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隼蠢玻野讶缫饣垢恪勾闳コ缘阈摹阄亍愠隼春貌缓茫颗费粲ζ纭�
低低地抽噎,丝丝地泛着疼,和着止不住的泪珠大颗大颗地落进泥里,可是毁灭的土地上再也灌溉不出希望的花苗,也再没有那个满脸冷淡的小孩站出来用沉默安慰他……
十年后。
天下还是那个天下,只是近来人们最火热的话题不外乎两个:第一个,听说新科文武状元同属一人,此人年纪轻轻,此前从未听说过,却在这一次的科举上出人意料地摘得头筹,颇受皇上器重;第二个,听说江湖上近来出现一个狂人,也是个怪人,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人见过他的样子,因为他总是带着一副丑恶狰狞的面具,人们只叫他佛妖,说他是佛,因为他心情好时,着实干过不少令人扶手称快的善事,可说他是妖,则因为他若心情不好,在他眼中的不管是谁,
这命已然不值钱了,尽管褒贬不一,但无一例外的认同了佛妖的武功高绝。
到了后台也仍能听见前面人们长久不息的掌声与欢呼,早已习惯了的杨曲浓淡然地下台,坐在镜子前卸妆,除盔头,抹面油,浓妆艳抹慢慢除得干净,一张白净的脸便露了出来。身后不断有或艳羡或爱慕或痴迷或嫉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都知道,并且已经可以做到宠辱不惊。
班主扑到身边点头哈腰,谄媚的笑容奉承的语气,让人难以置信的低三下四,可是杨曲浓泰然受之,连个眼神都没赏给他。他当然应该讨好自己,他凭什么不讨好自己?杨曲浓这个当家花旦,在哪个戏班哪个戏班就火,在哪个戏班哪个戏班就赚得盆满钵满,况且自己从来只做自由身,也就是说,只要他不想干了随时可以走人。这样一尊大神,那班主怎能不竭尽全力的安抚。
只不过今日,这奉承中倒透了些不一样的内容。只听班主一阵天花乱坠天马行空,从杨曲浓的身段说到爆棚的生意,从戏班的买卖说到市场的情形,从当下的经济说到当地的势力,从局势的急迫说到太守的生辰……最后能够总结出来的意思就是:当地吴太守要请你在他的寿诞上唱个专场。而更隐晦的意思他们都心知肚明,还不就是那急色的老头子看上了杨曲浓,说是唱个专场,但到时候这场子是唱一会儿啊还是唱个通宵啊可不就是那权大势大的太守老爷说了算的吗。
杨曲浓是玻璃般通透的心眼,如何会不懂得对方的暗示,如丝媚眼含笑瞥了班主一眼,顿时那万般风情皆在一目水光中,勾得班主一个激灵,饶是这多年经过些风浪此时也丢了半魂,心下更是一喜,都说杨曲浓卖艺不卖身,曾为这事和数个戏班闹翻过,今日吴太守派的人寻到他,一说明来意,当下嘴里就发苦了。两边都开罪不得,让他如何是好,得罪了杨曲浓,日后的买卖定然不复今日红火,可得罪了太守更不得了,莫说从此生意做不得,便是这条小命,都不知还留不留得!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有苦难言地与杨曲浓提出来,哪想这厢杨曲浓非但没有发火,甚至还露出这般似羞还嗔的表情,这是不是意味着……有戏?
杨曲浓先盈盈望了班主一眼,但还不待对方乐多久,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泼了下去,“杨班主,我见你与我本家,才卖你一份面子,到你的戏班唱戏。不过今日看来,这情面我乐意卖,别人都不见得领。我杨曲浓的规矩,行里都知道,既然你一意孤行,便怨不得我。”
说罢,再没给对方一次开口的机会,起身换好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那一班人目瞪口呆,更有一老班主无语凝咽。什么叫不领情?什么叫一意孤行?自己这半年来好吃好住好话供着叫不领情?自己着急上火两头不讨好唯唯诺诺地讨口饭吃叫一意孤行?你自己长得那么勾人还偏要出来唱戏,几乎每到一个戏班子都要闹出这样的事,他有什么办法?昂?他们唱戏的本就身份低微,你性子烈你牌子大,可不代表他们就能随便地拒绝这个大佬那个官长啊!你说你这样的,戏唱得再好以后谁还敢收你啊!?
