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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封会的剑法不多,只有师门一脉传承的元阳剑法,这也是十多年一直勤修的剑法,除了最后两式杀招,其余招式早已融会贯通,
修行者比武者强的地方在于六识。本初和尚在‘飞鹰’与‘快剑’的攻击下撑过来,六识功不可没。
而六识者,乃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也。
同为修行者,本初和尚六识的优势不显,虽然萧清封交手经验不足,但凭借元阳剑法的精妙,也勉强与本初和尚斗得旗鼓相当。
萧清封与本初和尚交手自然不知道,在他施展元阳剑法的时候,原本一直淡然处之的释然道人眼露疑惑之色,随着萧清封与本初和尚交手越来越久,释然道人眉头深皱,甚至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随着交手越来越久,本初和尚适应了萧清封的打斗方式,渐渐开始掌控节奏。而萧清封始终有种憋屈的感觉,渐渐落入下风。
“铿!”
又是一声交击声响起,萧清封手中宝剑出乎意料的碎了,还好他反应够快,不然只是这一招便被本初和尚打下高台。
“阿弥陀佛,施主这是看不起小僧吗?到现在还不拿出真本事?”看着萧清封,本初和尚露出一丝怒容。
萧清封脸色不变,从身后缓缓拔出元阳剑,神色中多了些凝重。其实他心中也疑惑,往常用那柄剑练剑的时候并无半点异常,可是刚才施展元阳剑法时始终感觉有掣肘,不能酣畅淋漓。
而现在握住元阳剑,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好似游子归乡,好似鱼归大海,甚至产生出一种拔剑视群雄,命运不由天的感觉。而也就在他拔出元阳剑的时候,身上的气质浑然一变,如深渊,如大海,又如朝阳缓缓升起。
“好!这才是小僧期望的对手。”
本初和尚大喊一声,手中长棍飞舞直取萧清封而来。
萧清封眼中精芒一闪,手中元阳剑一转,点出一剑,恰好封住长棍袭来的轨迹。本初和尚见状也不换招,直接来了个硬碰。一声爆响在空中响起,四周众人瞬间耳鸣,但台上两人好似没有影响,急速的换招再斗。
换了元阳剑,萧清封心中舒畅,在也没有掣肘之感,一遍剑法使来犹如浑然天成,一招一式蕴含深意,即便本初和尚武艺出众,棍法精妙也有些抵挡不住。
“哈哈哈!好!好!好!这才是小僧期望的战斗,施主小心了,接小僧一招。”本初和尚越打越兴奋,再也不隐藏实力,行动间的威势比先前,比和其他人对战时强出不只一筹。
“棍伏诸魔!”
但见本初和尚脚尖一点,身形跃起,以平行地面的方式朝着萧清封急速而进,同时手中长棍极速点出,顿时空中出现一片棍影,朝着萧清封打去。
见到此招,萧清封来不及多思索,右脚一踏,身形跃起,双手持剑,朝着本初和尚狠狠一劈,口中一声暴喝:“朝阳初起!”
“砰!砰!砰!”
数声爆响在台上响起,众人只听见咔嚓一声,坚硬的高台竟然被两人这一招给打垮塌了。而两人施展出绝招之后,几乎是同时向后爆退。
“诸魔者,阴邪之辈也!诸妖者,魑魅魍魉也!”一道声音在空中响起,却是了云和尚突然开口。
“哈哈哈!好!好!好!好个诸魔!好个诸妖!施主,再接小僧一招!”落在另外一处高台的本初和尚哈哈一笑,也不理会衣衫已经凌乱不堪,身形高高跃起,对着刚落在另外一处高台的萧清封打来,同时口中一声大喝:“棍打诸妖!”
刚刚站稳身形的萧清封看着本初和尚的这一式,心头一凉。他已经没有办法抵挡这一式,即便‘朝阳初起’也不行。但即便这样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右手持剑,双眼微眯,脚步以极其玄妙的方式踏出,而这正是元阳剑法另外一大绝招‘明阳当空’的起势。
“朝阳者,未来之光也!明阳者,光明之源也。”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空中响起,却是释然道人突然开口。
福灵心至,萧清封突然悟了。朝阳者,未来之光也。朝阳初起,意味着希望,意味着可能,意味着无限的未来!明阳者,光明之源也。明阳当空,意味着浩大,意味着正统,意味着非我不行,无我不可!
“明阳当空!”一声轻喝,萧清封手持元阳剑,斜向上一斩。
萧清封与本初和尚这一招没有刚才的威势,甚至显得波澜不惊。一击之后,好似没有丝毫作用。本初和尚落在高台,手持长棍不见动作,萧清封手持长剑不见动静。
“施主好手段,小僧输得心服口服!”
就在下面众人不耐烦的时候,本初和尚突然开口认输。
“小师傅客气,只是在下运气好而已。”
萧清封这话可没说谎,现在接近申时,正是一日中阳光最盛之时,而萧清封的明阳当空恰恰是参悟此时的太阳而得。在此时施展这一式,自然会增加些许威力。如果是晚上比斗的话,说不定输的便是他。
本初和尚只当他在谦虚,也没在意。缓步走到了云和尚面前,躬身道:“师父,徒儿有负师父所托,请师父责罚。”
“哈哈哈!无妨!无妨!”了云和尚完全没有输了赌斗的样子,相反看起来还很高兴,“徒儿能在这一战中领悟‘棍打诸妖’也算难得。输了也就输了,不必在意,以你我师徒的本事,哪里还找不到落脚之地。”
“哈哈哈!释然牛鼻子,老僧说话算话,这就走也!”了云和尚大手一挥,一道飓风突然出现,卷起本初和尚就准备离开,飓风刚到空中,忽而转向,竟在众人愣神之中将刚才败下阵的胡一刀给一起卷走了。
“前辈,这?”见到这种情况,国师熊况对着释然开口道。
“不用管了,这是他的一场机缘。老道也走也!”释然道人说完,大手一挥,出现一道飓风,也将萧清封卷走。
萧清封感觉身形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连想给冯坤说句道别的话都没说出来,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萧清封虽然被席卷着飞走,但眼睛能看到外面不断后退的景象,心中的恐惧渐渐被兴奋取代,这便是飞天吗?这便是修为高深之人的手段吗?
