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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翔身受两处伤,声音也因此受损,发出的只是嘶哑而轻微的气息。
可吴凡偏偏就能听见,手中剑一顿,转手向方铁鹏刺去。
方铁鹏和原怒鹏立刻将他夹住。
两个人用的几乎是完全同样的身法,完全同样的速度。
越灿烂的光芒,消逝得越快。
越激烈的战役,也一定结束得越快。
因为所有的光芒和力量都已在一瞬间进发,因为所有的光芒和力量就是为这决定性的一刹那存在。在大多数人眼中看来,这一战甚至并不激烈,更不精彩。
他们的动作并不简单,就在这一刹那间,他们至少已做出了十七种动作。
每一种动作都极锋利、极有效、极残酷。
可就在这一瞬间,吴凡的剑已挥出!
剑光只一闪,就穿透了两个人的咽喉。
剑尖上还带着血,吴凡慢慢地向小蝶这里走来。
小蝶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身体也摇摇晃晃,似乎随时会晕倒,她的眼睛已绝望地闭上,有眼泪从眼角里滑出,谁也不会明白她此刻的心情。
可良久,只听见叶翔的咳嗽声,小蝶睁开眼睛,看见吴凡正俯身,一把抱住快要站不住的叶翔。
从头到尾,他都没看小蝶一眼,从头到尾,他只死死地盯着叶翔苍白的面孔,好像在看一个下一秒就会死去的人。
被抱进坚实温暖的怀里,叶翔反而颤抖起来。
吴凡皱了皱眉毛,朗声道:“孟星魂,为何不现身?”
扬眉苦笑两声,孟星魂从树后走出来,作揖道:“我并没有袖手旁观的意思,只是你的剑法实在太震人,我一时连反应都没了。”
吴凡的眼睛亮了,每次他看见孟星魂,都有种被强烈地逼迫的感觉,前后只见过三次,却像是交手很多次一样。
吴凡凝视着他,道:“跟你的刀比,如何?”
孟星魂也同样看着他,道:“看过你用刀剑的人,说不定这一辈子都不会敢动它们。因为他们已知道他们根本不配。”
吴凡冷笑:“可是你已看过,你仍然拿着刀。”
“吴凡只所以会觉得孟星魂有趣,是因为从他身上看见了‘危机’。”这是叶翔曾经对孟星魂和吴凡之间的评价。
当时吴凡只是不屑地笑了笑,如今,不得不承认这话有多么正确。
孟星魂低声道:“我若是你,就不会想知道这个问题,因为这会让叶翔很为难。”
吴凡这才醒悟,刚刚向孟星魂挑衅的自己,简直像着了魔。忍不住将怀里颤抖着的人抱的更紧,突然叹气:“是我失礼了,好奇心是谁也克不住的。”
孟星魂笑了笑,在刀剑比拼斗谋算计中,也只有搬出叶翔才能克住吴凡。
但心中又隐隐有种不安滑过,总觉得这样下去,这两个人中有一个一定会面临危险。
有时候,克星太少,也未必是件好事。
口中有苦涩的滋味,草药的苦涩。
叶翔试着移动自己的身体,就觉得全身酸疼,有种不起来活动一番骨头都会散掉的感觉。
刚睁开眼睛,就听见小蝶的雀跃声:“你醒了?”
叶翔就像根本忘记了他们之间曾经的刀剑相向,命悬一线的战斗,微笑着道:“多谢蝶姑娘给的解药。”
小蝶耸耸肩膀,落寞地皱起眉:“不用谢我,若不是吴凡含着药一口一口喂给你,就算我有一百种解药,都无力回天。”
简单想象一下发生过的事情,就足以让叶翔僵成石雕。
小蝶看着他,眼底的神情很复杂,她有理由憎恨眼前这个男人,也有理由杀了他,更有理由将解药换成毒药,同时毒死他和吴凡。
可是——看着吴凡的神情,她松了手放了这想法——吴凡的神情太过疯狂,就好像若是叶翔死
了,他会杀翻整个江湖。
那时候,小蝶才明白,那个夜夜带着懒意和她喝酒的吴凡只在刻意中存在,真正的吴凡是个疯子,去了束缚就能用血拼凑整个人生的疯子。
忍不住,小蝶又开口道:“我跟他说了,你只是失血过多,再加上疲惫才会昏迷,可是他非急得坐立不安,一定要我开药,若是这段时间他威胁我的话都成了真的,我爹和孙玉伯、律香川怕是已经死了不下十次了。”
对叶翔而言,就算是刀剑都不比这番话更惊心动魄,更有危险力,一阵沉默笼了整个房间。
小蝶又鼓起勇气道:“我……我和吴凡相处过一段时间,我总以为他是个容易接近的人,现在我才明白,他是容易接近,但并不容易亲近。”
不明白叶翔的脸色为什么会突然煞白,小蝶继续自顾自地道:“你知道当时吴凡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他不怕受伤,只怕没有人在乎他受伤。那时候我想说,就算谁都不关心,我也会关心的,但是……他并不需要我的关心对不对?因为他根本不在意我。”
呆立片刻,叶翔止住心中的难过,低声道:“我也并不是不在意,只因为太在意了……”
情到浓时情转薄。现在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对吴凡究竟是什么情感了。
小蝶怔了怔道:“就算这样,你也该自己跟他说。”
手指按住门,叶翔突然道:“蝶姑娘,喜欢吴凡吗?”
