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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我被贬下凡间,我便随了你去,护你周全。
作者有话要说:
☆、结缘
金乌西沉,冷月初升,每天都不会改变,在你怀疑时间是否静止的时候?它却不知已过了多少年?
沂川殁被困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不周山鲜少有生灵光顾,即使他想出去也不得其门而出。这一天,山脚下来了一对年轻夫妇,他们刚出现在山脚,沂川殁就感受到了,他兴奋非常,对自由的向往让他全身颤抖不已。他探出那年轻少妇怀有身孕,这个消息更加让他振奋。神族虽然可以元神出窍,但不可太久,他原本想附在那男子身上,但那男子拖家带口,他天生怕麻烦,这个胎儿简直就是为了他重生而存在的,他已经想好了,附在胎儿身上,再把胎儿的转世灵魂驱逐出去,霸占它的身体,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他却忘了,不周山终年积雪封山,寒冷非常,普通人哪能上的山来?一切在他元神出窍的一刻就朝着他不可掌控的方向走去。
几个月后,沂川殁才发现自己当初的做法简直大错特错,因为这对年轻夫妇的儿子的转世灵魂就是天帝的小儿子,焱繎。天帝终归还是有私心的,儿子刚转世就在他天灵处封印了一颗定魂珠,百鬼不侵,邪魔不入。可怜沂川殁早早的想霸占新生儿的身体,哪知却一起被这定魂珠锁在了这个小小身体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焱繎出生之日是秋天,本来凉爽的天气忽然在这一天变得异常炎热,连三伏天都没这么热,花草树木一天之内枯萎凋零,那情景竟似传说中十大金乌一起出现在天空中的场景,焱父便给他取名叫焱繎。
焱繎的父亲刚过而立之年,已然是武林盟主,只是武林盟主武功再高终究只是凡人,生老病死也是必经之事,他前番去不周山便是给自己的师尊寻找传说中的延年益寿的圣药,妻子是师尊的女儿,当然一同前往,那时还不知妻子怀有身孕,这番阴差阳错之下,沂川殁便成了这副模样,他打量着这具小小的身体,试着控制他抬起胳膊,没有成功,看来他只是寄存在这具身体,但是成不了主导地位,这个事实让他懊悔不已,他试着和身体的主人沟通,这显然也是行不通的,虽说他是皇子转世,但是皇子也是喝了孟婆汤的,前尘尽忘,如今的焱繎只是一个不满三天的小婴儿而已。
转眼焱燃满月,焱父不喜铺张,只请了几个至交好友来家里庆祝,不曾想已分别十年有余的结拜兄弟袁小善竟然也来了,还带着一个刚满周岁的女娃娃,老友久别重逢自是要有一番长谈,那袁小善十数年前也是江湖上的成名少侠,与焱父一见如故结为兄弟,后一人独赴西域,说是历练,西域多奇毒怪物,这么多年不曾有他的消息,一些故人彼此心照不宣,都以为他已经不在了,没想到一别十年,他忽然出现。 袁小善敬了焱父一杯酒,沉默良久,说道:“焱兄,此番前来小弟有一事相求。”
“我们兄弟之间何须如此客气?有事你尽管开口。”
袁小善沉默半晌,缓缓道:“我前番去西域,结识了静恭的娘亲,可笑我潇洒半生,竟栽在了一个西域女子手里,一年前她生静恭的时候没有醒过来…”他顿了顿才继续说:“我想把静恭托付给大哥和大嫂…”
焱父皱眉,不用说他也知道袁小善想干什么了。“真的非如此不可吗?”
