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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回过神,“筱雅,你说的……是真的?你同意……嫁给我了?”沈逸问的有点小心翼翼,怕是一场梦。
方筱雅不觉好笑道:“呆子。我把玉给你,希望你能好好地幸福地活下去,一辈子,哪怕我不在你身旁。”方筱雅轻轻地抚过玉辟邪。
沈逸不悦,“你说什么呢。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
“开玩笑而已么。我怎么会舍得你呢?”
谁知,无心之谈竟成了真。
大雨磅礴,本就看不清路况,拐角处竟突然出现一辆车,光照得沈逸睁不开眼,下一秒就只听到“砰”的一声,有什么红色的液体从自己头上流下,迷糊了本就不清楚的视线,只依稀看到方筱雅压在他身上,护住他,清丽的脸庞尽力地扯出一抹笑,“沈逸,你……要幸……福。”“筱……雅?”眼前一黑,沈逸就晕了过去。
而方筱雅醒来时,只看到一片漆黑和无数的雨滴。“沈逸?”她叫了声,却没有人回答,有点害怕,她一路狂奔,却到了一个地方后,就再也前进不了半步。“沈逸,沈逸……”她无助地哭喊着,回答她的却只有雨声。后来,她知道她变成鬼了,但是没有看到沈逸,那样的话他应该还活着,还好,他还活着,他活着就好。只是,还想再看他一眼,看到他过的好好的就好。这样就好了。
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一年,两年……他还是没有出现。为什么?他不要我了?难道一点都不想我?也许是怕触景伤情吧。她安慰自己。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她已习惯独自一人忍受孤独,独自一人舔舐伤口,因为执念,她无法无法去投胎,她现在也还不想,她想确认他的幸福。五年后,它看到他和另一个女人,笑得一脸的灿烂地从自己面前开过,而他却毫无知觉,而那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妹妹时,它觉得崩溃了。他原来不爱我,爱的是我妹妹方晓娅啊!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方筱雅闭上眼,睁开眼时,眼睛已变成一片红色。她凑近沈逸与方晓娅,想再好好地看他最后一眼,五年已是它的极限,它快消失了。可是,看着他那么幸福,而自己却要忍受这五年的折磨,他偏偏还无所觉,它一气之下就附在了方晓娅身上。但当它看到他那么痛苦时,它又于心不忍了,它在心里默默想,四天了,已经四天了,我用我的五年换你的五天。可在第四天晚上时,它就被捉住了。
流痕又把它封印在玉辟邪里,梵尔又把玉辟邪神不知鬼不觉地重新放回沈逸身上。于是,它伴它度过了最后一天。五天结束了,一切也都结束了。
玉辟邪中竟有一些曾发生的事的记录,她知道了,原来他没有忘了她,他只是把方晓娅认做了方筱雅,以前别人一直叫她雅雅,叫她妹妹晓娅,只有沈逸叫她筱雅,也没有发生错误,现在她才发现错得竟如此离谱。两人家也怕沈逸再伤心做出什么傻事,就将错就错。幸好,她妹妹也爱着沈逸,两个人现在很幸福,这也足够了。
方筱雅此生再无遗憾。
几日后,沈逸带着妻子上门拜访,还说:“老板,这玉本是我妻子给我让它替她陪着我的,但她现在就在我身边,这玉就不需要了,当我们给你的谢礼吧。”
“不需要。你已经付钱了,这玉还是交还于你的好,而且,我想,它更希望呆在你身边。”
无法令人拒绝的感觉,沈逸笑着收下了,又带着妻子走了。
看着两人幸福的背影,苏尘疑惑道:“这玉不是方筱雅给他的吗?”