小蝶一愣,几乎要矢口否认,但只是苦笑:“我想,如果连吴凡都不会在你面前说谎,我还是不要自作聪明的好。”
“我希望吴凡也能喜欢上你。”叶翔低声道。
吴凡坐在正厅里的桌子旁。
他为自己斟酒,透明的液体从瓶里落下,画出一道弧形。
他在等,就好像从一开始他就等在这里,一步都不离开。
听到叶翔的脚步声,他露出安心的微笑。
原本就绝美的面容,这一笑洗去了脸上的邪魅,多了几分孩子般的天真。
站在门口的叶翔像是突然坠入了一个梦境中,喉咙像是被什么灼烧着,眼眶中一阵干涩发热,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自卑和无力感就更加强烈,强烈到足以占去理智,再离开一回。
见叶翔迟迟不动,吴凡的脸色顿时变得紧张,快步走近,把微微颤抖的对方抱进怀中,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小蝶的药有问题?没起作用?”
叶翔勉强笑道:“没什么,蝶姑娘她……很好。”
吴凡沉着脸,上下打量叶翔一番,眼神突然变得很凶恶,又有几分悲伤:“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恨不得杀了你,免得你再逃开。又恨不得杀了我自己,好让自己不再去烦你,免得你厌恶。”
没想到向来喜欢演戏喜欢拐弯抹角的吴凡,居然会突然这么直白地将心中的凶意说出来,叶翔出
了一身冷汗,哪里再细想吴凡的话,只怕自己再也出不来。
陷太深,束太紧,他不忍心。
这人应该是翱翔在空中的鹰,而不是被自己束缚在笼中的家禽。
而自己,何德何能?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旁?
定定神,叶翔试着挣扎了一下,吴凡反而更加用力,索性不再挣扎,低声岔开话题道:“我总觉得万鹏王那里不对劲,这么简单的计策,他本不该上当的。”
吴凡气得眼前发黑,反而笑起来:“你处处担心高老大,担心孟星魂,担心石群,担心小蝶……现在你又开始担心万鹏王了是不是?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担心一下孙玉伯,担心一下律香川?担心一下林秀?呵,这么长的队伍……能不能先告诉我,我排在哪里?队尾吗?”
就算吴凡拼命克制自己,脸上也免不了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情伤本来就很难忍在心中不表露出来的情感。
叶翔握紧了双拳,要是放任自己的情绪,当然会告诉吴凡,“你已经在第一位了”,可是……他已经不敢再用空虚的心和无力的身体去接受什么,他撑不起。
原想着吴凡迟早会对他失望,一个已经没有任何能力的杀手,一个连身体和心都处于彻底放纵中的堕落者,一个无趣的病人,怎么能将他留下来?
组织了一下语言,叶翔低声道:“你……我一直都关心的,只是,你适合更好的,更精彩的,这些……我已给不起。你说过你要证明你活过,而对我而言活着和死亡却已没区别,我们之间如此不同,我怎么能束缚你?”
吴凡还年轻,这并不是单指年龄,而是说他的心,他的心还没有死,还抱着希望,这样他就能经历更多的精彩,陪在他身边的不管是孟星魂那样生气勃勃还是小蝶那样温柔开朗,甚至有更多各式各样的人,他一定能找到喜欢的,那个时候他就会知道,为了这样的自己停留在这里,实在不
值得。
吴凡说过的话如此深刻,叶翔却不敢字字咀嚼。
原来这人一直都在别扭这个!
吴凡想杀人,真的在认认真真地想着。
他性格偏执,脾气自然也不会好,前世时因为烧不好饭能一枪崩了液化气罐,爆了整个厨房。
来这个世界,不知不觉就被叶翔的性格温化了些,再加上人生地不熟,才没有太放肆。
可他怎么都觉得,与叶翔的相遇就是上天要考验他的耐性的。
“可是那些我都不要!不管那些有多好我不要!”吴凡气急败坏地咬住叶翔的肩膀:“你这个人,是不是不让你疼一些你就什么都记不住?”
咬下去后才想起叶翔的肩膀本就有伤,吴凡心中一软,改咬为轻舔而过,伤口本就敏感,被柔软的舌尖触过,叶翔全身一抖,忍不住按住了吴凡的背,内心剧烈的情感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身体相贴,很容易就感觉到叶翔的颤抖,吴凡有些坏心地看着叶翔的眼睛笑:“记不记得我曾经
问过你,是不是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现在,我们要不要试试?”
叶翔低下头,漆黑的头发盖住了他总是落寞的眼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吴凡有些不耐烦地拨开他的头发,呢喃道:“你不回答,我当你默许了?”
低声间唇瓣已经不安分地在叶翔的唇上摩擦着,带着只有面对信任的人才会出现的安心和愉悦。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激荡呼啸,沸腾成火焰,叶翔并非没有情|欲,恰恰相反,他处在的年龄正
是情|欲最激烈的时期,哪里抵得住吴凡这样的男人在身上恣意妄为。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摩擦着得唇逐渐搅合变为用力地深吻,带着浓烈的情|色的意味。
吴凡并不打算温情脉脉,这本就不是他的风格,而且自身压制的欲|望实在太多,若不是叶翔一直没有配合,早就爆发了。
能再次与叶翔亲密,已经是吴凡意外得到的奢望,一方的激烈很容易就引起另一方同样的疯狂。
直到叶翔开始热切起来回应,放在吴凡后脑的手用力地绞住头发,使劲按压着,将唇舌不断地侵袭到最深处,吴凡感到一阵雀跃和彻底的安心。
简直就像一场谁也不肯让步的决斗,唇舌纠缠得密不可分,两人的嘴唇处已被口水侵袭得一片水渍,显现出一片淫|乱而迷离。
刚回过一点气,吴凡就粗喘着按倒叶翔,手迅速地将碍事的衣裳全部弄乱,越迫不及待越解不
开,索性半撕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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