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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那窗户猛的一开,冷风扑面而至,瞬时充斥了整个屋子。便是那盏油灯也顷刻之间熄灭了。
欧阳越伫立的整个空间,一片漆黑。
“他娘的!……什么鬼天气,明明是夏天,怎么还有这么冷的风!……”黑暗之中,欧阳越传来一声叫骂。
好不容易摸着火扇,欧阳越一脚深一脚浅的朝桌上的油灯处摸去。
“噗通——”一声,黑暗中,又把石凳踢到,脚顿时觉得一阵生疼。
好不容易,欧阳越才把油灯点着,屋中又亮起昏黄的光芒,看得真切,欧阳越正自呲牙咧嘴,脸上一副非人的样子。
不经意的一低头,他竟看到了地上有一物,那东西映着油灯闪闪的发着金属亮光。
欧阳越神情巨震,迅速的走过去,弯腰将那东西拾起,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借着屋内昏黄的油灯看去。
却是一个三尺大小的,不知什么材质铸成的令牌,那令牌的正中,竟然刻着一只九头如巨蟒一般的怪物,圆睁怒目,吐着信子。
整个形象,如同活物,竟给人一种一不小心,这九头怪蟒就要飞出这令牌,狠狠的撕咬而来的感觉。
欧阳越一连看了好久,忙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吹灭油灯。
“吱——呀——”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从欧阳越已经熄灭灯光的房前传来。大概又过了一会,那门竟然缓缓的开了,一个黄色的身影蹑手蹑脚的从这门里悄悄的移动出来,然后缓缓的将这门虚掩了。
下一刻,这身影三晃两晃,已然消失于无边的黑暗雨幕之中……
而,刚才欧阳越的屋中,此时,早已人去楼空。
离忧山,离忧教外围的崎岖山道之上,早已泥泞不堪,雨水混着污浊的泥水,顺着山道不断下滑。
而这周遭,也是古木参林,乱草深深。
一个人影也没有,寂静到让人感到害怕。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荒凉之地,竟猛然之间传来了,脚步之声,那脚步声杂乱无章,可以感觉到,似乎是因为这满山的泥泞,这腿脚羁绊,不太方便。
一人,在这漫天的雨中,急匆匆的从山上走下来,道路不变,满脚泥泞,那人也不打伞,雨水打的他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整个人被这泥泞弄得是一摇三晃,好不狼狈。
走在一处大石之前,他停下了脚步。那淡黄的衣衫早已湿成一团。
却是欧阳越无疑了?
这是这雨天,他为何来在如此荒凉之地,却让人十分的费解。
欧阳越四下张望了许久,又往那树丛里寻了一阵,莫说有人,便是连个鬼影也没有,当下又抬起连裤管都是泥泞的双腿,挪回那大石处。
当下,似心急火燎一般,竟然轻声的喊了起来:“少主,少主,你来了么……”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顺着没有一点声音的山路,竟然传出了很远去。
忽的,一道黑光,一个黑影竟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欧阳越的身后,带着一丝怒气,狠狠道:“废物,你喊什么,想要所有人知道你来见我不成?”
欧阳越闻听,神情中有兴奋,但更多的是惧怕之色,忙一转身,正看到一个黑衣人背对着他,那身形正是他口中所说的少主无疑。
欧阳越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这泥浆之中,诚惶诚恐道:“属下是等少主有些等的急了,故而有些焦躁,少主莫要生气!”
那黑衣人缓缓转过身来,似压了压火火气,沉声道:“也罢,你起来吧!”
欧阳越这才如逢大赦,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偷眼观瞧,只见今日这少主却不同于往日,往日里是一件白衣,今日却反常的穿了一身黑衣而来,只是这脸上那似乎天生就已经存在的古铜色面具,昭示着他的尊贵身份。
如果此时,楚箫、林逸之或者是白离木,若有一人在场,定会大惊失色,因为这古铜面具,他们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而从这古铜面具之上,暴露了这黑衣少主的真实身份,当年那个剑阁妄图盗取仙隐神剑的——戮毒门少门主!
欧阳越看罢多时,见这古铜面具少主半晌无语,便自己讪笑两声道:“少主果然修为精深,我这筑基五重的修为愣是没有发觉!不过少主往日皆是一身素白,今日怎么穿黑衣而来了呢?”
那少主似乎冷冷的看了看他,淡淡道:“这个问题,我一会就告诉你,只是,拿来!”说罢,将手朝欧阳越眼前一伸。
欧阳越似乎有些不舍,轻轻的一怔。
那少主似乎又有些怒气,言语冰冷了许多道:“莫要装傻充愣,焰龙鉴,还不还给我!这本就不是你的东西!”
欧阳越又嘿嘿干笑两声,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物。
那物,是一个椭圆形状,半面红色,半面白色,只是这物通体发着炙热的如火焰般的光芒,似乎本身就如着火了一般。任是这雨再大,这物体上的火焰光芒依旧刺眼,似乎永远不灭。
细看此物,那椭圆的面上,竟刻着一条一飞冲天,浑身浴火的火龙。这焰龙鉴的名称或许由此而来。
那少主拿在手中,覆手之间,焰龙鉴已然不见。
“你也真够废物,筑基五重,又加上这焰龙鉴暗暗助你,召唤出火龙虚像,让人以为你的噬火焚天诀已经强大如斯,结果还是败给那个区区三重的林逸之!真真是废物!”那少主的声音已经有了浓重的不满。
吓得欧阳越急忙作揖道:“少主息怒,少主息怒!那林逸之并不是如表面上那么弱小,他修炼离忧无极道之外,身上似乎还有一种其他的功法,那功法似乎很邪门啊!”