袁小善长叹一口气,“情之一字,本来就很难说明,我真的不想让她一人待在没有我的地方,她那么胆小,请大哥成全。”
“唉!我虽不懂,却也不想你为难,你考虑好了就算了,我定会善待静恭,与亲生女儿别无二致。”
“谢大哥。”
二人陆陆续续的谈话,喝酒,关于这件事却没有了下文。只是此后焱燃家里又多了一位小姐,袁静恭。
幼年的焱燃已经知道袁静恭并非他的亲姐姐,他也知道袁静恭的父母的事情,对此他很是不能理解,相爱的两个人,一方离开,另一方会难过到想要死去吗?这是多么奇怪的事情?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几年之后他忽然想起这件事来问沂川殁,沂川殁告诉他,这种事情要自己体会过才知道,问别人是不会懂得。少年的他心里便有点隐隐期待,却又害怕这样的感情他承受不来。
夏日午后,暴雨已歇,一碧晴空。
沂川殁揉揉眼睛,伸伸懒腰坐起来,原来才睡了五天,也罢,既然醒了,就去逗逗那小孩。
焱燃已经开始接触内功心法,他闭目打坐,忽然脑海里出现一人,能清清楚楚看到他的样子,是不受自己控制的。那人看着他,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他勾勾手指,小焱燃跑过去,“哥哥,哥哥,你是谁呀?这是哪里呀?”
沂川殁恶意的吓他,“我是神,我们现在在你脑袋里呢!”
小焱燃没有吓到,只是皱眉苦思,“咦,我的脑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沂川殁看他没有吓到,不满的嘀咕:“怎么不会害怕呢?”
小焱燃说:“哥哥,我们是怎么进到我脑袋里的呢?”
看着他一本正经天真可爱的样子,沂川殁顿觉自己有罪,骗小孩是不对的,“咳咳,其实你现在所看到的只是幻像,包括你自己,还有我一直在你脑袋里。”
“那为什么我以前没有看到你呢?”
“这个嘛,只有我让你看到我的时候,你才能看到我。”
“哥哥你不饿吗?”
“哥哥是幻象,不是真人,不用吃东西的。”
“哦。”小焱燃呆呆的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出来?”
“哥哥出不去。”
“为什么?”
“有坏人把哥哥困在这里了,你要把哥哥救出去。”
“嗯,我喜欢哥哥,哥哥多好看呀,我把你救出去,你要陪我玩。”
“呃,好吧。”
“我怎样才能救你出来?”
沂川殁犯了难,焱燃实在太小,不能取出定魂珠,而且他长得粉雕玉琢,连一向无法无天的龙神都不忍心下手。他原想传焱燃一些仙术,但他生来即为神祗,做什么事心念一动自然就能办到,不需要捏诀做法,所以无从教起。权且忍耐几天吧,眼下要紧的是和这具身体的主人打好关系,以便日后心甘情愿舍弃定魂珠,放自己出来。于是以后的日子里,每逢焱燃打坐的时候,沂川殁都会跳出来东拉西扯一番,焱燃小小年纪听他讲些逸闻趣事,很快便被收买,焱父每次来看焱燃,他都一副入定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走了。袁静恭似乎特别喜欢焱燃,每天只要起床就必须跟着他,寸步不离,焱燃打坐的时候,她就在一边看看书,发发呆,或者也打坐练功,焱燃很是无奈,他不讨厌袁静恭,但是他更喜欢和沂川殁聊天,所以他千方百计的避开袁静恭,似乎袁静恭总能找到他。焱燃的父母看在眼里,心中早有计较。
沂川殁就奇怪了,他探出神力想看看袁静恭是谁?却施展不出来,郁闷的掐指算算,竟是芙蕖花妖!沂川殁勾勾嘴角,这事情好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拜师
作为一个世家公子,焱燃却完全没有优雅的自觉,上树掏鸟蛋,用泥巴糊小人,下水摸鱼,怎么自在怎么来,每天都把自己搞的脏兮兮的,不过男孩子嘛,有几个小时候没做过这些,焱父原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一天当焱父和其他门派的掌门人谈事情的时候,焱燃忽然闯入议事厅,并且全身脏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焱父差点没认出来,认出来后火冒三丈,吹胡子瞪眼,等议事完毕,就把他拖到祠堂,抽出藤条家法伺候,焱燃大眼睛做迷茫状,一副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是谁做的,你要干什么的样子,焱父象征性的抽几下完事儿,让他滚回房间打坐去,没有三个时辰不许出来吃饭。
沂川殁不轻易出现,但是只要出现就没好事,他对着思过的焱燃说:“小子,你看到你家门前那颗老桐树没?”
