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纤纤愣了下,沉默了一会,忽然笑道:“苏姐姐真是个冰雪聪明的人儿。既然你不想听,我也就不说了。我就讲些外面坊间的笑话,也给姐姐解解闷……”
苏慕雪并不感兴趣,但也不忍拂了她的好意,轻轻点点头。
“从哪说起呢?就先说说我们凝香楼里的一位奇怪的客人吧,后来我才知道,他居然是京里来的那位番使大人……”
苏慕雪的脸色不由一变。
柳纤纤只当没看到,继续说道:“这种番蛮之族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识到。他不但模样长得奇怪,讲话奇怪,行为举止更是怪异,见了我们的姐妹都礼让三分,跟咱们中原男子截然不同,到是跟沈……”这次她倒是止住了,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苏姐姐,其实我也知道你的事情了。纤纤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慕雪沉默不语。
“其实,我倒十分羡慕那位番使大人。”柳纤纤的语气有几分落寞,“他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丝毫不加掩饰,不像我们,什么都藏着掖着,不敢说出来。”
不知是被她的话触动,还是被她的落寞感染,苏慕雪无端端也有些怅然起来。
柳纤纤认真望着她:“苏姐姐,你真的觉得喜欢一个人有错吗?哪怕那个人不喜欢你……”
苏慕雪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已经没有当初的反应那样激烈,也许是因为环境的压力消失了,也许是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女子。她低声道:“可是,我已经有婚配了……”
柳纤纤有些失笑:“……且不说那位番使大人不知道你是否已经婚配,就算他知道,难道就错了吗?也许他错在不该当众表示出来,让你难堪。但他喜欢你,这是没错的啊……”
苏慕雪听她话说的竟跟沈离歌一个意思,心里起了排斥,淡淡道:“柳姐姐,莫要再提这件事了……”
柳纤纤望着她,忽然叹了口气:“若说有错,那也该是你的错……”
苏慕雪一愣,不解地望着她:“柳姐姐,此话怎讲?”
“错就错在你太美。”柳纤纤瞟了她一眼,风流天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苏姐姐这么美,别说是男子,就连我这个女子,都一样会被你迷住……”
苏慕雪听她话说的放肆,大为窘迫,涨红了脸道:“柳姐姐莫要说笑,哪有女子为女子着迷的……”
柳纤纤一乐,逗她道:“谁说女子就不能为女子着迷了?男子有断袖分桃之好的,女子之间为什么就不行?”
苏慕雪被她这番离经叛道的话惊得额头冒汗:“柳姐姐……”
“好了。”柳纤纤看她真被吓着了,不忍再逗她,“我跟你说笑的。其实,我今天来是要给你捎个信……”
谁的信?苏慕雪条件反射地想到了沈离歌,她为自己的这个反应皱眉。
柳纤纤将她的反应尽数收入眼底,不觉顿了下,改口道:“听说,宫里的采办已经到了苏州,正在考察各大稠庄,据说过两天还要举办个采办大会,公开选定一家作为今年宫廷绣的供货商,现在各大稠庄都在想方设法打通采办的关系。”
苏慕雪怔怔望着柳纤纤,心里有千百个疑问:这话是沈离歌要传达的吗?他不是织锦坊的对手吗?为什么要将这个信息透露给自己?……
她想不通,但却始终没有开口问。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心底里不希望这个名字从自己嘴里冒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加班,不更新。
SORRY。
18
18、争锋 。。。
病去如抽丝。
这病明明大势已去,身体却倦怠怠得似是意犹未尽。
只不过两根细竹,寥寥几片竹叶,苏慕雪已经薄薄出了一层虚汗。
见她停住了笔,玉儿忙上前给她披一件外衣,关心地说:“小姐,你的病还未好利落,千万别累着。”
苏慕雪点头不语,眼睛一直望着那画出神,人说文如其人,画也如其人,这两根瘦竹身形单薄,形影相吊,颇有几分孱弱的病态,倒像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玉儿看出她对这幅画并不满意,她歪着头看了一下:“小姐哪里不满意?玉儿倒觉得画得很好啊……”
苏慕雪微微一笑:“你就是嘴甜。这竹子一看就有气无力,经不起风,受不得雨。失了气节,这竹就不成竹了……”
玉儿急了:“不会吧?小姐,这可是你画了大半天的,要是废了就太可惜了……”
苏慕雪想了想:“那倒不至于。就留下来私家收藏,以后也可以拿出来做个比照…玉儿,帮我拿过印章来。”
玉儿这才放心,兴高采烈地取了印章,按了印泥,递给苏慕雪。
苏慕雪在画上印下印章,提起来时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印好的印,突然愣住了…………方方正正的边框框住了“苏慕雪印”四个方篆小字。苏慕雪的脑海中电火石光般闪过一个念头,她的心跳不由快了起来,抬头急切地问道:“玉儿,我前些日子绣的那个锦字呢?”