那少主点了点头,冷声道:“也不能完全怪你,他修炼的是寂灭魔心,便是如我对上他,也要全力一战。这个任务你虽然失败了,但是你成功的引起了注意,在离忧山下也挑起了混乱,如此来说,功过相抵罢!”
欧阳越闻听,那脸上的恐惧之色这才慢慢消失。一阵狂喜道:“写少主不怪之恩。”
那少主缓缓的点了点头,沉声道:“不过,现在我要去完成一件大事,需要你的帮忙!”
欧阳越闻听,一脸不解道:“属下修为低微,有什么能帮得上少主的?”
这少主冷笑两声道:“无需你跟着去,只是借你一物便可!”
欧阳越更是不解,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稀罕物或者是法宝之类的,忙道:“不知少主看上我什么法宝了,或者是我欧阳世家什么宝物,我即刻通知我爹爹运过来!”
那少主一摆手,冷冷道:“不用那么麻烦,只是不知我借这东西,你肯不肯给!”
欧阳越忙一脸奉承道:“有用的着属下的,属下怎么不肯给呢?”
少主点点头,缓缓道:“无他,你项上人头尔!”
这话音说的云淡风轻,似乎轻轻松松的事情一般。
欧阳越讪笑的表情瞬间凝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道:“少主……你……你不是开玩笑吧!”
言罢,意识到这少主是从来不开玩笑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恐起来,便是连呼吸也急促至极。
那少主似乎轻轻一笑道:“怎么,你不肯么?”言罢,黑影一晃,一道残影直射向欧阳越,速度之快,简直不可思议。
欧阳越忽的大叫一声,转身欲跑。可是还未转过身去,便觉得呼吸猛的一滞,五根如钳一般的指头,已然狠狠的掐在了他的脖项之上。
欧阳越手刨脚蹬,还在做着无用的挣扎。
那少主冷声道:“欧阳越,你就那么小气?”
欧阳越也不答话,那双手挣扎之下,触碰到了路旁的大石,眼中竟忽的一亮,立时不再犹豫,狠狠的在大石上抓了起来。
抓了半晌,只觉得,自己的脖项似乎快要被扭断了,便是连意识也开始涣散起来。
欧阳越一边在那大石上狂抓,一边不甘心的从嘴中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我不明白……为什么……”
那少主似乎笑了笑道:“蠢材就是蠢材!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穿黑衣么?现在我就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话音方落,那少主的右手轻动,已然取下了古铜面具。
于是,欧阳越看到了他死前最惊骇,最难以置信的一张人脸,这个所谓的少主,目露怨恨,眼欲喷火!
这张脸,赫然就是白日里那个与自己死斗的——林逸之!
欧阳越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发出了这一生最后的嘶哑低吼:“不!这不可能!为什么会是你!林逸之,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言罢,那在大石上乱划的手,更为剧烈的划了起来。
黑衣少年,林逸之!
缓缓的冷笑两声道:“这可惜,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了!”说罢,那脸上的冷冷杀意更重,“今日我所受的耻辱,如今!一并还你!”
言罢,那如钳的手稍一用力,欧阳越的最后一丝生机终于被湮灭。
缓缓一松手,死尸软绵绵的滑到在地,荡起一阵阵泥泞的泥水。
这黑衣少年,看了看死去的欧阳越,竟蹲下身来,半晌方道:“原是不想杀你的,可是,你也太没用了!”
站起身来,眼角的余光朝那大石看去。更是冷冷的大笑起来。
大石之上,竟赫然被欧阳越用手抓了一个清晰的“林”字,那字嵌进石中三分,在雨水的浇淋下,更是惊心夺目!
黑衣少年缓缓而动,瞬间来到这大石之旁,低低道:“欧阳越买我倒要感谢你呢!”说罢,朝那大石上轻轻一抹,而后,又是一阵冷冷的长笑。
…………
雨更大了,连天遮地。这荒凉的离忧山外围山道上,早已没有了那个黑衣少年的踪影,只留下了那个已经冰冷的尸体,和着深深的没有一点用处的泥泞泥浆废水,逐渐的发白,发臭……
p。s:6000字+,累瘫了!更新完了,应该可以宽恕吧!呵呵。。。。。。
第六十五章 惊闻
一夜过去,天光放亮。
雨不知何时停了,离忧山的清晨因为昨日大雨的缘故,今日的空气格外的清新。湛蓝色的天空中,鹤舞云翔,更是有一道七彩的虹横跨在苍穹之上,远远望去,流光溢彩。云雾氤氲,缥缈惊艳,这出尘的景色,让人忘却了昨日的喧嚣与疲惫,彷如进入了九天仙境之中一般。
睡梦中的林逸之似乎还带着丝丝的笑容。或许在做着什么美梦吧,否则怎么在睡中笑出来呢?这五年,这个十五岁的孩子昨日里一场大醉,或许是将那心中诸般忧愁感伤彻底的忘去了,如不是这样,他又怎会睡得如此沉。
也许,颠沛流离,风雨飘摇是对人的一种磨练,哪怕现实之中皆是大悲大欢,生离死别,只能在梦中一展笑颜,可是,只有经历过,才懂的什么是刻骨铭心,什么又是成长成熟。
这五年,那个风陵村的少年,那个魔门遗孤,不就是在这风雨中逐渐的成长着么?
风雨中的洗炼,不是死亡,便是笑傲四方。林逸之,又属于哪一种?
日上三竿,这少年怕是真的喝大了,这个时辰还未起来。
半倚高树,睡意正浓。
只是,一群不知名的鸟儿吱吱喳喳的扰了他清梦。林逸之缓缓的动了动,才发觉浑身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