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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也根本就不相信我,为什么他们都不信呢?我明明就见到念了呀,后山明明就有通向山顶的路,为什么他们要说没有路!我没撒谎,没撒谎!我要去找念,我要把念带下山让他们也看看,我没撒谎!
世延噙着泪珠子,拼命地向前跑着,刚转过一个拐角,便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世延一个不稳,向后倒退了几步。
一只大手忙伸向前来,扶住了世延。
“小王爷当心!”温和的沉音从头顶传了过来。
世延抬头看去,只见万天寺的老方丈正和蔼地笑着。
老方丈看着眼里擒着泪花的小王爷,双手合十,温和地道:“阿弥陀佛,这是谁欺负了小王爷了?”
世延抹了把泪,抱怨着道:“没人欺负我,是他们都不相信我见到了仙人,不光爹和奶娘不信,连娘也不信我,我明明就见着念了,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我?哼!”
“呵呵,小王爷,世人有世人的想法,每人的想法都不尽然,小王爷自己相信着不就可以了吗。”
世延抬头看了看老方丈,有些不太明白,眨了眨眼睛,道:“那你相信我见着仙人了吗?”
“相信,为何不信呢,呵呵。”
“真的?你相信?”
老方丈温和地笑着,点了点头。
“哈哈,太好了,终于有人信我了。”世延一下笑开了,可随即又皱了皱眉,狐疑着道:“你不会也像娘一样,当着面说信我,其实心里根本就不相信我吧,哼,我明明就上到山顶了,他们却说后山没有路,我要去把念带下来,让他们也瞧瞧。”说着,世延跨步欲往后山去。
“小王爷,请稍作留步,可否听老衲一言?”老方丈忽然抬手阻止道。
“嗯?”世延回头,疑惑地看向老方丈。
见世延停了下来,老方丈又道:“小王爷能见到路,上到山顶,见到后山的仙人,自然是上天的指引,亦是小王爷与仙人间的缘份,而在其他人眼里,这后山是无路的,自然也就是他们与这位仙人无缘了,既然无缘,小王爷也莫要强求仙人下山一见了,呵呵,不知小王爷还记得老衲的那句话吗,有缘自能相见。自然,无缘也莫去强求啊,小王爷。”说着,老方丈双手合十,道了句,“阿弥陀佛。”转身,向着禅室走了去。
独留下一脸莫明地世延站在廊下。
世延挠着脑袋,望着老方丈离去的背影,很是疑惑。虽然未明白老方丈话里的意思,可不知为何,此时心里却平静了许多,到也断了去山顶找念下山的念头了。
太阳渐渐向西沉去,就在王府一行人准备着打道回俯的时候,世延又偷着空子再一次溜上了山顶。
微风轻轻拂过,天籁般地笛声从顶上飘了下来,听着那悠扬的笛声,世延心里乐着,加快了脚步,顺着后山的步步石阶向上跑着。
天上,浮云朵朵,云影在清澈的池水里轻轻滑过。
念坐在清池旁,悠然地吹着笛子,脸上透着一丝喜悦。闻得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遂回头向禅房望去。
少顷,便见那娇小的身影穿过禅房跑进后院。
“念。”世延开心地唤着,跑上前,一把搂住念的脖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后,又直起身子看着他,道:“念,你现在的笛声与昨夜不同了哦。”
“是吗?”念柔笑着,轻抚上世延的脸颊,“延儿听来,有何不同了?”
世延抠了抠脑袋,想了想,“具体的延儿也说不上来,但是念今日的笛声比起昨夜里的,听着让人心里更是开心些,是不是念今日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念轻轻笑道:“因为念现在有延儿陪着了,所以从心里觉得很满足了。”
“真的吗?是因为有延儿了,念才开心起来的吗?”
“嗯。”念笑着点了点头。
世延心喜着,乐开了嘴,向念扑去,“哈哈,太好了,念是因为延儿而开心的。”说着,又忽然蹙起了眉头,缓缓收回手,低头道:“可一会我就要随爹和娘回去了,虽然王府离这也不太远,可我不想离开万天寺,我想天天陪着念。”
“延儿,念也不想延儿离开啊,可你既为小王爷,自然要与爹娘回王府了,延儿有这份心,念就已经很开心了。”念顺着世延柔顺的乌发,缓缓道:“延儿想着念的时候,只要得到爹娘的允许,还是可以再来寺里见我的啊。”
“可是……”世延很是不舍地看了看念,忽然好像想到些什么,眼里一亮,拍手道:“对了,念随我一起下山住进王府里可好?这样延儿就可以天天陪着念了。”
念怔了怔,随后柔声道:“延儿,念虽如此,却已与凡人有所不同了,念只想与延儿在一起,不想与凡尘其他的人有所接触,延儿明白吗?”
世延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念,“延儿不太明白,念是不喜欢见着延儿之外的其他人吗?”
念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之前老方丈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呢,不过,如果念不喜欢的话,延儿不会强迫念随我一起下山的,只要念开心就好,念不想下山,那以后延儿就经常上山来找念,这样可以吗?”
