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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了定神,才发现有个同学不见了,班长见我一脸紧张,忙到:“许勤找村长去了,马上就来。”
“找村长?”我疑惑道。
班长有些羞赧地抓了抓头,说:“都是我不好,挑了这条路走,现在娃娃鱼伤了人,按村里的规矩,要在大伙面前打死才行。”
我大吃一惊:“这不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吗,怎么可以打死?”
班长笑了笑,“这只这么大,不像是野生的,隔壁村有人养殖娃娃鱼,很有可能是从那里偷跑出来了。”
我摇摇头,说:“那也不行,就算是家养的,也不能随便打死啊。”况且长这么大的娃娃鱼,肯定相当罕见,不然怎么连班长都吓一跳?
我曾听家里的老人说过,凡是个头大且上了年纪的动物,多半会有灵性。小的时候,在家门口的邮箱上发现过一只半个巴掌大的螳螂,我当时调皮,就捉了去给爷爷看,结果换来老人家的一顿念,只得又放回草丛去。不过,说来也奇怪,之后的整个夏天,家里的虫子少了不少,老人家说那是因为我积了德的缘故。但是,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我做了善事的结果呢,还是因为那年居委会撒的杀虫剂特别多?
“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事,这事就算了,一条娃娃鱼也不便宜,把老乡辛苦养的鱼打死了多不好,等一下村长来,让他找到失主还回去吧。”
班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担心我的建议不算数,忙问道:“这样做是不是不合规矩啊?”
“不是不行,但是……娃娃鱼狡猾得很,一旦让它逃出来过一次,它就记得路,就算是还给失主,它下回还能一样跑出来。”
我没想到这种动物智商这么高,立刻对它有点刮目相看了,也许刚刚被我惊吓成那样,就是因为害怕被人再捉回去吧。
我吸了口气,看着那尾怪鱼对班长说:“大小也是一条命。来,搭把手,帮我把它抬回水里去。”
我与同学合力,终于将这只巨鱼搬回了水里,因为害怕它咬人,我只敢拽它粗大的尾巴。
一接触水面,娃娃鱼便钻入水底的洞中不见了。我在岸边傻傻地看了半天,忽然意识到刚才应该拿相机拍下来才对,顿时后悔得直跳脚。
晚上回到住处,打了水准备洗脚。一天折腾下来,鞋子居然还健在,不愧是陈从日本带回来地高档货,要不是它今天护着我的脚,估计我现在直接躺在医院了。没想到,姓陈的临了还做了一件大好事。
脚上起了泡,袜子和皮肤粘在了一起,看着怪说模乙灰а溃昧σ怀丁�
“呜哇哇——疼疼疼——”
我嚎了几嗓子,觉得最痛的阶段过去了,便用湿布擦干净脚,再抹上云南白药,最后乱七八糟地绑上绷带,搞定。
反正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单身一个人了,要是这点事都受不了,估计会被姓陈嘲笑死。
作者有话要说:小攻粗线了,没错,就是那个丑八怪
4
4、四 。。。
我很少做梦(陈说这是因为我没心没肺的缘故,现在他甩了我,这个屎盆子总不会再扣在我头上了吧),可是自从见过那只加强版娃娃鱼后,当天晚上我居然做起了怪梦。
有个看不清面孔的陌生男人,朦胧中,一直站在我的床边,我很害怕,想快点从梦中醒过来,却被他按住了手脚。他压在我的胸口,鼻息里的腥臭熏得我直想骂娘。
他的舌头湿滑地在我耳朵钻进钻出,不知怎么,我忽然响起了冰箱里,陈临走时买的带鱼,我知道这个时候想到这个很无厘头,但是睡梦中的思维天马行空,也没办法自己控制。男人的舌头渐渐往下走,我开始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大哥啊,我可没有主动被奸的爱好。
我反复的挣扎,可是无论怎样做都不能摆脱他的束缚。胸中憋着一口气,一直憋着,终于等他松手的时刻,我大叫一声醒了,眼睛睁开,就望见了招待所年久失修的天花板。
鬼压床,科学杂志上说这是罹患了睡眠障碍的疾病。我不觉得我现在存在什么障碍,刚刚得知陈维童结婚的时候,的确是很痛苦,有种冲动,想把一切公布出来,告诉所有同事,包括告诉那个女人。
我害怕,甚至有了一旦陷入胡思乱想,就会把事情弄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的预感,可是,如果我失去了这份工作,就什么都没有了。
从水壶倒了点冷水出来,泼把脸,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暗自道:离开了陈维童,世界照样转,不信我一个人就活不下去。
我简单收拾了洗漱用品,照往常一样,出门刷牙。从床头取眼镜的气候,看见昨晚上用过的云南白药,这才想起要看看可怜的脚怎么样了。可是等我低头一看,奇怪,绷带怎么没了。虽然我夜里睡觉不规矩,但是还没有自动化到能解开绷带吧。
我爬回床上,掀开被子埋头找,除了在床单上发现了一些不明液体的痕迹外,压根没有绷带的踪影。难道这货还能离家出走?好吧这一点都不好笑。我一屁股坐下来,抬起脚底板,下意识摸了摸,一摸之下,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脚底板上光滑溜溜,昨晚还满脚水泡,竟然一夜之间全好了。
我开始怀疑起我的记忆来,冲到门外,翻出昨晚扔在屋外的垃圾。垃圾袋里,惨不忍睹的袜子揉成一团,塞在吃完的八宝粥罐头里,一切都还保留着我昨晚扔出来的样子。我忍着恶心,挑出袜子展开,上面切切实实沾着不少血,肯定是我昨天晚上脱袜子的时候沾上的。真是大白天见鬼了!
