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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邮局作者:西宕-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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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我是肤浅儿女情长的人,我会开始渐渐地对倪向裴起因是因为南淮景。喜欢一个人有时候是残忍的,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其实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你的人只是将你替代成另外一个人以获取心理满足和缺憾。可延伸到主观是因为人本就自私,人渴望爱。
  
  在南淮景离去的几年来,我一直象只鸵鸟一样将自己的感情深深埋在沙堆里。我亦没想过除了南淮景以外,我还会去再喜欢上谁。南淮景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但机缘巧合,恰如其分,倪向裴戳中了我的软肋。                    
作者有话要说:  申报期周末不让双休,T_T;赶不出来啦。




☆、五

  陈悍东说,人死了,什么都完了。蓝宇却固执地说,没完,留下的记忆没完。
  
  这大概是我看《蓝宇》留下的唯一的记忆了。我记得那天看这电影的时候,我和倪向裴两个人长久的保持了一个多小时都没开口说话。并且很认真地听完了结局黄品源的歌《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直到影片黑屏。
  
  结束以后我沉默地将iPad的放回桌上,我没有从悲剧的惨淡里走出。这时,倪向裴突然开口问我,赵时北。你为什么不问我会看同志片?
  
  我恍然惊住,随即慢动作地转过脸对向倪向裴,才迟疑地摇了摇头。因为也意识到其实我一直都太后知后觉了。
  
  他的脸一半在夜色里笼罩着,但我依旧看到他的一双星光一样的眼睛,他说,我是G。但你别怕。
  
  我刷一下就站起了身子,桌上的iPad被我勾到了地上发出很重的敲击声。我跌跌撞撞地弯腰捡起来放回去,颤抖地说完,老…老师,我先…回去了。发了疯一样跑出病房。
  
  南淮景死了留给我的记忆死了都没完,而同样的,倪向裴说他是G的真相也让我久久没能平复。我这次是真怕了。以前暗恋南淮景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敢做,我谈的是精神恋爱,难听点可以说是意淫。我一不敢向家人出柜,二怕遭受世人的指指点点。我说过我很胆小,所以当倪向裴告诉我我们是同类的时候,我知道我完了,我是真喜欢倪向裴,如果我这次不动真格,那么我也许会如同失去南淮景一样,失去倪向裴。
  
  前车之鉴什么经验都没给我留下,只触发了我懦弱胆小又纠结的性格。我一个星期都没再敢去医院看他。刚巧棒球社里接到通知,是一个多月后要同别的大学有场竞技,于是社长本着必胜的心开始猛练新生。
  
  我原以为我会是那最心不在焉的一个,没想到余俊禹最近也过得坐立不安。开始见到的次数也日渐递减,好几次问宋土豆,宋土豆也摇头说不知道。好不容易歹到本人了,本人吞吞吐吐地含糊其词,我也只好作罢。
  
  却万万没想到,余俊禹的良苦用心权是为了这样一个无能的我。
  
  那是我活到那样年纪最受到众人注目的时刻。整个棒球社被多彩的气球漂浮着,每个气球上认真地被用彩笔写上祝福语。满地的蜡烛被圈做一颗心,黑暗里,那些火苗放出耀人夺目的光彩。满腹疑惑的我被人群促使着推向中心,也是在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今天我今天是这里的主角。
  
  余俊禹的出现伴随着满身的花香,太刺眼的烛光好像瞬间夺去了我的光明,我象个半盲的人在微弱的余光里看见余俊禹弯下腰,一只腿着地,将花朝我的方向献来。他好像说,小北。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更多的闪光灯亮起预示着明天将是个不一样的日子。人群里的每一张脸望向这里的笑容都像在说,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可我该答应吗?从开学初见时就将他的全部温暖给了我,我不开心时会唱好笑的歌逗我乐,当我被人欺凌会替我出头,努力把快乐带给我,悲伤留给自己的一个人。我该答应吗?
  
  不,不是的。除非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叫南淮景的人存在过。除非没有那些要命地牵绊了我整个青春萌芽,单纯和爱留下的记忆。还有如果没有突然闯进来的倪向裴。
  
  我长久地保持着僵硬地姿态没有动作,余俊禹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希翼慢慢地转变为了失落,失望,甚至悲伤。宋土豆总说我是个不会拒绝的人,所以才总会吃亏,其实我只是怕失去太多。
  
  一场喜剧转眼竟变成了默剧,他们面面相觑,而我,再也不忍心去直视余俊禹的眼睛。我说俊禹,老实说,我一点也不喜欢任贤齐,也不喜欢他的《心太软》。
  
  说完,我知道我再也不能呆在这里了,顶着几十双,几百双流转目光的注视突破了重围。
  
  后来两天余俊禹都没有回寝室。我有的时候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背后也总有人指指点点。我变成了一只过街老鼠。第三天,我的美术老师宣布即刻要去丽水写生。我收拾之前去了棒球社要求退社,社长小灿看了看我,无奈地摇头说,可惜了。你知道很快就要比赛的。你写生回来也赶得上。大不了不参赛,社团随时都为你开着门。
  
  我心意已决,我说,我大概是没有体育细胞的。本来这里就不适合我。
  
  她以为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说,你只是觉得往后会尴尬吧。要是我经历了这事,也没脸再回来了。
  
  我否定掉说,不是。只是单纯不属于我的,我不能勉强自己。
  
  我回宿舍收拾行李的时候,宋土豆没理我,自余俊禹在棒球社向我表白这件事风靡全校以后,几天都没有和我吃饭说话了。本来三个人的屋檐一瞬间变成了三个没有关系的陌生人在活动,各不相干。期间我出去上了下厕所。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宋土豆不见了,隔壁小程和几个其他的同学在翻我的行李。
  
  我跑过去推开他们说,你们干吗?
  
