依旧如常,君攸宁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她朝着他笑了笑。
她会知道的,夏姝努力忽视心中的不安。
她依旧笑的温和,和往常一样。
*
登基典礼进行到了一半,突然探子来报,说是燕徽音大军攻至宫外了。
此话一出,殿下无人不惊慌。
燕徽音本已是穷寇之末,燕思齐早已暗暗派人前去,欲出其不意,将之歼灭。没想到,派去的人还未回信,燕徽音便自己找了上来。
这说明,燕思齐派去的人没能抗及燕徽音,他们的行动暴露了。
有内贼,这是燕思齐的第一想法。
当然,此刻不是找内贼的时间,燕思齐在殿中踱了几步,急切的思考着方法。
底下的一干大臣,也都焦急的等着私私议论。
开始的一阵焦虑已经过去了,燕思齐已经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的大脑开始飞快的运转,他细细思卓一番,心下便有了决定。
虽然没有想到燕徽音发展的如此之快,但这里是京都,天子之地,虽说一切尚未稳定,但毕竟占了人势和地势。他们处在城内,能守也易攻,有了有利的地势条件,加上这里处有重将,燕徽音想要翻盘却也没那么容易。
燕徽音就算能闯得过,他们的第一道城门,也绝对过不了这一道门。
很快,燕思齐镇定的安排好了一切的事宜。
正在进行的登基大典尚未完成,却也只好匆匆暂停,稍后再继续。
坐在议事厅内,燕思齐收到了燕徽音派来的人送来的战告。
那薄薄的一张纸,上面的文字却让人心惊。
燕思齐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读完后将纸往案上狠狠的一扔,却是谁也不敢再说的了。
“陛下。。。。。”有的朝臣在一旁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战报上写了何事?”
“宫中的守卫都是吃白饭的吗!梁姬夫人被抓走了!朕竟然现在才知道!”
燕徽音不知何时抓走了莺儿,他如今竟拿着莺儿来威胁他!实在该死!
这一举动,无疑是触到了他的逆鳞。
燕思齐揉了揉眉心,心中焦躁的火苗又一次燃上了心头。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道:“传令下去,叫军队切勿乱进击,作战计划暂且停下,先放置一旁。”
“陛下!此刻正是最好的时机,此过时再想追击谈何容易,恐被人夺去了先机啊!”
大臣都纷纷劝阻,但燕思齐却心智坚定,任谁如何去说都不肯改变主意。
“你们都下去吧,我心中自由定论。”燕思齐喃喃道。
但其实,他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那些话说出来,不过安慰罢了。
大臣见燕思齐心意已决,也便都没再劝阻,他们知道,燕思齐决定的事都很难再改变了。
于是一干臣子,一个个都唉声叹气的退下了。
燕思齐背过身来,走到窗前,他看着远方,眼神飘的很远。
他自然知道,此刻便是最好的时机。
但是,他如何舍得下梁文莺。
窗外的风景和以前一样,宫台楼阁,雕梁画栋。
这里很快会被战火点燃消散么?
没人能回答他。
他放不下梁文莺。他悲哀的想到。
燕徽音的性格,他最是了解,那样暴戾的一个人,若他没有按他说的做,燕徽音会怎样对莺儿,他不忍想象那个场景。
这段时间,他故意冷落梁文莺,便是怕朝廷上的争斗都沾惹上她。
前段时间的独宠,已经让她在宫中树立了许多的敌人,而莺儿却又没有什么后台,加上近日宫中妃嫔一多,是非也多,只有适当的冷落她,对她才是最安全的。
只是,没想到,燕徽音会这般肯确的拿梁文莺来威胁他,这分明是看准了他的弱点,这样狠辣的眼光,真是叫燕思齐万分头疼。
☆、第73章
“你确定他会来?”燕思齐纳纳的问道。
“嗯。”梁文莺咬断手中的丝线,低吟。
她举起绣帕,细细的看了一会,似是不太满意自己的绣工,嘴角轻轻的瞥了瞥。
燕徽音看着梁文莺这幅漫不经心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
这女人先是传信给他们说,她可以帮助他们。
燕徽音一开始以为这是燕思齐的一个陷阱,他还嗤笑,燕思齐何时竟要开始利用女人行事了。
但之后,梁文莺又给了他们京都守卫的机密,那详细的地图和解读指南,和他派人侦查的完全一样,这等于是把整个京都的命脉都交给了他们,如果这是一个局,那燕思齐布的饵也太诱惑了,他不得不去试一试。
没想到,这一试,就成功了。
他立即带领着军队一路直上,直至皇宫城门口。
他路上百般防备谨慎都没有发现异状,他终于相信梁文莺是真的要来帮他的。
梁文莺问他,听过因爱生恨吗。
她便是如此。
燕思齐成了皇帝,他们的身份都尊贵无比,天下任何珍宝都是唾手可得,但,她宁愿回到从前。
他曾许诺过,一世一双人,是他先背叛了誓言。
身为皇帝,,于是他有了许许多多的新欢。
但他说,他仍然最爱她。
那好,就让她来帮他们回到从前吧。
那样,就算他不是最尊贵的皇帝,但他却可以完整的只属于她一个人了,完完整整的,全都是她的。
梁文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让他不由背后一寒。
她嘴角弯起的弧度,像是一把小小的镰刀,她的唇角那样的温柔,但眼底的冰寒却是能至人死地的阴毒。
这个人,已经癫狂了。燕徽音这样想到。
