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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嘛。”娘娘很赞同。
男人扭了两下脖子,放松一下,一手撑着桌面站起来,踱着步子走到叶靖心所在的沙发边,低头打量沙发上的人。
叶靖心听到声响,眼珠转动,眼前出现一张模糊的人脸,鼻子闻到的烟味也愈加浓重。这人又是谁?
“看上去确实不错。”男人的声音仿佛近在耳旁,叶靖心呼吸变得急促,心脏持续不安地跳动。“刚才说这货什么毛病?”
“左边大腿内有条小疤痕,不影响全貌。”
“嗯。”男人又仔细端详着叶靖心,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打算着什么,“这种货色……打个电话给姓高的,看他有没有兴趣,那家伙扰了我好几回。”
姓高的?什么人?
“收到。”娘娘腔起身出去打电话了。
男人转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继续数钱。
没一会,娘娘腔回来了,脸带笑意说道:“老大,姓高的说要过来,听着很感兴趣,我们可以把底价起高不少,趁机狠狠敲他一笔。”
“嗯,替那货把胶布去掉,脸上留下印子就不划算了。”
娘娘腔遵命办事,从桌面上抄起把剪刀,走过去把叶靖心嘴上的胶布剪断,扯下来。
嘴巴解封了,叶靖心大口大口呼吸了好几下,张嘴就要叫喊,却完全心有余而力不足,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从里面挤出的几个音节简直破碎不堪:“放……我……唔……”
娘娘腔把扯落的胶布甩到旁边,笑嘻嘻地奚落他:“臭小子,劝你省点力气,就刚才那一针,你明天早上都动不了。”
叶靖心的眼皮抖动着,心里升起一个非常残酷的念头:也许不只今晚,甚至连以后、连未来,自己都将这样任人摆布。最爱作弄人的命运像条狡猾的蛇,紧紧缠住了他,不肯松动一丝一毫。
娘娘腔轻拍了几下叶靖心两边的脸颊,帮他散一下瘀,再起身走回办公桌前,把剪刀扔回原来的地方。
对面的男人猛吸了几口烟,然后把烟头扔在已经快积满的烟灰缸里,严肃地说道:“阿胡,做完今晚这场,暂时收一下,最近风声紧,过了年再打算。”
“明白。”娘娘腔点点头。
“快去准备吧,要保证万无一失!”
“是!”娘娘腔转身走了出去。
男人继续数钱,叶靖心瘫着,虽然全身没了束缚,身躯却愈发僵冷,脑子也变得不灵光,眼皮越来越沉重。仿佛过了很久,就在他快支撑不住时,有人开门进来了。他睁大双眼,强打起精神,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进来的是娘娘腔和阿东。
“老大,姓高的真的过来了,看起来志在必得。”
“那就好。”男人停下手部动作,“把这货的底价起到一百万!”
“是!阿东……”娘娘腔发着命令。
阿东领命,走过去一把拉起叶靖心,把他身上的衣物剥光,脖子上的项链也摘了下来,顺手递给娘娘腔,娘娘腔瞧了瞧,随手把东西塞进自己口袋里。
“还……”叶靖心张大嘴想要发出喊声,很想抬起手把东西抢回来,不过都是徒劳,阿东把他扛了起来。
“老大,我们出场了。”
“嗯,去吧!”
娘娘腔走出房间,阿东扛着叶靖心跟上,他们穿过走廊,绕了好几个弯,再走过一道小门,进入一个明亮、狭窄、安静的小房间。小房间里只摆了一张圆沙发——他们的拍卖舞台。
叶靖心被放到沙发上,背靠沙发坐着,阿东的一只手扯住他头发,逼迫他仰起脸,另一只手将他双腿打开,以“大”字型示人,然后手按在叶靖心胸口处,防止跌落。
原本寂静的窄小空间里突然响起细小的议论声,悉悉索索。叶靖心知道周围的黑暗处不知闪着多少双狼眼,自己就像牲畜市场里等着被出卖的牛羊,众目睽睽之下,被看了个尽。他屈辱到抿紧双唇,在心里喊了千万遍救命,没听到一声回应。
头顶是盏白晃晃的射灯,叶靖心张眼望去,那光像极了电影里人在临死前见到的圣光,无法直视。刺目的灯光射得他双眼不停抖动,他却不愿意闭上,反而努力将眼睛睁到前所未有的大,害怕一闭上,见到的就是地狱了。
大脑早已一片空白,心里只反反复复想到悲哀的一句话:“哥哥,此刻你也在天国看着我吗?”
娘娘腔立在沙发边,手拿麦克风开始讲话:“再次欢迎各位买家来到我们的拍卖现场,本场压轴商品就是舞台中央这个美少年……”手指着叶靖心,“年龄不到二十,身形纤细,肌肤滑嫩,前面没经验,后面没□,完全一个雏儿,再加上这张俊脸,是个不可多得的上等货色。本商品起价一百万,有兴趣的人可以开始竞价了……”那条疤痕的事娘娘腔一字不提,有谁愿意暴露自己手上货物的缺点呢?