也不知飞了多远,他们来到一处小峰上。小峰四周荒野,甚是寂寥。离地面还有两丈的时候飓风突然消失,还好萧清封反应够快没有直接摔下去。
“小子,你师父是谁?我元阳宗的元阳剑法竟被你学成这个样子了。真是岂有此理!”萧清封还未站稳,耳边便响起了释然道人略带愤怒的声音。
看着释然道人阴沉的脸色,萧清封高兴的心情突然变得惴惴不安,老实回答道:“启禀前辈,晚辈师尊道号山潜。”
“山潜?山?”释然道人眉头一皱,继而怒斥道:“小辈胆敢骗老道?吾元阳宗何曾有山字辈?汝元阳剑与元阳剑法从何而来,给老道好生交代,否则别怪老道施展手段。”
元阳宗收徒方式并不单一。一般来说,常用的方式有两种。其一,但凡在筑基以下修为,能闯过护山大阵且心性尚可之人皆可入门,不过这种人一般难得真传。
其二,在外游历的金丹或者元神修士,皆可自由收徒。针对这种情况,一般不会直接带入宗门,会教导一段时日,然后赠送元阳剑,让其自己前往元阳山拜师,一旦拜师,便是真传弟子。
释然道人以为眼前小辈是哪位游历的师兄师弟收的弟子,却没想到竟然是个自己从未听闻的名字。
“前辈息怒!晚辈并不是元阳宗弟子。”萧清封生怕释然道人误会,立即开口解释道:“晚辈祖师道号不信,当年遭逢大难,无力回宗,便在大楚收徒传法留下道统,期望后背弟子带着元阳剑回归元阳宗。奈何晚辈师门一脉机缘不足,一直尚未有人能够达成师门遗愿,但师门传承之物元阳剑与元阳剑法以及元阳妙经皆传承下来。”
“你说什么,你祖师道号不信?”听到不信两个字,释然道人眉头紧皱,脸上出现一丝震惊之色。
………………………………
第三十四章 东海宫
晓行夜住,饥餐渴饮。朝登紫陌,暮踏红尘。
奇峰山离大楚京城数千里之遥。萧清封只是寻常赶路,没有快马加鞭。即便这样,也只用了六七日便到了京城。
牵着马站在京城门外,看着来来往往的众多行人。萧清封回想起了当年初次到京城的情形。那个时候,他刚刚突破到炼气境,准备前往元阳宗。但被荆神捕的话吸引,来见识一番收徒盛会。却没想到遇到一番机缘。
“我这也算是故地重游了吧?”望着城门上的牌匾,萧清封摸了摸鼻子喃喃道。
随着众人一路进城。这次还好,并没有遇见什么事情。他在京城住过一段时日,但大部分时间都在荆神捕的小院中。
萧清封这次不想去麻烦他,便随便找了个客栈住下。
此时,正是未时,午时刚过,又因为正处六月初,天气炎热。萧清封自己忙碌一番,下楼之后,只有掌柜的和几个小厮一起聊天。
“咚咚咚!掌柜的,劳烦一下,最近京城有没有什么大事儿?”抬起手,咚咚的敲在柜台上,引起众人注意后,萧清封问道。
掌柜的年若五十,须发斑白,能在京城开客栈,而且规模不小,其他不说,但论眼色是不缺的。看着萧清封一身紧身道袍,身负两柄长剑,看样子不低调,但也不锋芒,显得十分自然。一看便不是寻常武林中人。
打了个哈欠,回答道:“要说大事儿,那肯定是镇南王世子迎娶皇上最宠爱的泥阳公主。”
“泥阳公主?”萧清封见识不广,又没特意打听,自然不知道这泥阳公主是何许人也。
掌柜绕出柜台,坐在一张桌上,倒了一杯茶递给萧清封,解释道:“这泥阳公主呀,便是当今皇上最喜爱的公主,当今皇后所处,太子同母胞妹。”
“既然是皇上喜爱的公主,那怎么会下嫁到山州那个地方?”
萧清封接过茶水,疑惑道。坦白说,山州那个地方不算差,但离着京城太远,如果是不宠爱的公主下嫁过去很正常。但宠爱的公主下嫁,这就有问题了。
“这事儿岂是我们寻常百姓能够知道的。”掌柜耸了耸肩道。
“不瞒掌柜,在下一直在深山潜修,不问世事。刚才听你说,泥阳公主是太子同母胞妹,大楚什么时候确立储君了?”萧清封随口饮了一口茶,继续问道。
大楚皇室强势,一般百姓都不会谈论皇室之事。但这事儿不算忌讳,掌柜也没瞒着,解释道:“皇上确立太子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当年收徒盛会上上仙显灵,过后不到一月,皇上便下旨封大皇子熊言为当朝太子。算算时间,如今已有五载。”
“大皇子是太子?”
萧清封眉头微皱。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着实算不上好消息。他此番来京城主要便是找熊言问清楚青白剑的事情。如果熊言还是皇子,他大可不必太过在意,实在不行硬来便是。
但熊言如今是大楚储君,如果硬来,免不了一场麻烦。虽然他身后有元阳宗,但大楚皇室牵扯悟真派,真要做出点什么,也不好收场。
“正是!”掌柜的左右望了望,低声道:“不瞒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