的确,杨曲浓长得很勾人。所有看见他的人第一下都是这个想法,窄细的腰身纤长的脖,浓密的眉睫微笑的眼,雌雄莫辩的精致一气呵成的美,这样的人即使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眼神都能勾得你误会些什么,不怪他上哪唱戏哪就有人要买他。
杨曲浓此刻离开,留那戏班当然是不好做的,吴太守决计不会轻饶他们,但这又关他什么事呢?杨曲浓最出名的,除了勾魂动魄的外表,还有他那绝不留半点情面的性子。
自古戏子就是不被人瞧得起的,哪怕是再当红的戏子也得放低了身调做人,哪里有见过像杨曲浓这般说不干就不干,说翻脸就翻脸,管你是绿林老大是一方巨贾还是父母官,他都敢当众掀桌子甩脸子给你看。
最要不得的是,就算杨曲浓这样行事高调,到现在也真没人办得了他。不论被他得罪的人是怎样的来头怎样的了不得,从来没听说过有谁成功找回场子得到杨曲浓的,他总是能在令人惊心地嚣张一把后扬长而去,并且过一段时间人们又会听说他在某某地方唱戏了。
这就很有些微妙了,到底杨曲浓此人是何背景,从来也没人摸透过。
既然走了自然就再不会回头,杨曲浓大步走出戏班,今日天气不错,日头正好,他惬意地叹一口气,悠悠然地逛上街,好像刚刚在里面发脾气的人不是他似的。直到一个浑身邋遢脏乱的少年与他擦肩而过,他的身形才突然一顿,然后便又没事人般接着往前走。同时将抓着纸条的右手负到身后,遮入了宽大的袖中。
四日后,有谣传说某地一吴姓太守清晨让人发现剃光了全身的毛发赤身裸体地被捆在自家床上,真的是全身的毛发,不但头发眉毛胡子没了,就连那私密处也刮得干干净净……
☆、03 花下重逢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正是夜幕全面降临的时候,江畔只听得潮水洗涮江岸的声音,一片干净的静谧。四周苍茫毫无人烟的景致里,一座孤独的小屋独立在江畔,遥遥望着,除了那依稀的轮廓,唯有屋内隐约的烛光供人辨别方向。这本是守坝人的房子,只不过现下里面站着的人,却是当朝工部尚书古留良。
古留良年逾不惑,生得矮胖,但是养得颇为白净,弥勒佛般的脸上加上两撇老鼠胡,笑起来有种喜感。
天色暗得很快,屋内只点了一只蜡烛,且这房屋破旧,四面漏风,连带着这唯一的烛火也飘摇不定。
古留良穿着便服,他似乎已等了很久,微弱的烛光映照出他脸上些微的烦躁,他在残破的窗前站了会儿,又坐回屋内唯一一张木桌旁,喝了两口茶后,又站起身。还不待他走到窗边,身后的蜡烛倏忽灭了,突然降临的黑暗让他一惊,有些慌张地想要四面张望,却又不怎么敢回过头,背挺得笔直僵硬。
身后有低沉的声音传来:“幸会,古大人。”
感受到对方并没有靠近自己,古留良似乎松了口气,但是一听到“古大人”三个字,他整个人再次僵直,“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呵呵呵……”黑暗里有低低的笑声缓缓淌出,这声音细听还是很悦耳的,但古留良只觉得自己的头上开始冒冷汗,“古大人说笑,你请我办事,我如何能不打听清楚底细。佛妖这名头说起来其实并不好听,我总要提防着些。你说……对吧?”