流痕叹了口气,道:“那玉确是一块好玉啊,还可以助人修改记忆。”
“啊?”苏尘一脸的不解,流痕继续喝茶,却觉得这茶有点苦涩。
也就那一块玉辟邪可以,可以修改记忆,千年的玉,已有了灵气,又被灌注了那么多情感,方筱雅最后还有个希望,希望他的记忆中只有方晓娅,没有方筱雅,她知道他总有一天会想起,因为她看到他时常到他们曾经常常一起去的那棵树下,一脸的呆样,像以前一样。而她不想再让他伤心了。千年的玉,最后成全了她,即使下场是自己失却灵气。
方筱雅在沈逸的生命中出现过,却又从未出现过。
☆、阴阳蛊
古蛊经记载:“巫蛊中有一种情蛊。此蛊乃是花蛊的一种,以九十九个负心人的血肉培植,三月开花,极其艳丽,此时如以养蛊人的心血相触,即成情蛊。中蛊者不得思□,否则心痛难忍,每思一次,心痛更甚,九十九日后,心痛至死。蛊者必是个用情至深的人,同时要以命饲蛊,蛊方能成,故此蛊世间罕见。”
这日,苏尘狂奔回白夜,一进门就撞到了一个不明物体,向后倒了几步,差点摔倒了时,有人拉住了他,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抬头一看,却见一双琥珀般的眼睛。苏尘愣了几秒,觉得有点怪,急忙退了出来。梵尔看着苏尘,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额……”苏尘脑袋转了好几圈,总不能说他被人从学校开始追了好几条街吧。正当他准备撒什么谎时,就听到有人大喊,“苏尘,你给我站住!”
苏尘急忙向房内跑去,“梵尔,拜托啦。帮我拦住他。”
梵尔挑了挑眉,靠近苏尘,眼睛微微眯起,“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他……真的……我只知道他叫上官莫,然后是个花花公子,还是小肚鸡肠,因为一点点小事就一天到晚缠着我的恶少!梵尔,我先跑路了,你一定要顶住,顶住啊。”一溜烟的,苏尘就不见了。
这时,上官莫也一脸怒火地进来了,挥挥手,身旁的保镖开始向屋内进行搜查,梵尔手一拦,挡在了门口。
上官莫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道:“本少爷今天很忙,心情也不好,最好别来惹我。给我让开!”
梵尔依旧是一副慵懒样,慢慢地说道:“我不记得你们可以私闯民宅吧?法律可没规定你们可以随便搜查别人宅邸啊,你们是警察吗?即使是警察也应该有搜查证吧。要进可以,搜查证拿来。”
上官莫不屑道:“本少爷想进哪还从来没需要过搜查证呢。我想进就进,你能奈我何?你们还站在这干吗?还不给我去找?”
一群保镖立刻向内冲,谁知,没几秒钟,全都被赶了出来,准确地说,是被打了出来,都没看到梵尔如何出手,一个个的就都躺在地上嗷嗷喊疼。
梵尔斜靠在门边,笑道:“我不能奈你何,也没那个闲工夫,只是我会让你们进不了这门而已。”上官莫双手握拳,“一群饭桶……”刚想走,却瞥见苏尘从门后灰溜溜地探出一双眼睛,怒道:“苏尘,给我出来!”
苏尘见梵尔身后这么好,自己的身家性命应该无碍,于是笑呵呵地出来:“上官莫,找我什么事?”
“你最近几天去哪了?”
“我一直在这打工啊。”
“哼。”苏尘只以为他是为了他自己不能再让别人开除自己而生气。
上官莫皱皱眉,又说:“那你干吗一见我就跑?”
