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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自己的脸烫烫的,我小声说,不用啦,我有伞的。还是还给你比较好。
倪向裴用手把椅子拉开坐在我的对面,今天他穿了白衬衫加咖色薄马甲,很绅士。我低头看自己的牛仔裤旧旧的反而很羞涩,他突然问我,我记得好像有天你过来买了信纸和信封吧。
他不说我也差点忘记了。我抬起脑袋吐了吐舌头说,喔。对,是。可是…我好像都忘记写信了。
他眯着眼睛微笑望着我,什么话也没说。
后来我回去以后就立马从抽屉里拿出了信纸想写信,但是每当我提起笔要开始写时眼前总是会浮现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就什么思路都乱了套了。结果一字无成。
周五晚上隔壁寝室的小程拉了几位同学过来说要去酒吧转转,问我们三去不去。我当然知道他们会来光顾我们这儿肯定是沾了俊禹的光。我原本以为宋土豆为了他的LOL什么都肯放弃,没想到一改常态举双手双脚赞成去。俊禹也乐意。我知道我内向,酒吧这地儿也不适合我,可是我没法拒绝他们。
去时大家为了省钱搭公交过去的。一路上几个顽皮的动辄就会勾肩搭背打闹。期间在车厢里有位同学差点被推到我身上,我极度敏感地侧过身体去推让,没有机会让那人与我身体接触。那位同学看着我,摸着下巴笑地特别诡异,说,干嘛,这么怕别人碰你喔。
我抿紧了嘴,摇了摇头。
这里是酒池肉林,动感的DJ与霓灯。我可算是再不会不相信电视里头那些让人看的晕头转向的酒吧画面了。他们群魔乱舞象是决心放开了玩,此刻的我呆滞地想根木头。被左右来来回回地推搡。很快就在茫茫的人海里与他们失散。
我懊恼地只好摸索着一个人找到了出口。不过这里可能是后门吧,都没什么人来往。我拿着手机给几人播电话,其实我该猜的到,里头那么吵,怎么可能会听到的。叹了口气,我找了个角落坐着看星星。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晃了过来,待我看清楚时,我和那一位都很诧异。他说,赵时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口吻有些隐隐的不满似得,毕竟他是老师,这里是不适合学生来的糜烂酒吧。我连忙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局促地说,我…我和…我一个人,我一个人来这里的…。我…我就是来这门口来看星星的!
脑袋突兀地被一手柔软的手拍了一下,我听见倪向裴好笑地说,你觉得我会信吗?是不是和他们走散了,我有车,我先送你回学校吧。
我没拒绝,红着脸坐上他的君越。我不问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就象那天他不问我要写信给谁。他上车以后打开了车厢内的灯,接着就弯腰向我而来,替我系安全带。边系边说,现在的人啊,坐车开车都没有系安全带的意识,他们都不知道系了安全带,安全指数可以提升整整60%。
只是仅仅一秒他就从我身边撤离了,但我依旧能闻到他身上一股很熟悉的味道。那种味道我觉得我以前应该闻过,是什么,一下子也不想起来。
车子转了方向盘倒车离开停车位驶向马路。一路上我们都很缄默。车厢里太昏暗,昏昏沉沉的我觉得很困,便不知不觉闭上眼。然而不知几分钟以后,一阵相当刺眼的灯光骤然打在了我的眼睛上。我下意识地眯着眼睁开,一辆与我们的车体形大小相近的本田就那样十分清晰地闪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脑袋一蒙,完了,好像是要撞上去的趋势。电光石火间,我的手仿佛被倪向裴的手狠狠地抓住。好痛。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就星期三,星期日更新吧~
☆、四
这场车祸事故并没有太严重,更侥幸的是,我仅是额头与手背有些擦伤,其余都很好。我和倪向裴卡在车厢里半个小时后便有救护车来将我们救出送往医院。期间倪向裴因保护我,小腿被卡住血流了很多因此昏迷。我尽管比他清醒,但最终抵不过睡意和疲累在救护车上睡着了。
醒来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做了一些过去的梦。时间是中考成绩还没出榜,我还没和南淮景上同个高中做同桌的暑假。有天晚上我家没人,我去离家最近的7…11买泡面,他正在那儿做兼职。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其实起初我也从没想过会喜欢上他的,只是单纯觉得他好看罢了。不过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好像就没有什么起初不起初了。
我们的对话乏善可陈。只是没几天父母就去国外陪姥姥了,我一个人总跑7…11,见的面多了,感觉就渐渐地变了。后来开学和他做了同桌,南淮景告诉我,那个暑假我整整吃了十七桶泡面,二十根香肠。我很吃惊,因为如果他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竟然创下了这么辉煌的成绩。他笑说,赵时北。我当时还以为你是要打算成为木乃伊的人呢。
那段时间我已经开始喜欢上他了。准确地说是暗恋,我恋地太隐含,除了我自己,没人发现我喜欢着他。毕竟,G,是个多么敏感的字眼啊。
我这一觉睡的很足,傍晚才醒来。太阳都已经下山了,病房里只有隔壁床的倪向裴,没其他什么人了。他居然醒的比我还早,转过头对我说,你可睡的真沉啊。
就差没说我是猪了。我窘迫地坐起来挠脑袋,然后发现他包裹成茧子一样的右腿。我指了指说,你…你…没事吧。
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说,没事,就是经也有点拉伤,医生说做过手术了。别的地方都没事。
我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啊。老师。
我觉得自己挺倒霉的,早知道就不去什么酒吧了。最后还和他们失散了,而且要不是老师在酒吧碰到了我,也就不会说要载我回去了。自然就不会有什么车祸了。蝴蝶效应真是可怕。
不过他似乎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笑了笑说,这是天灾人祸,又不是你一手造成的。道什么歉。人没事就好。
我点了点头,又躺了下去。眼睛突然涩涩的,就身体翻到了另一边对着墙的一面。心说,天灾人祸,人没事就好。人真的没事就好了。
余俊禹和宋土豆第二天才来看我们,估计接到消息迟了。我的手机早就不知所踪,他们肯定也急疯了。进来的时候,余俊禹脚步声在门口噼里啪啦的,到里头才放轻,先指着我说,赵时北。你真是吓死我们了。
我其实早没事了,准备一早就出院的。床铺都理好了,坐在床沿上。我无奈地说,对不起啦,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好了,反正你看我也没什么事,一会儿一起回学校吧。
宋土豆双手交叉在胸前说,昨天余俊禹差点就跑警局去备案人口失踪了。好歹被我们拉住,说再等一个早上。结果早上就听说你和倪老师出车祸了。对了,倪老师呢?