“是是是!您说的是!”古留良用衣袖迅速擦了擦汗。
“客套的话就不多说了,古大人还是直言此行目的吧。”
“是这样,我想请您杀个人!”
“请我的大多都想让我杀人,可这人是谁,我还得再看。”
“那是当然的。我想让您杀的,是新科文物状元……”
“……欧阳应歧?”
不待古留良说完,佛妖便接过了话头,率先道出那人的姓名。
如果古留良会武艺,那么他就应该可以察觉到,在对方说出欧阳应歧这个名字的时候,身后的呼吸有瞬间被打乱。如果他知道这个,也许他还会犹豫一下这次的买卖,但可惜他察觉不到,只觉得佛妖念着那人名字时有种道不明的轻柔,似乎故意放低了嗓音。
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良久,再次开口时佛妖的口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比之前要更缓和一些,“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古留良咽了口唾沫,“这个,说到这个欧阳应歧,他真的很可恶!您可知……”
接下来,古留良列举了一大堆欧阳应歧的罪状,把欧阳应歧描述成一个持宠而娇、目中无人、不可一世、满肚坏水的家伙,杨曲浓从头到尾都保持缄默,古留良直说得激愤不已气喘吁吁,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良久,古留良喝过茶水喘过气来了,才直觉佛妖的沉寂有些怪异,大气都不敢喘地等待着。
须臾,“价钱?”
古留良松了口气,佛妖这么问,自然就是答应了,他搓搓手,嘿嘿笑道:“好说好说!您开价。”
古留良感觉到有一根指在自己背上轻轻划过,等佛妖划完,他又开始冒冷汗,后悔自己话说得太满了……
“这个、这个……我之前听人说,您要价……”
“怎么?嫌高?呵呵,我要价也是看心情的。”
古留良内心五味俱杂,也不知愤懑地说了多少难听的话,但是脸上连个不满的表情都不敢露出来,心中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两相衡量,终于下了决心,“就按您说的办!”
在古留良看不到的地方,狰狞的面具下年轻的脸庞自顾带了冷笑。刚好自己最近想要动身去松京一探究竟,就有人自己找上门来。不管是不是他,单凭名字都值这个价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杀谁不好?非要杀叫欧阳应歧的人……
古留良在无边的黑暗中寂静良久,耳旁只有嘶鸣的风声越来越凛冽,终于跌跌撞撞地摸到桌边,重新点起了蜡烛,破旧的屋内一如烛灭前,清冷依旧,毫无改变……
杨曲浓掠着江岸线一路飞奔,灌饱的宽袍在风中展开,犹如划过江面的大鸟。风刀割在脱下了面具的净嫩脸庞上,丝丝地一直顺着血管疼进了左胸口最柔软的地方。
欧阳应歧,欧阳应歧,欧阳应歧……………………
欧阳应歧最近很风光,这全天下的人应该都知道。新科状元,还是双料的,加上龙心难测的皇上老爷子一眼也不知相中哪儿了就觉得此子非池中物,虽然官阶并无很高,但都是实缺,每每谈及的言辞上也颇有赞赏之意。
树大招风,朝野上自然也有人抱着或是嫉妒或是怀疑的眼光看待欧阳应歧,也有些老资格一开始就抱着给这春风的得意得新科状元一些下马威,免得他忘了长幼尊卑。
但没想到,这欧阳应歧极会做人,不仅礼数周全,上上下下尽让他处理得天衣无缝,老辈的官员虽然最初并不怎么看得上他,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表现无可挑剔,兼之欧阳应歧面对他们时都是放低了姿态、谦恭有礼,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满意于欧阳应歧的识相,心下合意,慢慢的,他们也将欧阳应歧当成了自家门下小辈,不再为难。
今日早朝结束,欧阳应歧默默地往外走,突然让身后的叫声牵住了脚步。
吏部尚书陆克英一路小跑地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