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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猜想谢昭阳大概是被暴走的怪物缠上了,只好也专心地玩起游戏。谁知道他才刚从星河楼的三楼爬上四楼,就马上遇到五只白金方块,吓得竹子也不得不跟怪物大玩赛跑。
「竹子你到了没有啊?」疯狂喝著水的谢昭阳慌张地大喊。
「妈的我也快趴了啦!」
谢昭阳没办法,只好努力地往星河楼四楼流窜。另一方面竹子则很拼命地想逃往五楼,看看能不能摆脱死追不休的白金方块。
就在两人正跟死神搏斗、只隔了一道墙便能相遇时,竹子的对话框闪了新的讯息。
──你获得了流星沙。
接著五只紧追不舍的白金方块一一倒在他的身後。
「见鬼了……」
从黑暗中走出了一个全身漆黑的刺客,手持双匕,倨傲地站在尸体之上。如果游戏有设定血腥效果,或许可以看见匕首上滴落的鲜血。
「喔喔是排夏!」
从墙的另一边侥幸逃过来的谢昭阳兴奋地大叫,很显然他认得这个救他们於死神镰刀下的刺客。
「是排奡。」竹子叹了口气,开始打字。
【翠竹梦】:你干麽打了我们的怪?
【排奡】:路过。
【叫我老大】:别理那笨蛋,谢谢你救了我们啦!
「你才是笨蛋!」竹子朝著谢昭阳的右耳大吼。
两个人坐在一起打电动就是这点不好,张嘴骂人总比敲键盘的速度快。
【叫我老大】:对了刺客,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公会?
「不要邀他!」
「为什麽?我们公会才十个人耶,其中有六个还都是分身。小贼他这麽爱PK,一定跟常学长很合。」
「就是这样才烦。」竹子撇嘴,不顾谢昭阳的颜面直接对著排奡道。
【翠竹梦】:让我杀一次我就让你入公会。
【排奡】:不必。
刺客很冷淡,竹子的笑容更冷淡。
【翠竹梦】:这次就算了,下一次我一定会宰了你。
排奡没有多做回应,直接转身就走,就好像完全不把竹子当一回事一样。
「你不觉得他太嚣张了吗?」被人无视的感觉真是糟透了,竹子指著已经隐身的刺客大骂。
「我觉得很帅。」谢昭阳摸著下巴认真回答。
「……你被男人上过之後整个脑子就变娘炮了。」
「哪有、我才没有被……我真的有这麽娘吗?」
「唉,你会这样问就没救了。」
竹子不再理会焦虑得哇哇大叫的谢昭阳,找了一个好角落就开始打起怪来。
打材料是很单调又无聊的事,但只要想到这样也许就可以让自己不再想起常伯汶,就算枯燥一点也无妨──浑然不知他的脑子,早就被另一个男人给操控了。
老手玩家的秘密情事 05
【老手玩家的秘密情事】
流星沙打齐後,谢昭阳就乐吱吱地跑去约会了。丁建宣跟他约在球场上见面,冬天的天色虽暗,谢昭阳仍能轻松地捕捉到心上人的身影。
「宣学──」他远远地看见丁建宣,正想大声呼唤时,一个女孩子很唐突地从角落里窜出,挡在丁建宣面前,还很贴心地送上了饮料。
「那是英文系的二年级班花。」有个熟悉的声音从谢昭阳背後飘过。
谢昭阳没回头也知道说话这麽凉飕飕的人是谁。
「常学长,你也来打球?」
「我陪建宣呀。」常伯汶笑咪咪地拍著谢昭阳的背,然後环住他的腰。
「你要干麽!」谢昭阳吓了一跳。
「建宣会不会吃醋呢?」常伯汶靠在谢昭阳耳後轻道。
谢昭阳脸一红,正想甩开性骚扰自己的混蛋时,背後的家伙又说:「也许建宣会跟那个校花在一起,她最近追建宣追得很勤,每天都拿学无聊的术杂志去向建宣问问题呢。」
「……宣学长每天都跟我在一起!」
「男人外遇只要半小时就够了。」
谢昭阳狐疑地斜眼望著常伯汶,见他笑容还是一样机车,下意识地就开口问:「你被外遇过啊?」
常伯汶嘴微张,又马上闭起来,「……谢老大,你都不担心建宣不要你了?」
看那个英文系的学妹殷勤越献越夸张,谢昭阳也不能说自己不太爽,但他还是回答:「到时候再说。」
「真看得开。」
「我要去打球了!」谢昭阳丢下这句话,用力拨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便飞快地奔向正不知道该怎麽拒绝饮料的丁建宣身边。
「还是很在意嘛。」常伯汶把手插回口袋里,轻道。
此时的谢昭阳已经成功把班花学妹赶跑,还主动喝掉要给丁建宣的贡品。常伯汶不能否认自己对谢昭阳的独占欲有一点羡慕,但他也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像谢昭阳一样,对感情的态度如此纯粹又执著。
「常伯。」有人拍了常伯汶的肩,打断了他的思绪。
常伯汶的反应很自然,先是扬起嘴角,再眯起眼睛,回头笑了笑:「什麽事?」
「丁建宣他最近怎麽跟学弟走这麽近?那学弟我没什麽印象,几年级的?」
来搭讪常伯汶的是他的同班同学,不太熟,但也是有四年交情。
「跟学弟一起,可以装年轻。」
「那也找个女人嘛,像他们那样,两个大男人黏在一起,实在是有点恶心。对了英语二的来找我们联谊,你去不去?你出席的话不用付钱,但不准带妹走唷。」
二年级为什麽会找四年级联谊,而且是在这种离期末考没几天的时间?常伯汶瞄了眼还站在角落的英语系班花,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你现在也跟我黏在一起。」常伯汶拍掉同学还挂在自己肩上的手:「对方是不是要求建宣一起去?」