“看到了,怎么了?”
“难道你不知道那上面有一个很大很大的马蜂窝吗?”
“知道,前天一只大马蜂还把邻居朱婶的儿子给咬了一口。”
“所以啊!你应该去把那个马蜂窝端掉,为民除害。”
焱燃受教,崇拜的说:“你好厉害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样我是不是就成英雄了?”
“是的是的,焱小英雄,快去吧。”
“可是我现在在思过哎!”
“笨蛋,你爹又没找人看着你,你避开他们不就行了。”
“哦,我小心一点。”
焱燃从床上下来,拉开一条门缝,还好,院子里只有一个下人在扫地,焱燃人小,身手倒是灵活,只在下人转身的一瞬间就溜到月洞门外,避开众人,来到自家门口,焱燃家的大门还是挺威武的,焱燃看看它的高度是自己绝对上不去的,一侧头看到西侧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他抓住爬山虎,借力跳了出去。
一颗两人合抱的老桐树上,嗡嗡叫的全是马蜂,马蜂窝足有一口井那么大,焱燃拿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运气与臂,甩手扔了上去,马蜂窝摇了几摇,掉了下来,焱燃正自得意,马蜂便倾巢而出,焱燃只看到黑压压的一团向自己扑来,“啊”的大叫一声,撒丫子开跑,马蜂如跗骨之蛆怎么都甩不掉,焱燃灵机一动,跑到沂水河边,“扑通”跳了进去。
焱燃水性不错,过了一会儿,露出水面看看,马蜂还在上空盘旋,焱燃又扎了进去,准备从水下逃走。
沂川殁看了场好戏,伸伸懒腰,嘴角勾起,戏弄小孩子的感觉真好。
“焱燃,潜到水底。”
“哦。”
焱燃也是个脑袋不会转弯的,似乎只要是沂川殁的吩咐他都会去做,从来没想着为什么?
焱燃越潜越深,但是一口气已经用完,需要换气,沂川殁传他避水咒,他只感觉新奇好玩,到处晃荡。
沂水河是沂川殁的出生地,他现在相当于回了老家,只是河底没有看到什么精灵水怪,让他稍微的放了下心,不然还真担心焱燃应付不来。
他指引着焱燃来到一处水草相对较少的地方,穿过山石,后面是天然形成的洞穴,焱燃也不知道害怕,沂川殁让他进去他就进去了,里面没什么奇特,只在拐角处有一个蚌壳,沂川殁指使他打开,里面是黑不溜秋的一颗药丸。
“这是什么?”
“好东西,你把它吃了。”
“这东西可以吃?”
“别问那么多,让你吃就吃。”
焱燃把药丸丢入口中,吞了下去,一股暖流传遍全身,一瞬间他只感觉如醍醐灌顶,灵台清明,竟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哇,好舒服啊!”
当然,老君给的仙丹,吃了能不舒服吗?是看你顺眼才给你的,沂川殁勾勾嘴角,“回去吧。”
“啊?哦。”
焱燃往回游,一路上问题不断,比如“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会那个咒(避水咒)?”
沂川殁不胜其烦,干脆消失不见了,焱燃得不到答案,也不问了,喜滋滋的上了岸,回去不幸被焱父发现了,看他一身水淋淋的样子就知道他去哪里?气不打一处来,揪着他的耳朵像拎小鸡一样抓到了祠堂,手下再不容情,藤条抽在身上,焱燃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