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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终于现身了!
第三十九章 相象
崖底的空气突然降了温度,冰冷到极致。原本潺潺的流水声,此刻听来竟是分外刺耳。
清风吹来,相对而立的两名男子的衣衫微微飘动,流动着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
然而木夕照并没有任何打斗的表示,只是看着落凡逸,沉声开口:
“飘渺公子?”
落凡逸瞳孔微缩,道:“原来阁下认得我。”
木夕照冷笑一声:“霖花派的飘渺公子落凡逸,四方高人后来居上的弟子,我怎会不知?”
落凡逸心中暗惊,对各大门派的重量级人物,他素来知晓,然而面对这个很久之前就听说过的暗黑宫殿,却是对其了解甚少。然而此人却对他知之甚多,当真令他心下警惕之心大生。
然而少年的脸上却是什么表情也没有。他转眼看向面色苍白的木净灵,忽地开口问道:“那个女子,与阁下似乎有着莫大的关联啊。”
意料之外,木夕照只是淡淡回应:“公子亲眼所见,自然不是幻景。”
落凡逸追问:“你不知她是越女派的人么?”
“呵!”木夕照突然轻笑一声,接着道:“依照公子心中所想,当然有些古怪。世事难辨,公子若是想要知道,我慢慢道来也无妨。只不过……”他看着落凡逸,缓缓说道,“要让公子放着你的两个手下与越女派的弟子相斗一些时候罢了。”
落凡逸神情一凝,他眼光在木夕照二人身上流连几回,紧接道:“但愿阁下说话当真了,就此别过!”说罢,立即转身离去。
木夕照望着落凡逸离去的方向,神情却不似方才一般自如,相反地闪过了一丝谨慎。然而他很快地转过身来,道:
“走吧,我带你回去。”
他伸手欲抓住她的手,却被木净灵推开。木夕照略微讶然地抬眼望她。
木净灵脸色依旧苍白,此刻却是迟疑着,定定地望着他,开口道:“师父,我……我恐怕是不能回去了……我的身份,恐是被那飘渺公子识破了,倘若跟了你回去,被他抓住把柄,那于暗黑宫殿,于越女派,一定不利……我可以自己到一个不为人知晓的地方去,不再露面,这样也就不会给大家造成困扰了。”
木夕照静静听她讲着,只是微微扬了扬修长的眉,唇角勾起淡不可见的微笑,道:“你太多虑了,也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飘渺公子若是聪明,定然不会如你所想的去做。”
“师父……”
木夕照却不待她再讲什么,一把拉起她,道:“走吧,为师在你的房屋前种了几株花,你回去看看可好。”
木净灵咬着嘴唇,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随着木夕照化作白光消失在山谷中。
她等待回到暗黑宫殿,已经等了太久了。只想回去,回到师父的身边,不再管那些纷扰的斗争!
西方黑风山。
语云等人出现在一个叫无香的小镇。
眼见被长生鸟带走,他们急于追回,却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不由分说地“抓”走,自然恼恨不已。然而冷静下来,他们明白黑衣人是救了他们的。以他们的力量,实在不是那暗黑宫殿的对手,硬拼也只不过是去送上性命罢了。
强压着失去木净灵的悲痛,他们本想回越女派尽快禀报,可是柳亦然突然想到在狐仙洞中,阿九对他们的再三叮咛。正派毕竟讲究在于一个“信”字,于是决定留在黑风山几日,寻找到阿九口中的人。而黑衣人,听到他们要留在此处,便带他们来到这个无香小镇,也就是黑衣人所居之处。
黑衣人带他们来到镇门口,有四个年老看似德高望重的人就迎了上来,看样子,对黑衣人很是恭敬。
“您回来了,快些歇息去吧!”一名老者道。
“您?”正派弟子们听了心里直泛嘀咕,“到底谁大?”
黑衣人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而是威严地一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我带来了几个正派的人,他们有事要办。若是他们遇到什么难处,帮他们一把即可。”
四名老者应声连连,转身离开。
黑衣人又转身对一行人道:“你们跟我来。”说罢向镇中心走去,将他们带进了一间房间,摆设简单之极,却是很齐全。
屋内流动着一股似曾相识的淡淡香味,柳亦然猛然想起阿九身上的香味,几乎和这一模一样,他心中一动,却什么也没表露出来。
黑衣人在一张椅子上坐定,然后道:“诸位是正派人士,我自当礼数周全相待,但你们毕竟年轻,听你们有要事要办,我希望各位性子不要太过偏激,有任何麻烦,尽管找我便是。”
语云他们施礼答谢,黑衣人又唤那两名跟着他的男子为几人安排住所,自己便进了里屋,再不出来。
正派弟子于是取出阿九给他们的丝帕,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将其拿给镇中的人看,向他们打听。
阿九的话萦绕在几人心头:“他只要看了这丝帕及上面的字,便能知道是我,何况,也不知他是否改了姓名,这也是我不说出他名字的缘由。你们在找到他之前,也莫要说是我找,我,我怕他会躲开,那么,就更难了。”
一行人拿着这方丝帕,问遍了镇中所有的人。几天下来,却是一无所获。
“黑风山地方如此之大,我想也不能够只局限于此。既然我们在这无香镇没有找到,还是到别处再找找吧。”柳亦然提议道。
语云点头:“那么改日我们就和那位前辈道别,感谢他多日照顾。”几人说定,第二天便去了黑衣人处。
两名男子站在屋外,听了众人的来意,其中一人微微欠了欠身:“请稍候,我进去告知先生。”
不久,黑衣人传话出来,让他们进去。
他依然是那副威严模样,望着语云等人,道:“你们要走?”