他突然想到许许多多后妃篡位的史实,看来,后宫不安,势必影响前朝,以后一定要好好注意这一点,燕徽音想着。
而至此,他也总算是对梁文莺基本信任了。
每次,他稍有怀疑,便会想起梁文莺那番话和脸上的表情,那种感觉无法假装,因为,连他听了,都觉得背后一寒。
而后,梁文莺告诉他一计,可以用她来做诱饵,引来燕徽音,然后一举歼灭。
他问,她如何知道他一定会来。
梁文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我就是知道。
他想着,试一试也并无害处,于是派人传军书递于燕思齐,设好了局只等燕思齐前来赴这鸿门宴。
燕思齐真的会来吗,他看着梁文莺的样子,突然感觉有点期待了。
如果,燕思齐来了,他一定一定让他有去无回。
燕徽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梁文莺,见她仍然在刚绣的那块锦帕上绣绣缝缝,他掀帘,走出了营帐。
都这个时候了,她却还有心思绣花。
燕徽音摇了摇头,心中莫名感到不安,但很快,他便将这一点担忧的思绪赶出脑海,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现在最不能有的便是胆怯。
他只能往前,往前,一直往前,没有退路。
燕徽音坚定了眼神,向军营走去,他会是王者,最终的王者。
梁文莺坐在窗旁,见燕思齐走了。她放下手中的绣帕,直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都是军队在有素的训练着,她看到了孙佩之正带着军队进行对打训练。
孙佩之脸上显的万分严肃,士兵也都训练的很认真。
军营气氛紧张而士气高涨。
大家都以为有希望了吧,都以为会赢了说不定。
梁文莺轻笑。
她在心中算了算,马上了,最后一步。
*
“陛下,您真的要去吗?”近侍担忧的问道。
“不要张扬,朕心中自有布局。”燕思齐道。
他放不下梁文莺,既然放不下,就让他随心好了。
成为最高的王,不就是为了过的肆意随心。
他拥有世上最强大的军队和财富,所有的珍宝美人都是他的,他如今却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都保护不了的话,那又有什么意义。
他已经布好了军队,就在燕徽音的军营周围,燕徽音等着他去赴身险局,却不知,他去的同时也设好了局,就在那里等着他。
到时候双方交阵,他也绝对不输给燕徽音。
怕只怕,燕徽音拿梁文莺来威胁他。
燕思齐轻叹,罢了,走一步看一步罢。
“备马,开城侧门!”燕思齐想好了,便吩咐了下去。
于是,换了身便衣,带了把短刀,骑上他的千里马,直觉耳边寒风凛凛,直刮的脸生疼。
出了城门,驰骋了一阵子,便到了指定的地点。
在树下,早有人恭候已久,那人的肩上都依稀洒落了些落雪。
见到了他,朝他微微一拜,却并不说称呼,仅仅表示恭敬。
然后就带着他七拐八拐,去往大本营。
在路上,燕思齐感觉四处都有眼睛看着他,好像,随时都可以将他杀于原地。
他微微露出自己身上的暗红的名牌,那是皇家暗卫的标志。
这一下,才感觉那种凌厉的目光要稍稍好一点。
周围他隐藏埋伏的队逐渐显露了出来,双方队伍谁也不让着谁,暗中早已有过无数次的交集。
两队皆在暗处,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明面上却还是装作祥和的样子。
这一路上,还时不时有人过来企图将他撞倒,结果他看似不经意的一个躲避,那人跌倒在地,袖中的伤人利器跌落了出来。
处处皆是陷阱。
这一路走来,可谓是无比的艰辛。
燕思齐的武功其实不算差,甚至可以谈的上是很好的,但尽管如此还是应付的手忙脚乱。
他知道,这些还远远不止,大招一定还在后面。
终于,到了军营中,那个随从将他带到了一个较大较豪华的帐篷面前。
门口有守卫看守着,帘子被掀挂了一半,好像在等着谁的到来。
“进去吧。”随从朝他淡淡的说道,而后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燕思齐面容冷淡的走了进去,他步伐有些紧促,手指下意识的摸索着腰间的刀柄。
经过一条小道过后,终于见的燕徽音正面。
燕徽音直座于首位,他的身旁端坐着一个女子————梁文莺。
燕思齐飞快的掠过梁文莺,见她完好无伤心中甚慰。
她穿着锦织衣袍,发鬓整洁,微微低着头,脸上微施脂粉,看上去好似不像是一个囚腐。
燕思齐隐隐有些疑惑和不安。
燕徽音的性格他是了解的,梁文莺是他的宠姬,他怎么可能让她在这里过好,没有施用刑罚就不错了。而燕思齐这次望梁文莺,就见,梁文莺面色红润,神色如常自若,好像她不是被撸劫来的,而是来这里做个客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燕思齐根本来不及想太多,毕竟情况紧急。
“来了。”燕徽音看着他微笑的说道。
梁文莺也跟着抬起头看着他。
她看着他,神色淡漠,那眼底的寒冰,叫他心中乎的一阵刺痛。
燕思齐心中的不安愈发扩大了,他又抬头看了几眼,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但,不论他怎么看,梁文莺永远都是那副淡漠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