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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丞相又斟了一杯酒,来到秦王面前:“这第二杯,老臣要敬王爷。王爷自先皇登基以来,一直为本朝安定尽心竭力。若非有王爷坐镇,则四夷骚动,江山难定。如今天下太平,王爷功不可没。老臣此杯,祝王爷多娶美妻,早生贵子。”说着向秦王挤了挤眼。
听得说得有趣,众人都大笑起来,齐声起哄道:“祝王爷多娶美妻,早生贵子!”
无视秦王面上的抽搐,顾丞相再斟一杯,向百官道:“诸公,天朝盛世,离不开诸位的多年辛劳。若非有诸公尽心为朝廷办事,则江山社稷断不能如此稳定繁荣。这一杯,老夫与诸位同饮,愿今后同僚们共同努力,为天朝创造出更加辉煌的盛世。”
“诺!”百官齐声应和道。
三杯下肚,司徒酉笑道:“丞相这三祝甚得朕心,尤其是这第二杯,”她顿了顿,看向秦王:“皇叔,你可听到丞相的话了?”
秦王闷哼一声,没有说话。
司徒酉和顾丞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皇叔,先前朕让人送了全国各地未嫁的名门淑女的画像到府上,皇叔可挑上中意的了?”
秦王闻言好一阵气闷:这司徒酉虽不是司徒景明亲生,但这促狭的笑容却是如出一辙,一般的可恶!
司徒酉故作惊讶:“难道这全国的女子都挑不出合皇叔心意的?莫非皇叔想娶的竟是天上仙女不成?”
秦王脸色变幻了好一阵,忽地拍案而起:“这世间女子,多是羸弱不堪,一个手指头就推折了腰的;不羸弱的,多半太过粗犷,大手大脚,看着碍眼;不碍眼的,又长得太漂亮,放在家里也不安心;长得差不多的,多数不会武功,本王手痒时找谁打架去;会武功的,又不敢打本王,所谓打是亲骂是爱,不亲本王的,本王娶她做甚?”见众人被他绕得头昏脑涨,秦王顿时得意起来:“照本王说,皮相什么的都是浮云,谁能找到个长得不漂亮,身材刚刚好,武功能和本王过上几百招,又脾气大敢和本王动手的女人回来,本王就续弦。”
听听,这叫什么乱七八糟的条件?这哪是找王妃啊,简直是找虐!
且不说世上有没有这么极品的女人,就算有,也不能找回来做堂堂的秦王妃啊。
众人算是听出来了,这秦王爷开出这样苛刻的条件来,分明是故意刁难,根本不想续弦。要不天下怎会有如此喜欢找虐的男人?
不知是谁第一个将目光转到了顾丞相下首的月月公主身上,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
秦王先是猛瞪了一下眼睛,接着一咬牙,仿佛下了什么生死攸关的决定一般,袖袍一摆,遥指着月月公主,大声道:“不错,本王要娶的女人,就是她!”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连月月公主也是一副错愕的表情,不明白话题怎么就扯到了她身上。
良久,司徒酉轻咳一声:“皇叔啊,是朕错了,朕,实在不该逼你的。皇叔若是当真不想续弦,可以暂时缓一缓,可千万……千万莫要想不开啊。”
顾丞相回过神来,神情古怪地道:“王爷三思啊,王妃一事非同小可,千万不可冲动啊!”
“王爷三思啊!”
“是啊是啊,中原有得是美人,王爷不要想不开啊!”
“王爷若是不喜欢漂亮女子,下官家里有一女儿,年方四八而待字闺中,仔细想来,也是勉强够得上王爷的条件的……”
“够了,都给本王闭嘴!”秦王不耐烦地吼道:“本王说要娶这婆娘,你们没听清么?”