我看着旁边的空床铺说,喔。被转去做检查了。
余俊禹狐疑地问,昨晚你怎么会碰上他啊?
我说,我就在酒吧门口转悠,就不巧碰到了。他说有车就顺便送我回去了。
宋土豆呵呵地说,没想到,倪老师私生活挺丰富。
我听了心里顿时很毛躁,又觉得怪怪的,起身说,算了。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儿了。咱们回去吧。
结果出院也没能和倪向裴打个招呼就离开了。我不知道当他会到病房后,发现空荡荡的病房就剩他一个人了会不会觉得落寞。我有的时候就是特别容易陷入胡思乱想,我记得有人说这样的人比较感性,可我不太喜欢自己这一点,就像自己一直对一个未曾得到过的南淮景恋恋不忘。有时,我总觉得在很多残酷的现实面前,理性显然更为有力。
我不安生地想着倪向裴因载我所受伤,不能营业星期三邮局,同时也不能来学校代课,郁郁寡欢,坐立难安。第二天找到借口去见了他一回,带了些水果。我们谈天,他同我讲了不少发生在邮局的趣事,说到有意思的地方笑容满溢。
突然之间我就爱上这种感觉,再之后的几天便变得蠢蠢欲动。心里有千万种冲动想要多去看看他,看看他的英气的脸庞,还有眉宇间吐露地淡淡暖意。我暗自对自己说,就看一眼,看完就马上回来。于是就不管不顾地一下课就跑去医院。
我可真傻。到了门口也不敢进去,怕太造次,就坐在病房走廊门口的椅子上一动不动。我总是在他不会出来的时间过去,那段时间他或许是在睡觉休憩,也或许是在看电视,我只是靠着墙壁,隔着这层水泥石灰去聆听房间里的声音,闭着眼去幻想此刻的他的神情,姿态。
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被发现是必然,而且甚至还会被误以为是偷窥狂,变态狂。我被抓到的那天是周末,也是我为数不多白天出现在那儿的日子。白天我不敢靠着墙,被其他人看见了也会尴尬。手机成了我的伪装,我间或打开微博刷一下,或是聊聊微信。
后来,肩膀就突然被轻敲了一下,倪向裴喊我的名字说,赵时北。你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我明白那一刻我确实是有乱阵脚的心理,心里的钟咣当一声敲的眼冒金心。我说,我…我…
没有‘我’出来。他腋下支着一根拐杖立在门口朝我招手我,你先进来吧。说完,转身,一只脚悬着往里跳。
我局促地坐在他床旁的椅子上,两手都不知往哪搁。他躺到床上,抬起头来问我,你最近课程都不忙吗?
我说,不忙不忙。
这才发现他好像剪了头发,刘海比之前短了,额头就更饱满了。五官本就生的好,就更养眼了。我把眼睛瞥开,他打开了电视。我们似乎决定拉锯一场未知时间的默剧。
时间久了,喉咙里觉得很干燥,也不敢咳。憋得不舒服,只好缓慢地调整位置。这时,他却开口了,赵时北。你知道图书馆在哪儿的吧?
我连忙说,喔,喔。知道,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我深知自己这怪异的模样恐怕早就入了他的眼。他或许心里有千万疑惑,但也沉稳如他。他换了请求地口吻说,那你帮我个忙吧。
我说,好的,好的。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复读机,每句话都机械地要说两遍。他眉毛轻挑了一下,说,你帮我去借几本书吧。我这腿一时半会儿也还不能出院,每天在这里挺无聊的。
我点头说,没问题,没问题。
他终于忍俊不禁,我的脸顿时涨的通红,小声地提建议说,其实如果可以我也可以在ipad里下几部电影供你消遣。
他勾了勾唇角说,那也好,我想看《蓝宇》。
倪向裴勾唇角的模样真的像极了南淮景,记忆里的某一天清晨晨会早操,南淮景也是这样突然之间转过头来,勾了勾唇角说,诶。赵时北。中午我想吃炸鸡。
我承认我是肤浅儿女情长的人,我会开始渐渐地对倪向裴起因是因为南淮景。喜欢一个人有时候是残忍的,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其实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