“是。多谢您几日照料。”
“那么,我就不强留你们了。”黑衣人道,“你们要办什么事,我略有耳闻,是不是用信物来找人?”
“正是。”语云答道,“不过,这里的人没有谁认识这信物,所以我们打算到别处再去找找看。若是还找不到,我们就告知信物主人,并将信物归还。”
“哦?那是一样什么信物?”
语云取出丝帕:“是一方丝帕。”
黑衣人看了一眼,目光却突然一闪,神色变得怪异起来。柳亦然看在眼里,忙问道:“怎么?前辈认识它?”
黑衣人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丝帕前,盯着它一会,他再次看了看语云等人,口中却是有些迟疑道:“奇怪,怎么会如此相象?”
第四十章 段霖花
南方风景秀丽,透得是是一股热情;而在东方,拥有的,是让人感到的清澈透明,常人在这里,就算有满腔的怒火,也会因这的环境而熄灭。
若说南方是越女派的天下,那么在东方,则是霖花派的属地了。
霖花派。
霖花派的建筑很是特别:几乎所有的房子都是红色,却不是鲜红,而是一种泛着黑光的红,所有的房屋的门一律朝西,形成了扇状,在房屋的最后端,也是中心,是一座两边有护拦的房屋,屋内,有一个巨大的红色木雕霖花,它的门经常紧闭,却是霖花派掌门,落凡逸之母,段霖花的居所。
她是一个高傲的人,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但是就算再冷漠,也不能掩盖她倾城的美,虽然人过中年,她仍然是那般美丽,有着精致的面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面对着落凡逸,她是说不出的平静,没有母亲的温和,有的只是掌门的那份漠然而已。而落凡逸以及众人,对她的冷漠居然习以为常,没有谁认为不可,也没有谁认为异常。
落凡逸的此次任务,对霖花派来讲,是有着重大关联的,而他却没有完成,给段霖花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此刻在她的居所中,她只是坐着,双眼却直视着落凡逸,透着说不出的寒意:“怎么?连你也不能将那神鸟带回么?”
落凡逸没什么表情,应道:“孩儿本领低微,没有将神鸟带回,请母亲处罚。”一旁的玉玲儿心中一紧。
段霖花的面容渐渐冷了下来,眉间现出了怒意,以致美丽的面庞竟然变得有些狰狞,看样子,她全然不把落凡逸当作自己的儿子,而是一个普通且没有完成任务的手下。她冷着脸,接着道:“以你的修为,居然还不能与一个普通的越女派弟子相争,我辛苦培养你这么多年,都白费了么?”声声听来,让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玉玲儿心中暗叫不好,她忙上前道:“掌门,请息怒。此次并非公子他没有尽力,而是……”接着她将木夕照突然出现的事情说了出来,又道:“掌门,神鸟乃神物,就算那暗黑宫殿的人将神鸟夺了去,也未必就能左右于它。说不定,以神鸟之力,毁了那暗黑宫殿也颇有可能。”
“哼!”段霖花冷哼一声,道:“说得轻松,你认为有能力将那神物带走,就没有法子克制它么?”
玉玲儿一滞,只得应道:“掌门说得是,属下愚昧了。”
段霖花却没有紧接着再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看着落凡逸,一时间,空气有些凝滞了,空荡的殿中只听得细微的呼吸声。
半晌,段霖花忽地轻叹一声,道:“你们先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玉玲儿听得心中一喜:掌门如此说便不会处罚公子了,她施了一礼,与玉珑儿一道走了出去。
“怎么,你还不出去?”段霖花见落凡逸站着不动,于是问。
落凡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带着几分难言之隐,但他并没有说再说什么,转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二人走出去后,段霖花从椅子上慢慢站了起来,走到那巨大的霖花面前,凝视着,眼中突然显出说不出的哀伤和幽怨。她伸出手去,抚mo着木雕,好象那是某人的脸,轻轻道:“你看,虽然是那样厉害,他还是有,不能完成的东西啊,难道,就因为这样,你不肯见我?”说着,她一向冷漠的眼中,竟闪着晶莹的泪光。
靠在木雕上,段霖花幽怨的面庞,显得有几分憔悴,她梦呓般地喃喃道:“你,什么时候,来见我……”
无香小镇。
“什么?”
“相象?”
“恩……”黑衣人眉头凝了凝,“我……有一故交,他的手中终日握一方丝帕,却道不得来历。那丝帕与这块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上面没有这些字。”
“哦?”语云他们不觉一喜,“那么,前辈可否带我等去见见此人,既然他有与这相似之物,说不定与我们要找的人有关。”
黑衣人愣了下,他显然没有想到语云他们会如此“不客气”地直接就对他有所要求。他略一思索,有些迟疑地答道:“其实,要带你们去也不是不可。毕竟,他所居之所离这里并不远。可是,如今我这位故交性情大是古怪,他容身之所恐怕也未免让大家惊讶。要见他,天下除我之外,眼下再无旁人。”
柳亦然听他口气,似乎大为不愿,他心中一急,忽地想起那几日阿九对他的好来,阿九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对他的轻媚一笑,还有失神时望他眼中显露的无限忧伤与思念,如同画面般闪过脑海。他不免心神动荡起来,念及此,他毫不客气打断黑衣人的话: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等就是要见见这人,好为阿九姑娘解决心事,也免得她终日挂肚牵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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