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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一只手就直刺进叶放的胸口,轻轻用力“噗”地一声捏碎了心脏。
叶放缓缓低头有些不可置信,随后释然一笑,费力扭头看向地上的三具尸体,嘴唇微动:“求你将我们一家人葬在…葬…一起…”
血刃教教主缓缓抽回染满血迹的左手,拒了身后属下递过来的绢帕,血淋淋的手指向死去的几人,随口道:“卷了扔到乱葬岗。”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恶意的笑了笑,“把几个人分开扔,仔细点,别被叶家堡的人看到认出来。”
抬着尸体正往外走的人,听到这个怪异的命令,对视了一眼,也不敢开口询问,低声应是,就将尸体抬出去了,还顺手捞了一把刀子,划花了几人的脸,伪造成了仇家寻仇灭门的模样。
“去告诉阮护法,即刻赶往晋城。好戏要开锣了。”
身后的人急急追上,低声问了句:“那清漪护法那边?”
血刃教教主脚步未停,“她自然会知道该怎样做,记得告知阮护法,若是清漪被仇恨迷了眼,对计划有影响,就送她去好地方吧。”几句话就决定了清漪若踏错一步的结局,像是对猫狗一般轻描淡写。
身后紧紧跟着的人,似是也没想到那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清漪护法,竟在教主心里丁点地位都无,背后的衣服已被冷汗打湿透了,匆匆忙忙行了个礼,就去找阮护法了。
只剩血刃教教主一个人站在月光如水的中庭里,眼神幽深似海,几片云随风飘过来遮住了月光,血刃教教主抬脚站在暗处发出一声冷笑,幽暗如鬼魅。
作者有话要说:
寝室已连着断网断电三天,作者君每天在武汉热成狗的天气里垂死挣扎,所以求收藏吧!!!
第19章 修文第十九章
晋城最有名的就是城里那条河。河面宽阔,每到春夏两季,城里的百姓就会拿着凳子蒲扇坐在河边垂柳下,吹着凉风,听着河面画舫里传来的悠悠歌声,小声说着东家长西家短,等到头顶明月西移,才收拾东西各自回家安置。
也有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三五一群蹲在角落,摸出几个大钱,赌大小过把赌瘾。
“哎,钱二狗,哥哥我听说前几日你在城东万贯赌坊赢了五两银子,真的!?”
那叫钱二狗的人,身上只裹了一件分不出颜色的破衣衫,闻言伸手胡乱擦了擦流到嘴边的鼻涕,眼睛盯着自己压大小的几枚大钱,嘴里得意的嚷着:“哪是我赢得,是有人找我打听消息,给我的赏钱!”
“哟!”先前问话的人颇为惊讶,笑着问,“就你小子这只知道赌坊门往哪边开的模样,哪个贵人不开眼选了你?”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贵人啊,就是冲赌坊的消息去的!”
围在旁边赌钱的几个来了兴致,听到有这种白拿银子的好事都想去碰碰运气,争相像钱二狗打听消息,是哪位贵人,长啥模样,在哪家赌坊。
钱二狗也不瞒着一个一个都回答了。众人得知了自己想要的,就都闹哄哄的散了,跑去蹲点,也想着能碰到贵人赏自己几个钱花花。
钱二狗看人都散了,揩了把鼻涕往身后的大柳树上一抹,啐了口唾沫,“呸!一群没见识的小痞子,要是那位爷还能找你们,就邪门了!”
说完,哼着跑调的小曲儿趿拉着鞋子走远了。
沈南柯拿着手里收集到的消息,又想到前几日在赌坊门口打探到的,揉了揉眉间,细细思量。
这万贯赌坊后的人姓杨名汾,平日里并不出面打理赌坊的生意,多半是人称公孙先生的人在照看,但这几日就连这人也没出现过,反倒是那条河边多了几波赌坊的打手,转来转去似是在找人,看来那日跟着我们的就有这批人在了。
“沈南柯,沈南柯。”凌暖一声接着一声的喊。
“在屋里,直接进来吧。”
凌暖也不客气,推开门走了几步,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挪地儿了。
“我表哥和吴禹这几日就要来了吧?”
“今日午时应该能到。”
凌暖看着手里茶杯的花纹,偷偷斜眼看了沈南柯几眼,扫到他手里拿着的纸,开口问:“那件案子有眉目了?”
沈南柯抬眼多看了凌暖一眼,没想到她今日竟像是出门记得带脑子了,这般机灵。
“是有了线索,目前看来跟这个叫杨汾的人,脱不开关系,可是我想不通他为何要杀一个跟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甚至可以说根本没见过的女子。”
凌暖听得有点懵:“不认识难道就不能杀?说不定是因为她挡了路,或者是她看到了她不该知道的东西?”
沈南柯失笑摇头:“哪能是这种毫无逻辑的缘由。想必这杨汾身份并不一般,等宁安来了,今晚我们就去探探那家赌坊。”
“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么,添乱嘛。”
“你可不要小瞧了我,本小姐可是……”
“可是凌府独女,学过几手三脚猫功夫,就想出门闯荡江湖。”沈南柯眼都不抬,语气平淡的接了话,“你这些话我打我认识你就开始听,不能换个新的?”
凌暖被堵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睛死死盯着沈南柯的侧脸,要是目光能杀人,现在沈南柯那张好看的脸估计都被凌暖划花了。
“好了,你的好表哥该到了,去接他们吧。”
两人前后出了客栈,没注意到身后一个短打打扮的陌生男子,看到他们出来后,就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吴禹坐在马车外,呆了一夜,晚上被风吹的瑟瑟发抖,叶宁安看他这样就让他进马车里呆着,吴禹却因为被清漪那几句暧昧不明的话给吓到了,生怕自己进去后,清漪就借机打听叶宁安的消息,硬是不进去,叶宁安也拿他没法子,只能抽了一条毯子裹在他身上挡风,没想到吴禹还是病倒了。
“阿嚏!”吴禹刚张开嘴就打了个喷嚏,揉揉发红的鼻子,“叶宁安,我们离晋城还有多远啊…阿嚏!”
