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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有事就跟杨欣先打声招呼,知道吗?”
罗菲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下,看着周巧,犹豫了好久,靠近周巧,小声道:“那个,护士长,我可能知道一点她们失踪的事情。”
“什么?怎么回事?”
罗菲四下看了看,周围不少人,于是伸手挡住嘴小声道:“这里人太多了,下班后你跟我去个人少的地方,我再告诉你。”
周巧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很郑重地点点头,于是也点头答应,然后罗菲就走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周巧皱眉想了很久,向着门诊大楼走过去。
办公室里,周子扬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靠上了椅背揉自己的眉心。帘子后面的却生见外面只剩周子扬了,于是蹦过来,拉着他的袖子道:“叔叔,你的事做完了吗?可以回家了吗?”
周子扬低头看他,道:“怎么?觉得无聊了?”见却生点头,他笑道:“所以让你待在家里嘛,至少还有电视。”
“可是,却生要跟着叔叔啊。”
还真是尽责的“保镖”啊,周子扬心想,伸手揉了揉却生的头,就见一个身影直冲冲地走进来,又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刹住脚,眼神在他和却生间游来游去,好半天,指着却生问他:“你儿子?”
周子扬无力地看着周巧,道:“巧姐,我都没结婚,哪来的儿子,这是却生,是我朋友家的孩子,最近住在我家。却生,这是周巧阿姨,快叫人。”
“巧姐姐好。”
脆生生的童音很是好听,一脸的纯真很是可爱,周巧瞬间心花顿时怒放了,蹲下身很亲切地捏了捏却生的脸颊,笑道:“叫却生是吧,真是可爱的孩子,嘴巴也甜,眼睛还是亮红色的,混血儿吗?我喜欢,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就跟姐姐说,千万别客气,知道吗?”
“嗯!”却生由着她捏脸,但是表情有点不情愿。
周子扬无语了,为什么周巧是姐姐,而他是叔叔啊,明明他要比周巧年轻的啊,难道是自己比较显老?
“对了,有件事我要问问你。”逗够了却生,周巧站起身说了来意,“你有没有觉得那次罗菲失踪回来以后就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罗菲?为什么问她?”周子扬不解,按理说他跟她接触很少,问谁也不该来问自己啊。
“你先别问,先回答我的问题。”
看她一脸郑重,周子扬想了想,摇头,“你也知道我跟她接触少,根本连她原来什么样都不知道,根本没法比较,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巧将自己刚刚听到的都给他说了一遍,“我刚刚给杨欣打了电话,想问问她罗菲有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打了好几次都是无法接通,不知道她跑哪去了。”
周子扬皱眉,这事情还真的有点悬,“你怀疑罗菲?”
“嗯,你想啊,这些事情不就是从她失踪又出现才开始的吗?”
“可是这说不定只是巧合……”说道这里,周子扬停住了,他想到了那天在借寿坊的情景,又低头看了看却生,只见他皱着脸看着周巧,于是他问,“却生,怎么了?”
却生转头看了看他,指着周巧道:“大姐姐身上的味道好难闻哦。”
“味道?”周巧一听就皱了眉,女人最怕的就是听人说她身上有什么怪味道,特别是美女,而周巧又是会打扮的美女,身上自然喷了香水,但是这小孩却说她身上味道难闻,当下立刻抬起手来闻。是自己常用的香水啊,大家都说很好闻的啊,怎么这孩子就说难闻了?她看看却生,觉得这样乖巧可爱的孩子不像会说谎的样子,难道是其他人说假话?
周子扬也在想,他不是第一次听却生说这句话,之前他去借寿坊的时候却生也说过,这有什么意义吗?“却生,你说的难闻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嗯……就是很难闻的味道……”却生努力想表达,但是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小脸皱成一团。
周子扬无奈地跟周巧对视一眼,再问:“却生,除了我跟姐姐身上,还有在哪里闻到过这个味道?”
“嗯……坟地,灵堂,停尸房……”
两个大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正在努力回想的却生,他说的那些地方可都是有死人的地方啊!难道这个味道是死人的味道?周巧感到一阵恶寒,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双手抱着自己的臂膀,问:“却生,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啊,主人说过好孩子是不可以说谎的,却生是好孩子,不骗人的。”
“主人?”周巧敏感地发现了他的称谓,心里奇怪,但她没有打算去干预别人家的事,就没有多问。
周子扬不想周巧过多的涉入借寿坊,所以连忙将话题带开,“却生,你确定味道没有错吗?”
“确定的。”
周子扬点头,看向对面的周巧,虽说两人是在医院工作,但医院也不是随时都有死人,而且据他们所知,医院这一个月可都没有人死亡,那么会在两人身上有“死人的味道”,就说明两人在某个时间接触了同一个带有那个味道的人或物。两人是在一起工作,但一个在门诊,一个在住院部,虽说关系不错,但也没有很经常碰面,尤其是这两天很忙,而周子扬又休了四天假,那么要说两人在这两天都接触过的,也就只有那天一起找人的杨欣和被找的罗菲了,而且上次却生说自己身上味道难闻也是在那之后。范围一下子缩小了,那么,到底是谁有问题呢?