叶靖心眼珠动了一下,他从不知道自己有娘娘腔说的这样美,而且一个男子被人说长得美,总让人有点生气,还是在这种犯罪场合,真是讽刺,这些人都疯了。
周围静了一会,忽然房内响起一个清晰的声音:“一百五十万。”
一发不可收拾,这个声音带动了更多竞价者。
“一百八十万。”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
价格就像过年时悬挂着放的长鞭炮,点着引子后——一路飙升。
“五百万。”一个短促的声音跳出来,听那声调,带着点得意的意味。
这个声音响过之后,房间回归寂静,一时无人再出价。
娘娘腔心花怒放,叫喊着:“五百万,还有没有出价的?有没有?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
“一千万!”如空谷足音,这个十分洪亮的声调在小房间的天花板上回荡了好几圈。
“呼”,暗处的人似乎倒抽了一口气,议论纷纷,细碎的声音通过设备传到小房间里,显得特别诡异。
娘娘腔欣喜若狂,手舞足蹈高喊着:“一千万!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一千万成交!”
“轰”,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仿佛身在暗处的买家都沸腾了!
一千万买一个人,这个买家不是有钱没处花,就是脑壳坏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钱人的争夺游戏,代价高昂
竞拍结束,只剩下最后一道程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高拓树离开座椅,带着秘书韩中原和司机兼保镖马平川,在娘娘腔的带领下,去到了那间光线明亮、空气混浊的屋子。
前一秒还坐在办公桌后,叼着烟数钱的男人,一见来人,脸部表情剧烈扭曲了两下,把烟往地上一扔,起身窜到高拓树面前,殷勤得像条哈巴狗,弯腰低头,嘴里乱喷好词:“高董,贵客啊!请坐,请这边坐……您大驾光临,蓬荜生辉!阿胡,快上茶!”
刚进门的娘娘腔忙不迭又要往外走,才迈出一条腿,高拓树开口:“免了。”对这一套直犯恶心,而且这个屋子,这个味……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要不是为达目的一时兴起来参加这种破拍卖会,十辈子都不想来这种环境。厌恶得皱起了两条好看的眉。
娘娘腔迈着一条腿,像个雕塑定在原地,男人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高董……”
“中原,支票拿来。”
韩中原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和钢笔,把钢笔脱了笔盖,一并递给高拓树。
高拓树接过唰唰几下填好,“嗞”的一声把支票利落撕下,扔到那男人面前,速战速决。
男人伸手往空中一抓,抓到了那一千万,拽得紧紧的,毕恭毕敬地喷口水:“高董,真是……万分感谢!”这个高董出手比那姓高的爽快多了,果然高家的野种就是比二世祖有本事!
“废话少说,人呢?”
“在……在这边。”男人指向屋角的沙发。
叶靖心已经被穿上衣裤,仍旧瘫在那,他侧躺着,两眼定定望向前方,只能眼睁睁等着未知命运的降临。
高拓树的目光只在叶靖心身上停留了一秒,“平川,带上人。”
“是。”马平川走过去把叶靖心扛了起来。
叶靖心一被扛起,知道又要被带走了,嘴巴张得老大,竭尽全力要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戒……戒……”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戒指拿回来,一旦失去就永远失去。
他的苦心没有白费,屋子里的人都听到了。
“这小子说什么?”高拓树饶有兴味地问。
无人回答,房里一片沉寂。
叶靖心扯着嗓子继续喊:“戒……指……还……”只挤出了三个字,因用力过度,加上被人扛着,血液倒流,整张脸涨红,体温升高。
这回高拓树听清楚了,“什么戒指?”
仍旧无人回答。娘娘腔收回了腿,和那男人一同直缩着头,好像要把头缩进脖子去,双腿如筛糠般抖啊抖。
他奶奶的!高拓树一股火从胸腔直窜脑门,“戒指,拿出来!”洪亮的声音让这间装修颇好的屋子抖了三抖。
娘娘腔哆嗦着把自己那只抖得像在打电动的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戒指,银链子却不见踪影。他颤抖着把手摊开,递到高拓树面前。
高拓树目不斜视,伸手捏起那枚戒指,只看了一眼,“这是他的戒指?”
“是……”娘娘腔连两片暗红的嘴唇也抖了起来,两排牙齿寒得快互相打架。
“哼,这种破铜烂铁也贪!”高拓树捏着戒指,潇洒转身前“叮嘱”了一句那男人,“今晚的事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你想想后果。”
“明白。”男人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高拓树很满意,大踏步走出屋子,韩中原随后,马平川扛着叶靖心跟在最后。
四人刚走,屋里的娘娘腔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手里拽着支票的男人高声喊道:“快收拾,我们撤!”
顿时一片忙乱。
这边的高拓树一行人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他那所谓的大哥高拓峰一脸怒容在等着他。
两道凌厉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空气里瞬间充满了蠢蠢欲动的危险分子,电光火石,一触即发。
“高拓树,原来是你这个混蛋,你怎么会在这里?”高拓峰一开口就是质问。
高拓树气度沉稳地回答:“老子想去哪就去哪,碍着你了?”
高拓峰鼻孔喷一下气,捅破真相,“你跟踪我?”
“跟踪?”高拓树扬起嘴角冷笑一下,“老子才没空做那等事,不过是碰巧来到这里,碰巧从你手上抢了个人而已。”
“哼,真会碰巧啊!”高拓峰盯着马平川肩上的叶靖心,决定开门见山,“我出一千一百万,把那小子卖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