“嗯。”念又点了点头,随即将世延揽进怀里。片刻,念松开双臂,看着世延,轻笑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延儿该下山了,莫一会又让爹娘着急了。”
世延笑着点了点头,“嗯,那我今日先回去了哦,过几日我会和娘说,让她允我再来寺里的,不过,念这几日又要一个人了,念会觉得寂寞吗?”世延抬手轻触了触念的脸颊,瘪了瘪嘴道。
念将世延的手握在手心,笑了笑,“没关系的,只要知道延儿在想着我,我就不会觉得寂寞了,我会等着延儿再来看我的。”说罢,念在世延额心的那抹细长杉叶印记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念……”世延一愣,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随即别过脸,羞涩地道:“那……那我今日先回去了,过几日我一定会再过来看念的。”说着,红着脸向禅房那边跑去,刚跑出没几步,又忽然回过头,冲着念喊道:“念,等着我哦。”说罢,挥了挥小手,向山下跑去。
念淡淡地笑着,望着那娇小的身影消失在禅房后。
延儿,不是我不想随你一同下山,只是我早已脱了凡人之身,以这副模样进了王府,怕是日后也会给你带来些不必要的麻烦吧,延儿,我会等着你的,等着你长大的那一天。延儿……
想着,念含笑吹起了笛子。
天边,夕阳将悠云染得血红,妖娆无比。
山林间,婉转动听的笛声萦绕着,久久不曾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09/06/23
4
4、第三章 心结 。。。
那日之后,世延便以“想随着老方丈学学禅理”这样的理由,在玉嫂的陪同下,隔三差五的往万天寺跑。
虽说主要是想去寺里见念,可世延每每进了寺还是会在老方丈的禅室里待上片刻,与老方丈聊上一阵后,再前往后山。
世延心里,除了爹娘外,最尊敬的就该属老方丈了,所以每次看到老方丈和蔼地笑着点头,任由着自己任性,还帮忙瞒着玉嫂,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这样让他觉得自己拖了老方丈下水,一起扯着谎骗人。
有次,实在忍不住了,世延便问道:“佛不打妄语,世延每次来见念都是借着与方丈您学佛理为借口,方丈您会不会觉得世延拖着您一起打了妄语?”
老方丈当时听罢,笑着摇了摇头,“小王爷每次前来,确实是与老衲探讨过了佛理啊,这怎是妄语呢,何况,之后小王爷是去见得道仙人,比起老衲,自然是这仙人顿悟的更多,既然同为探讨,那与仙人探讨自然更为明澈些,这样一来,又何来妄语一说呢。”
世延听罢,少许愣了愣,随后忽然笑了出来。从那之后,于老方丈这边,世延的心到是豁然开朗了许多。
岁月如流,轻轻弹指间,晃眼便是几个春秋。
当年活泼可爱的小王爷如今也落得玉树临风,清新俊逸,却是比孩童时期静了不少。
那日,天清气朗,万里无云。
与老方丈探讨过佛理后,世延便向后山走去了。
路上,他总会时不时谨慎地向四周望上一望,避免被人撞见。
如今的世延,玉嫂已不再身边陪同,随行来寺的也不过几个下人。这几人于世延来说没什么好防备的,可他这谨慎的习惯却是儿时烙下的影,怎也改不掉了。
这事说来也有些打趣。
还是儿时的他,曾在去后山的路上撞见了俯里的一个下人。当时情急,世延怕下人起疑,暴露了自己来寺的真实目的,便谎称去茅厕,好在这茅厕确实是在去后山的道上,才得以糊弄过去。那日被撞个正着,世延心虚下也未能再去后山。那次是他唯一一次去寺里没有去见念,而是老实待在禅室的一次。所以自那以后,世延便留了心,从禅室出来到上至后山这段路上便是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让自己再碰上任何王府里的人。
可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再者,不知从何时起,在世延心里,竟生出了不太希望被人知道念的存在的念头。
不是因为念不好,怕人知道,抹了黑,恰恰相反,就因为念是仙人,无论怎么看,在世延眼里念都是完美无缺的,而这样完美的念现在眼里看到的只有他,所以他不想念被除自己之外的人发现,不想念眼里看到别人,被别人抢去。
人嘛,总会有贪念,会有占有欲,面对念这般的仙人,世延会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到也能理解。不过说到底,世延会萌生这样的想法,大概出于两个原因。
其一,与念这般如仙的人在一起久了,世延对自己没有信心,怕自己总有一天会被念嫌弃,所以便想着,只要没有可以拿来比较的第三者,被嫌弃的可能性就会减小。
其二,便是世延多年来心里一直深埋着的一个结,而这个结亦是造成他没有信心的最大原因。
世延如往日般奔走在后山的石阶上,清风拂过,带起他柔顺的发丝,轻舞在空中。
抬手,将被风抚乱的顺发轻捋至耳后,世延抬头向山顶望了望,微微蹙了蹙眉。
不知为何,今日没有如往常般听到那悠扬的笛声,世延心下紧了紧,奔向山顶的步子又加快了些。
温阳轻洒在禅房上,一片金黄。
禅房内,清烟缭绕,满是檀香的浓香。清风过堂,带着浓香飘向禅房外,散在山顶,沁人心脾。
念侧卧在禅房内的床榻上,静静地睡着,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嘴角带着一丝幸福的弧。
世延跑进禅房,待看到床榻上熟睡着的身影后,深深吁了口气。
看着侧躺在床榻上的背影,世延嘴角挑起一抹弧,轻轻地走了过去。
在床旁坐下,望着念的侧脸,世延静静地笑着。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念睡着时的模样,以往每次来时,念都是在禅房后的池旁吹着笛子,所以今天未听到笛声时,还担心着念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