两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答案,周巧皱眉问他:“这事太悬了,我可从来不信鬼神的。”
周子扬道:“也别就先下结论了,也许不是那么回事呢,不过罗菲说的下班找你的事情,你也别去了,我去找她问吧。”
“不,还是我去。她已经指明让我去了,如果换了你,她说不定就不会说了,还是我去问个清楚吧。”周巧摇头,说得很坚定。
“可是太危险了,如果她真的是……你怎么办。”
“你当我是那种弱小软妹子?姐可是女汉子,她一个小姑娘能把我怎么样,不过保险起见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吧,毕竟我已经给你说了这事了,见者有份嘛。”
“那好,你下班时就给我打电话,然后就不要挂,我就跟着你一起去。”周子扬点头道。
“好,就这么决定了。”
缘(六)
中午,接班的人刚来,罗菲就过来找周巧了,那浑身小心翼翼的样子还真让人有她是真知道什么的感觉。周巧先去更衣室换衣服,同时按照之前计划好的给周子扬拨了电话,确定那边接起后,就保持通话状态将手机放进了包里,然后跟着罗菲走了,路上也一直小心地给周子扬报告她们走的路线。
跟着罗菲走着,周巧发现越走越偏僻了,这边已经远离了热闹的门诊大楼和住院大楼,连放射科也已经走过了,她不知道罗菲到底要带她去哪,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小心地回头往后看看,但没有看到周子扬的身影,不过她知道周子扬一定会跟来的。
罗菲带着周巧走到了一栋两层的小楼前,在医院工作了这么久,周巧也没有进过这栋楼,她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也奇怪罗菲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一脚踏进小楼里,周巧突然感觉一阵阴冷的气息向他袭来,明明现在是大中午,太阳正烈的时候,但是这里面的温度却像是待在冰箱里一样。她不由得伸手捂紧自己的手臂,而前面的罗菲却似没有感觉,自顾自地往前走。
周巧跟着她走到了楼梯处,以为她要上楼,但她却反而向下走去,周巧突然害怕起来了,因为从下面的楼道传来的冷气比这里更强烈,她吞了口口水,身体也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害怕。
“怎么了?护士长,下来啊。”罗菲看她没跟下来,于是回过身来催她。
周巧看着那张乖巧可爱的脸,突然害怕了起来,联想到之前却生说的话,她颤声问:“你是谁?”
“你在说什么啊,我是罗菲啊,怎么了吗?”罗菲看着她,不解,一边说一边向她靠近。
“别过来!”周巧大喊一声。
“护士长,你怎么了吗?啊,你在发抖,不舒服吗?我帮你看看吧。”罗菲却不听她的,不断向她接近,声音也不似以往的乖巧,而是带着阴冷的笑意。
周巧看着她接近自己,脸上是从没见过的狞笑,心底害怕极了,退了一步就往外跑去,但刚刚跑了一步就被一股大力往后拖,她大叫一声摔下了楼梯,后背跟墙壁亲密接触的同时,后脑勺也撞了一下,疼痛传来,她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等周巧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不小的房间里,双手被绳子绑在了身后,她动了动,绳子没有丝毫松动,反而勒得更紧。她抬头环视了一下,房间很大,但是光线却不足,只有中央一个节能灯散发着惨白的光,灯下是一张折形的金属的桌子,折形的中间有着两个水龙头,下面是一个水槽。整个房间也就只有那一件摆设,空荡荡地,视线向上,发现在应该是房子二楼位置的地方有一圈看台,正好将那个桌子围在中间。
周巧心里的恐惧瞬间飙升,因为她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这里就是医院的解剖室,平时是没有人使用,只是在有需要解剖的尸体时才会使用。
身体轻轻地颤抖着,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不知道那个罗菲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周子扬现在怎么样了,手没法动,她不能确定手机是否还在身上,于是抱着侥幸心理,她大声地叫着救命。
“救命啊!”
刚叫了一声,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在空旷的房间里异常地骇人,“你醒了。”
周巧回过头看去,就见罗菲从大门处走进来,脸上是她昏倒前看到过的狞笑,她缩了缩脚,警惕地看着她,“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呵呵呵……”罗菲低声笑着,周巧听着她笑,浑身泛冷,她笑了好一会儿,停下来咧着嘴看着周巧,那样子让周巧不由得抖了一下,“真是漂亮,虽然年纪大了点,不过保养还真好,啧,还是处女,真是不错啊。”罗菲走过去,抓住周巧的下巴。
下巴被抓得很疼,周巧瞪着眼前的人,狠狠道:“哼,我当你有什么目的呢,原来也不过是个嫉妒人家美貌的可怜虫。”
“嫉妒?哈哈,我现在可不嫉妒哦,再过不久你这具身体就是我的了,我还嫉妒什么呢?”
听了她的话,周巧睁大了眼睛,想到了那些失踪的护士,难道……他浑身一冷,问道:“你把那些失踪的护士怎么了?”
“你想知道?呵。”罗菲笑了一声,就丢下周巧往解剖台那边走去,在解剖台后面弯下腰,然后周巧听到一阵摩擦声,就见罗菲拖着一只腿走了出来,那只脚小巧,连着的腿也均匀修长,随即出来的身体也是凹凸有致,最后露出的脸本来也该是美丽的,如果排除此时那上面的可怖表情和苍白的颜色。
周巧睁大眼看着她拖出来的尸体,她认出了那是手术室的那个失踪护士。罗菲拖着尸体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尸体丢到了她面前,瞬间周巧与她的脸来了个近距离接触,这样近的距离周巧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张脸上的恐惧表情,她惊得一下退到了墙边,大口地吸气。
罗菲看着她的反应就开始大笑,“哈哈哈,果然你们都是一样的反应啊,真是太有趣了!别担心,你不会跟她们一样的,这些家伙都不够漂亮,只能够做维持我附身的能量而已,而你就不一样了。”她说着,又靠近周巧,伸手抚摸着她被吓得惨白的脸,“你会成为我的新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