众人都傻了眼。
秦王向司徒酉拱了拱手:“陛下,本王心意已决,娶妻娶才不娶色,本王要定这婆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炮灰王果然有受虐的癖好……
另外本书已经接近尾声,感谢各位亲的支持,本竹决定在结局后另开新书,主角为酒爹,新书中将对本书诸多疑窦一一解答,欢迎支持、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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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二春 。。。
“五弟啊,我可怜的五弟哟!”丞相府中,某人假惺惺地抹着泪,惹来身旁女子的白眼:“你怎地就这样想不开呢?娶谁不好,偏要娶那‘草原第一美人’?真是一坨好粪被喇叭花给插了呀——嗷!”
“你这都是什么希奇古怪的形容?”顾楼兰终于听不下去了,放在他腰间的手微微一拧,立刻将先皇陛下的假哭变作了哀嚎。
“我又没有说错,”司徒景明委屈地道:“虽说司徒家的人历来叛逆,但五弟这次……也牺牲太大了点,连我这做哥哥的都看不下去了。”
顾楼兰微笑:“你若看不下去,不若替你那五弟分忧,娶了鞑剌公主如何?”
司徒景明打了个寒战:“别!鞑剌第一美人,理当由我朝第一猛将享受,本人福薄命脆,消受不起也没那意思。”
顾楼兰这才将拧在他腰上的手缩回来:“你五弟要娶鞑剌公主,还不是你给逼的。血脉的传承当真如此重要,非得让一个痴情王爷再娶不可?”
司徒景明挠了挠鼻子,叹了口气:“兰兰你也知道,酉儿喜欢薛儿,不可能会有子嗣。五弟是司徒皇族唯一的男丁,自然要担负起繁衍后代的职责。”
“你五弟并非司徒家唯一的男丁,你莫要忘了,李敬亭其实是你五弟的儿子。”
司徒景明摇了摇头:“不可,李敬亭绝不能认祖归宗!一直以来,我都隐约放出风声,说酉儿其实是五弟之女,这事酉儿必定也听说过。如今若是冒出个与酉儿一样大的人说是五弟的儿子,酉儿难免会怀疑起自己的身世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被她查到自己的身世,那么我们多年辛苦可就付诸东流了。”
顾楼兰叹道:“只是可怜了那孩子,有祖宗不能拜,有父母不能认,永远要背负着前朝皇族的姓氏,得不到应有的待遇。”
“我看那孩子心性极好,并未因此耿耿于怀,这样,我也就稍稍放心了。”
顾楼兰看他一眼,轻叹道:“你呀,可真是偏心。秋姐姐的孩子,哪怕是废太子的女儿,你也恨不得将世间一切都送到她面前;而李敬亭,即便是你五弟的儿子,只要能威胁到酉儿,你都不放心。”
“我向来是偏心的,你不是最清楚的么?”司徒景明微笑:“我们欠秋姐姐的太多了,倾尽江山也还不上来,只能将一切的债,都还在酉儿身上了。”
秦王站在护城河畔,一动不动。微凉的秋风吹起他的衣袂,飘飘然恍若神仙中人。
迎风而立,远处苍茫的荒野尽收眼底,河面倒映着蓝天,令人陡然生出一股“江山我有”的豪气。
可远远跟在后面的两人全都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惟恐秦王一个想不开,便从这里跳了下去。
原因……原因还能有什么?自然是秦王身旁蒙着面纱的那位“倾国倾城”的天仙美人了。
前不久在秋猎大典上,秦王当众宣布要娶鞑剌公主为妻。可是出于观瞻和皇嗣问题的考虑,司徒酉私下里做了他的思想工作,让他千万不要因为因时想不开,就耽误了终生。
“何况,”女皇陛下道:“皇嗣身上若有一半鞑剌血统,终是不妥。”
当时秦王一瞪牛眼:“鞑剌?鞑剌算什么?我朝将来是要一统天下的,无论是鞑剌、九契还是鲛人国,将来都会成为天朝的领土,他们的人,自然也就是天朝子民,哪来这诸多的忌讳?”