  小程用很鄙夷地眼光上下打量一下我说,我只是看看一个G的行李里会不会有什么性需要的东西。
  
  我恼羞成怒,你们有病吧!
  
  没想到,他又接了一句,喔对了,还要看看你这个恋物癖是不是真的有把谁的相片啊当宝贝天天看这么变态。
  
  尽管我不知道是谁将我的秘密挖掘并告知别人的,但我真的是彻底怒了,大声朝他们说,滚开。神经病,这是我的寝室,你们都给我滚。
  
  其中一个被我不小心踢到我同学被我弄毛了,推了我一把,恶狠狠地说,踢什么踢,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一个Gay而已,变态,要不是你把俊禹传染了,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说完,又推了我一把,我只能后退,他再向前,只被他步步紧逼,退至墙角。他勾着唇角讽刺地说,很讨厌被人碰是吧。以前就觉得了你不正常了,那么敏感啊。我就碰你怎么了,碰你还嫌我弄脏手。
  
  我明白他们是为余俊禹抱不平,我沉下心说,我拒绝俊禹是我的不对。但那是我和他的事,用不着你们插手。
  
  呵。在翻我行李小程突然冷笑一声,找到了南淮景的一张照片,以及我的一本心情日记本。那是我视若珍宝的东西,一股顽强的力量使我推开了那个人的束缚,冲上去夺那些东西。却没想到,被人蓄意用脚绊倒,摔了狗吃。屎。
  
  天旋地转,趴在地上的我,身体被椅子架住动弹不得。我的脑袋里象有人在往里面注水,一片混沌。小程读我的日记,每次大声地念完一句话都要被引起一阵发狂地笑。
  
  哈哈,这就纯属装逼文艺狗,什么王家卫,什么阿根廷。唱几段英语歌听听,真是要多煽情有多煽情。
  
  我感觉自己被肢解了。他们什么暴力都没对我实施,但他们和刽子手没什么分别。那些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带着锐利的尖刀贯穿了我的身体。我觉得自己的胸膛轻易地就被割开来,心被毫不留情地掏出,目光所及之处鲜血淋漓。
  
  我当时真的很恨这么些人,我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恨不得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人和人是平等的,倘若拒绝别人得到的是这样的下场,这世界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可当未来的某一天我突然明白了,原来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原来当时那个猖狂一脸不可一世的小程有多喜欢余俊禹,他对我伤害就有多重。
  
  他就象掏我的心一样掏心掏肺地喜欢着他,他恨不能将自己的全部通通都献给他,但是余俊禹不要。他象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拖住他的脚恳求他,只求他的一个转身,但是余俊禹不要。他何尝不是伪装着自己却又无能为力地去爱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卑微着,死磕着,坚持着的爱情,最后都变成了伤害彼此的筹码。
  
  他们走后,寝室里一片狼藉。我锁掉门,蹲在门口的垃圾桶旁,突然嚎啕大哭。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我听见了空气里有过一段很轻很轻的爆破声,那是一些重要的东西离去的声音。
  
  哭完我狠狠地脱掉了上衣用来擦眼泪,上衣擦完就被我丢进了垃圾桶。我重新收拾我的行李,不管是有鞋印也好,有污渍也好,通通塞回我的行李箱。
  
  临走前,走到窗口的时候发现了宋土豆没关的电脑,屏幕上还弹着一个没关的聊天框。
  
  宋土豆说:干,真他妈倒霉。
  X:怎么了?哥们?
  宋土豆说:寝室里有两变态。
  
  离开前,寝室的门被我关的很小声,一点一点,咔嘣,锁上。
  
  好像全世界都不知道我要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当爱变成一种伤害




☆、六

  逃避是一种很愚蠢的方法,但却是最实用的办法。我原本就孤僻,因而在小范围的写生同学群体里没有得到排斥,当然,也没有得到好感。更多时候,能陪我的只是一支铅笔和一张素描纸。
  
  丽水这个城市真是很神奇,风景资源自然是美轮美奂,没得说,更主要是拥有大量少数民族。我们十几个学生和两个老师协同去了龙泉市的竹洋畲族乡。落脚的那天晚上,好客的村里人热情地招待我们,他们的诚恳使我们不得不相信这是个多么古朴而有踏实的一个民族。女生们的新鲜感远远高于男生,深夜,我和我的仅有的三位男同学在床榻躺下了,还能听见窗外女生嬉笑奔跑的打闹。
  
  那个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倪向裴给我打了电话。我很讶异,掩着乱跳的心一个人跑出了里屋,找了片荒凉的地方才敢开口。他问我,你最近好像都没来医院了?
  
  我压低声音说,我去丽水写生了。那边说喔,这样。那什么时候回来?我在电话这边摇头边说不知道,一时半会也不会回去…。反正也不想回去。
  
  倪向裴然后就沉默了良久,我小心翼翼地问,老师你腿好了吗?他声音突然柔和了起来,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说,已经拆石膏了。可以下地走了。
  
  我踢踏着脚下的石子说,嗯…那就好。然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其实我有特别特别多的话想要说给这个人听,我想说我的每一天都好像在煎熬,我承认我太年轻,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处理这些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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