叶宁安一手拿着马鞭赶车,一手虚搂着吴禹,内力源源不断的暖着吴禹发冷的身子。
“不远了,还有不到几十里的距离。你莫要开口,小心又吸进去冷风。”
“哦。”吴禹神色怏怏,感觉额头有些发热,浑身发软没力气,只能靠在叶宁安的身上,一时间有些昏昏欲睡。
“砰砰”清漪抬手敲了敲马车厢,“叶公子,可否停一下马车,我有些不舒服。”
叶宁安伸手扯住缰绳,将马车停下,一只手将吴禹揽好抱在怀里,一只手掀开车帘,问:“何事?”
“额,”清漪迟疑了一会,脸颊微红,“我想下去方便一下。”
叶宁安未说什么,只是将吴禹抱好跳下马车,抬手往不远的林子里指了指,便背过身去。
清漪像是身上的伤口还有些疼,磨磨蹭蹭的下了马车,就朝叶宁安指的那个方向去了。
吴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叶宁安抱在怀里,有些尴尬,轻轻动了动,想让叶宁安放开,却被叶宁安捂住了眼睛。
“这会有些不便,你先别动。”
说话的热气打在吴禹耳边,吴禹感觉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就像鹌鹑一样不动了。
清漪走了没多远,回头悄悄看了一眼两人抱在一起的背影,心底有几分别扭,觉得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奇怪,想来想去都没朝那个方向想,抬头看见有飞鸟的痕迹,就急匆匆的钻进林子,隐了身形,抓住那只送信的信鸽,急急展开了信件。
“听令阮,仇先放,勿违。” 短短八个字,清漪却看了很长时间,唇边绽放一抹冷然的笑意,心里全是对命令的不屑,手指用力揉碎了纸条,眼里满是张狂。
放下私仇。怎么可能!全家二十七口人的鲜血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自己,日日夜夜,就一句简单的命令就让自己放下,那自己的谋划该怎么办!
“教主,我要的不是毁掉叶家堡,我是要叶宁安的命!恕属下不能执行第二条命令。”清漪从贴身的中衣里拿出一枚刀形玉佩,对着玉佩喃喃自语后,抬手理了理鬓发,脸上堆着笑意,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叶公子,我们可以继续赶路了。耽误了行程真是不好意思。”
叶宁安将吴禹先安置在马车上,只淡淡回道:“无事。”
随后伸手扶着清漪进了马车里,跳上马车后将吴禹揽在怀里,才拿起马鞭赶车。
清漪阴沉着脸坐在马车里,暗自下定决心,无论之后教主如何惩罚自己,哪怕是去刑堂受刀刑,自己也要完成自己的计划。
凌暖拉着沈南柯站在城门口,远远看到叶宁安风尘仆仆赶着马车过来,先是高兴,随后是惊讶。
“表哥怎么自己赶着马车?”
“想来是出道州的时候寻得由头是踏青吧。”
沈南柯说完,就上前一步,朝下了马车的叶宁安道:“怎么吴兄弟出了何事?面色如此难看。”
凌暖一听吴禹出事了,拨开沈南柯扑到叶宁安面前,面色着急的打量着吴禹:“这是怎么了?”
叶宁安还未开口回话,后从马车上下来的清漪率先开口:“吴公子是路上受了风寒,有些发热。”
沈南柯,凌暖同时抬头朝那说话的女子看过去。
清漪自信一笑,微微颔首向两人示意,虽说自己一路都不曾打理,但想来妆容也差不到哪去,这点从城门口其他人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了。
“小女清漪,路上遇到歹人,承蒙叶少侠与吴少侠搭救,这才有幸留的一条性命。”
凌暖自认为自己容貌不差,但这个叫清漪的女子,容貌却比自己更为姣好,面庞含笑轻声细语间,自有一番风情,言辞间也知情识礼,不是那粗鄙之人。
沈南柯:“不知姑娘在晋城可有亲人旧友,我们也好安置。”
清漪:“昔日青城花魁楼忆欢与我有一面之缘,如今听闻她也在晋城,我可以去投靠她。”
“哦,那姑娘可得稍待几日了,我听说前几日晋城知府带着自己的宠妾,也就是你说得花魁,去庙里还愿了。”凌暖听她说完,插话道。
“这……”清漪面色有些为难,抬眼看了叶宁安怀里的吴禹一眼,确保对面沈南柯和凌暖二人看到后,就低头不语了。
这一眼不可谓是明显了,清漪本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喜欢吴禹,却没想到叶宁安和吴禹是在一起的,她那一眼看过去,不知道的都以为她是给叶宁安目送秋波呢。
凌暖有些讶异的瞅了瞅自己的表哥,没想到还有女子会看上他。又想到沈南柯跟自己说的,吴禹对表哥的痴恋「大雾」,心里游移不定,然后这姑娘从城门口开始纠结,直到回了客栈,才下定决心,坚定站在吴禹这边的立场。
几人回到客栈,因吴禹发热有些严重,叶宁安就又同吴禹一间房,说是照顾吴禹让他早日康复,实际上叶少主一直想着跟吴禹二人世界呢。这一次终于没了清漪那个挡道的,叶少主表示很满意。
沈南柯伸手叩响了叶宁安的房门,推门进去后,朝两边看了看,才关上门。
“宁安,信里有些事说不清楚。我已探明那女子身死一事同万贯赌坊的杨汾脱不开关系,正好你来了,我想今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