我蹲在门口,心思转了无数个弯,腿麻了都没意识到。这事太奇怪了,昨天明明脚上一片血肉模糊,怎么可能抹上一点云南白药今天就能痊愈?简直是信春哥原地满血复活!
害怕归害怕,毕竟不能一直杵在这儿,我扶着墙根站起来。蹲了太久,加上还没有吃早饭,明晃晃日头一照,顿时头晕眼花的厉害。我一惊,心说难道是住的这个房间有问题,这是中邪了?但是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碰上这种事也不知该找谁帮忙。
冷静下来想想,觉得总归出去转转也比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好,正巧又是周日,如果曹校长有空,让他帮忙换一个住处。反正我只在这里住不到三个月,要是贴给人家一点钱,借住在哪个老乡家里,应该也不会拒绝我才对。想通这一点,我心里又安了,收拾了地上的脸盆牙刷,走下楼梯,准备到院子里的井边打水。
院子的水井很旧,井口也小,平时上面盖着一个不锈钢的锅盖,防止有灰尘落下去。我从小喝自来水长大,对这种水井充满好奇,来了几天,每天都是自己打水,全当作是种乐趣。但是今天不知怎么,我一接近,心口就跳得厉害。我拍拍胸口,暗自道:怕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像我这种唯物主义无产阶级工作者,怎么能被自己的幻想吓死了。
打开了水井盖,刚准备放下水桶,我下意识地往井里一看,一张巨大的怪脸面无表情,贴着井壁上盯着我。我脑袋里霎那间一片的空白,半晌之后,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边上。
经年累月的使用,井边的石头已经滑溜无比,我这一跤摔得十分够呛,疼得眼泪都飚出来了。手撑着地上,顾不上腰快断了,忙倒退出去好几步,指着那口井,几乎要哭出来了,大叫道:“鬼!——鬼啊!——”
我害怕的要窒息而死了,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井口,生怕那个怪物趁我不注意跑出来,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或许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久,那个怪物居然一点没有想出来的意思。
就在我一个恍惚间,有沙沙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过来,我此刻神经已经崩到了最紧,当即大叫一声,冲到了招待所的门外。
“哎哟,周老师怎么突然跑出来了,吓死我了。”
我冲出来的力道太大,差点撞到了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招待所的管理员。我像见到了亲娘一样,抱着管理员的肩膀,结结巴巴道:“井里面……有,有鬼……”
管理员姓孙,小名叫蛋蛋,我也不知道他全名是什么,来的时候他说过一次,但他口音重,我听了不是很明白。
孙蛋蛋拍了拍我,笑着说:“鬼?这里木牛鬼啦!你站在我跟盖,我去瞅瞅。”
我没出息,躲在蛋蛋身后,跟他进了院子门,无声地指指井口,小声道:“就在里面,我刚刚看见了。”
蛋蛋说:“你白动,我来摆置。”我不知道他在说啥,靠着手势猜测,大概他是让我这个白目不要动,让他来处理的意思。
蛋蛋踢开了倒在地上的水桶,歪着头慢慢往井口靠过去,我看着他,心跳得都快要飞出来。没想到他只看了一眼,回过头,用很无奈地语气对我说:“周老师,你是不是看见自己影子了?”
我摇了摇头,万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平时打游戏练出的眼力,眼尖的很。看了看蛋蛋,我大着胆子,往井里一瞧,怪了,真的什么都没有。
“你是昨天太累了吧,清早人还不精神呢,看错了也可能,等等,我去搬个墩儿去。”
我“啊”了一声,又忍不住往井里看,难道真是我眼花?
蛋蛋跑到大门后的草棚子里,拿出了两个木头小板凳。他擦了擦其中一个板凳,然后递给我,说:“坐!坐!”
我定了定神,坐在小板凳上,不住的用余光注意着古井那的动静。听到蛋蛋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我又将注意力收了回来,只见他在我面前坐下,把挂在腰上的布包摆到胸前,然后拿出了两个饭盒,对我说:“还没吃早饭吧?我从食堂打回来了。”我这才意识到我刚刚是要刷牙来着,看着手里握紧的牙刷,哭笑不得。
为了欢迎我这个贵客,曹校长特意嘱咐食堂给我开了小灶,每天三顿,天天面食。河南人做面食的确有一手,特别是馒头,居然还吃出了芝士的口感,太TMD的了不起了。可是这样一天两天还可以,天天如此就有点受不了。而且我胃不好,浅表性胃炎时有反复。所以我见蛋蛋拿出的饭盒,胃里下意识的就开始翻腾起来。
蛋蛋慢悠悠的打开了饭盒,我眼前一亮,居然是瘦肉粥!
“改伙食了!”蛋蛋笑眯眯地看着我,又为我递上筷子。我乐得开花,心说这里的老乡可真够热情的。
我与蛋蛋解决完早餐,蛋蛋摸出了一支烟,问我要不要,我摇摇头,他就用打火机点了,自己抽起来。
卢氏县这里盛产烟叶,老乡抽的烟都是自家制的,据说有些人家还会在烟叶掺杂远志或者款冬花,能不能清咽利喉我不知道,但是混搭的烟味十分销魂倒是真的。
反正今天没事,我也不着急,蛋蛋一边抽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聊天。他知道我听不太懂,就把语速放慢,连猜带蒙,我终于可以明白他在说什么了。为了叙述方便,我就不重复原话,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