苏尘心里暗想,你带着一大群保镖出现在我面前,个个还身强力壮,黑衣黑墨镜,我能打得过?我能不跑吗?经过将近一月的与上官莫的斗智斗勇,苏尘已经明白为了自己以后能少点麻烦,必须先忍辱负重,于是表面笑呵呵地说道:“我没跑啊,只是走到半路,突然忘了点东西,所以就回去了。”
上官莫不禁咬牙切齿,“你当我是白痴吗?仅此一次,以后要是你见到我马上就跑,我绝不饶你。”
“是,是。”苏尘心里却在说,不跑我就是白痴。
两军对垒之时,突然闯进了一个人。路飞羽站在白夜,看着两帮气势汹汹的人,尴尬地笑了笑,“请问,这里是白夜吧?”路飞羽怎么看都觉得这里不像是古董店啊。
苏尘迎上去,衷心感谢路飞羽的到来,“是的,请进。”
苏尘、路飞羽进去后,梵尔直起身也进去了。上官莫挥挥手,保镖退下后,也走了进去。
“你想买点什么?”
路飞羽摇摇头,“我先随便看看吧。”结果眼睛马上发亮了,这……这是素纱蝉衣?比马王堆出土的那件还要完好无损啊,简直是像新的一样!还有这个,天啊,殷商甲骨文?珍品啊!还有,还有……路飞羽惊喜到了极点,果然没来错啊!本来听朋友说的时候还不相信。但是,突然,路飞羽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一只古朴的盒子上,那只盒子在一堆古董中也不算起眼,却就是吸引住了自己,里面有什么东西?路飞羽走进,轻轻拿起,刚想打开,却突然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我劝你最好不要打开。”路飞羽转过头,却见流痕从里屋刚刚走出。
“至少,现在不能打开。”流痕淡淡道。
“为什么?”路飞羽下意识问道。
“里面是‘情蛊’。”
“情蛊?”
“对,而且你手里的还是最极品的蛊,是阴阳蛊。宋代的郑樵《通志》记载‘造蛊之法,以百虫置皿中,俾相啖食,其存者为蛊。’而情蛊一般都是花蛊,这阴阳蛊确是例外。它先是百虫入皿,不同于一般金蚕蛊,终余两者,是为阴阳两者。又以此二蛊配以下蛊之人之血浇灌花蛊,方成阴阳蛊。中蛊者,两人会相爱,但背叛者死,对他人动欲念者死,但一人死,另一人也不可独活。当然,这只是片面之词,死生不可定,这阳蛊也是我偶然所得,还未曾见过中蛊者。”
“阴阳蛊啊,老板,这可以卖吗?”路飞羽知道,有些东西是有价无市,收藏者是不愿卖的。
流痕点点头,但未等路飞羽道谢,又说道:“六百万。”
“六百万?”路飞羽犹豫了下,尚不知老板所言是否真实,但是不知怎的,他就觉得这阴阳蛊与刚刚出土的那具犹如还为死去的尸体有关,“好。”路飞羽写下一张支票,交给流痕。
流痕微笑着接过,“记着,阳蛊鸣响时方可打开。现在请慢走。苏尘,送客。”
“那个……”
“路飞羽。”
“哦,陆先生,请。”苏尘送路飞羽出去后,又回来,问道:“BOSS,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流痕喝了一口茶之后道。
“那阴阳蛊你还卖啊?还卖六百万?”
“只有阳蛊我也无用。”
“那他不是亏了?”
“阳蛊即使不用,它的价值也绝非六百万可买到。”
“那你为什么说六百万?”
“随便报的。”
“啊?”
“阳蛊本应就是他的,六百万就当保管费。”流痕留在这么一句不明所以的话后就走了。
苏尘还在思考中。
“喂!”
忘了还有这么一个恶少在,“干吗?”
上官莫犹豫道:“你们这还有这种东西吗?只要能让一个人不是见了另一个人就逃的就好或者能捉人的也行。”
苏尘狐疑地看着他,“干吗?看什么。爱情是靠真心的,靠交流的,但是交流都没怎么有爱情?”
“不是,我在想,谁能逃过你的‘魅力’呢?”其实上官莫除了有点目中无人外,长得确实不错,多金又聪明,那些女孩子不都是一个个的倒贴?包括他自以为打抱不平的那个女孩子,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女孩子脸红的意思是什么。
听到苏尘夸他,上官莫不禁有点自得,“这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