「哇真不愧是常伯,我都还没讲你就知道了。」这个同学有点聒噪,滔滔不绝地抱怨英语系公关有多龟毛:「她们也太自以为是了,还指定名单,她们以为是在办相亲大会啊!」
「建宣不会去的。」常伯汶强忍住厌恶替室友拒绝了邀约。
「啊啊为什麽?这次的女生水准很高耶,都要毕业了留个回忆也好嘛。」
以前常伯汶如果去联谊,也会带著丁建宣一起去。丁建宣个性比较死板,无聊的常伯汶也曾经想训练不擅交际的丁建宣成为万人迷,虽然最後的结果是失败的,但从那时候起丁建宣对外的公关行程,几乎都会交给常伯汶打理。
直到现在,他看到跟谢昭阳聊天聊得这麽开心的丁建宣,才发现原来一直照顾著的室友,其实根本不需要自己。
「常伯,你帮我问问丁建宣吧,人家说一定要他到。」
「不必问了,因为我也不会去。」常伯汶微笑地拒绝了同学。
同班同学还想多说什麽,常伯汶的手机很适时地响起。
看了来电显示,他难得在外人面前皱了眉。
他的同学说得没错,他已经要毕业了,如果还想留下什麽回忆,就只剩下这半年了。
通话只有几分钟,结束後他的同学多管閒事地又问:「谁打给你的?」
常伯汶又恢复原先的笑容:「我的家教学生,他希望我从现在起每天都去帮他上课。」
常伯汶真的有个家教学生,只是从他升大四後,一周二次的家教课就更改成一周一次了。
今天不是上课的日子,他仍然把学生作为藉口甩掉了不太熟的同班同学。
离开球场後常伯汶跑去包了两个便当,鬼使神猜地走向三年级宿舍。
竹子大概不想见自己吧。常伯汶明明有这样的心理准备,还是愉快地敲了房门。
「进来。」竹子还窝在电脑前帮谢昭阳打光羽套装的其他材料,没什麽精神的回答。
直到他看见访客的身份後,才後悔自己没有把门锁上了。
「……你又来干麽?」竹子像看门狗一样低喝。
「请你吃饭。」常伯汶把便当丢到谢昭阳的桌上,而且也很不客气地拉开谢昭阳的椅子。
「我不饿──」
「你洗床单?」床架上挂著两条又宽又大的破布,把寝室能活动的空间便得更加地狭窄。「那真是可惜。」
「我洗什麽关你屁事?」竹子没好气地道。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常伯汶嘴里说的可惜指的是什麽。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麽样的。」常伯汶把便当推到竹子面前,竹子看也不看地继续打电动。
如果是丁建宣的话,就会说声谢谢然後老实吃饭了吧?常伯汶持撑著下巴漫无目的地想。
「你不赶我走吗?」想著想著他又白目地问。
「我不想浪费口水!」
常伯汶把便当附赠的养乐多也放在竹子面前:「渴了先喝,我的那瓶你也要吗?」
竹子挥开养乐多:「常伯汶,你到底想干麽?」
「谢老大跟建宣去约会了吧?所以过来。」
竹子斜眼瞪著常伯汶,见常伯汶笑咪咪地不知道在想什麽,突然有了奇怪的念头:「喂,你……该不会是喜欢丁学长吧?」
常伯汶姣好的五官瞬间变得扭曲,那是在马桶上蹲半小时後才会有的表情。
「干麽,我说错了吗?」竹子突然觉得很不爽:「你是因为没想到老大真的会跟丁建宣搞在一起,才找我出气的吧!」
「呵,我为什麽要因为这样跟你上床?」
「是我为什麽要因为你吃醋就跟你上床!」
「因为你很寂寞。」
「他妈的谁寂寞了,是你自己说你很寂寞的!」
「你都记得啊。」
昨天才发生的事,竹子很痛恨自己没这麽建忘:「你为什麽可以这麽不要脸!」
竹子觉得很烦躁。
其实只是跟一个认识的男人做了爱而已,在性观念这麽开放的现代社会,这也不是多大不了的事。
但竹子还是觉得很烦躁。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常伯汶拆开便当,抽出筷子,用聊天气一样的口气道:「竹子,要不要跟我假装情侣?」
「蛤?」竹子吓得差点打翻食物。
常伯汶边回忆著丁建宣跟谢昭阳相处时那放松的表情边道:「就像扮家家酒那样,我会很温柔的对你,你也可以像个老婆一样约束我。」
「谁是你老──不对,你去找幼稚园的玩家家酒吧!」
「找幼稚园的就不可以跟他上床了吧?」
常伯汶回答得很认真。竹子确信,如果法律没有规定少年性侵害防治法的话,常伯汶真的会去找个幼稚园生假装恋爱。
「变态!」竹子只想得出这两个字做为回答。
常伯汶很受欢迎。成绩好、运动神经不错、高挑斯文又带有危险的气质,这种男人是很多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
就算常伯汶是个GAY,他在同志圈里应该也不会找不到跟他谈速食恋爱的人。
相较之下,竹子悲惨多了。
除了初恋的对象之外,没有别的男人主动跟他示好过。他心里渺小的自尊也不容许自己主动去告白。
要是被甩了怎麽办?比起被拒绝,竹子其实更害怕自己缺乏跨出柜子的勇气。
但跟常伯汶一比,竹子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正常太多了。
所以他强压下把便当砸到常伯汶头上的冲动,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