司徒酉无话可说。
之前逼他娶亲,已是委屈了这位皇叔,如今如何还能因此坏了他和他喜欢之人的姻缘?
只是……秦王当真会喜欢那位公主么?
于是司徒酉又提议秦王与月月公主先交流几天感情,再决定要不要娶人家,免得一时冲动,将来追悔莫及。
这一回,秦王同意了。于是在这秋高气爽的好天气里,两人便到这护城河畔吹风来了。
“唉,王爷也忒不解风情了,”尾随而来的李敬亭叹道:“与美人相约,应是花前月下才时,怎地却跑到了这光秃秃的护城河边上来了?”
特别被女皇派出来“保护皇叔”的苏越溪神情古怪:“美人?”
李敬亭咳嗽一声:“在下这不是打个比方么……要说这约会么,无论是芙蓉园、花满楼还是上林苑都是上上之选,哪怕是怀古台也比这护城河好啊。”
苏越溪瞥他一眼,似笑非笑:“李大人倒是颇有经验啊。”
“哪里哪里~”李敬亭得意地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目光没有离开远处的两人:“你说王爷他们究竟在看什么?”
苏越溪摊了摊手:“谁知道呢,或许王爷与准王妃都想感受一下烈日、长烟、古道的苍凉豪情。”
“咳咳……苏大人好文才,做了武官真是可惜。”李敬亭忍住了笑。
“过奖过奖,李大人功夫也不差,不如来我龙牙军混个官职?”
两人假惺惺地推让一阵,都笑了起来。
“王爷不知着了什么邪,居然执意要娶这位公主。”苏越溪摇头表示难以理解。
“苏大人有所不知,据说前王妃将门出身,相貌平平却武艺超群,王爷这一身武艺,全是王妃亲自传授的,想来王爷当年也没少受苦。”李敬亭眼中露出孺慕之色:“或者真如王爷所说,他喜欢的,正是这一类型的女子呢?”
苏越溪神情古怪:“这样的陈年往事,李大人倒知之甚详。”
“哪里,”李敬亭微笑道:“女中豪杰、巾帼英雄,总是让人佩服的。”
“如此说来,王爷看上月月公主,还真有些道理了。”苏越溪目光在秦王身侧的人影身上停留片刻:“抛开容貌不说,这鞑剌公主性子骁勇果断,敢爱敢恨,武艺更是不俗,也并不畏惧与王爷针锋相对,将来夫妻两人打打架调调情也不是不可能。这些,简直完全符合王爷的要求……看来这姻缘天注定,命中有时终是有的。”
“娶妻不娶色,王爷果真高人也。”李敬亭赞叹道:“像鞑剌公主这样彪悍的女子,大概也只有王爷才能降得住了吧。”
两人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前方两人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秦王呆若木鸡地看着护城河上的粼粼波纹,半晌,憋出一句话:“你,平日有什么喜好?”
月月公主也看着河上的波浪,听他如此问,便生硬地答道:“骑马、打猎、摔跤。”
摔跤?!哇,这个彪悍!
在身后竖起耳朵偷听的两人连声感叹。
秦王面上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憋了口气,又问道:“可会厨艺、作诗、女红?”
月月公主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干脆利落地答道:“不会。”
秦王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像是被那双硕大的眼睛闪到了,急急忙忙地又别过了头:“你,可会喝酒?”
“自然会!”月月公主自豪地道:“草原上的儿女,没有不会喝酒的。”
秦王看起来有些满意了,又问道:“若是有人总是偷懒、早晨不愿起床、读书总爱打诨、写字不堪入目、睡觉总打呼噜、没事找人打架……这样的人,被你看到了,你会如何?”
月月公主怔了怔,简洁地答道:“揍他。”
秦王面上肌肉抽了抽,眼中开始有了些光彩:“如果你的男人上青楼被你抓到了,你会如何?”
月月公主自然不解:“青楼?”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