“锦字?”玉儿一头雾水。
“就是我最后在湖心亭绣的那一幅……”苏慕雪一反往日的淡定,急急解释道。
玉儿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还在绷架上,没拆下来呢……我去取。”
待玉儿搬来绷架,苏慕雪定定望着那个红色圈中的“锦”字,喃喃自语道:“……莫非,你是这个意思吗?”她的神情朦胧,似是恍然,又似是迷惑。
玉儿看了半天不明白:“小姐,你在说什么?”
苏慕雪回过神来,已经拿定了什么主意,吩咐道:“玉儿,给我准备印石和刻刀。”
玉儿一向捉摸不透小姐的心思,但却深知她才华出众,总有过人之处的决断。当下心中虽然疑惑,却还是乖乖去给她准备了东西。
苏慕雪精于绘画,书法也自是不差,印刻虽是怡情之作,但跟前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不消两日,苏慕雪已经刻好了一个印章,她找块帕子包好,嘱咐玉儿送到柜上去:“就让宋掌柜在咱们柜上的绸子背面盖上这个印章。”
玉儿答应了,怀着印章匆匆离开。
苏慕雪忙了两天,这时才松懈下来,环顾下四周,目光停留在绷架上。
她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困惑,慢慢走近绷架,伸手轻抚那个锦字,皱眉想道:这是你有意的暗示,还是无心的启发?如果是有意,为什么要帮我?如果是无心,这个绣样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想不明白,又似不愿去想明白。
只觉思绪如这大病初愈的身体,缠绵柔弱,根本无力去理清心中的疑问。
正茫然出神间,前厅的丫头匆匆跑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丫头结结巴巴地禀报道:“小姐,不,不好了!”
苏慕雪柔声道:“别急!慢慢说……”
丫头喘了口气:“刚才来了两位大爷,好像兴师问罪似的,夫人已经没了主意,被逼得只掉眼泪。管家老爷让我赶紧过来通知小姐。”
苏慕雪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先行一步,叫刘伯不要乱了阵脚。我随后就到。”
丫头点了点头,转身跑走了。
苏慕雪匆匆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这才提起裙角,匆匆赶往前厅。
大病初愈,这一路疾行,待到前院已经微微气喘,出了一身薄汗,守在门口的管家看到了她,好像看到了救星,忙迎了上来:“小姐,是程老板和张老板,他们是找上门来兴师问罪的。”
苏慕雪站定脚步,平息着喘息:“为什么?”
管家不确定地回答:“好像是为了宫廷采办的事情……”
苏慕雪沉吟不语,待气定了,这才缓步走向前厅。
待她踏进前厅的时候,正听到张老板抱怨:“当初结盟也是你们苏家提出的,现在做甩手掌柜……早知道还不如让苏锦记收了……”
苏夫人捶胸哭道:“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呀……你们看,死的死,病的病……”
“母亲…………”苏慕雪温柔但坚定地打断了苏夫人的话。
众人的目光立刻转到了她身上。
苏慕雪趁苏夫人目瞪口呆之际,分别向程老板和张老板施了礼:“程老板有礼,张老板有礼。”
程老板和张老板的气焰登时消了下去,程老板开口道:“听说苏小姐病了,可好些了?”语气倒是带着真诚的关心。
苏慕雪忙礼貌答道:“有劳程老板挂念。这些天,好多了。”
程老板和张老板看她清减了不少,面色仍显病中的憔悴,不觉对望了一眼,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苏慕雪在母亲身边坐下,开口道:“两位老板可是为了宫廷采办的事情而来?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张老板气哼哼地说:“别提了!我看咱们三家联合起来也不是那苏锦记的对手。”
苏慕雪一怔:“张老板何出此言?”
“今日早上,宫廷绣开了第一次采办大会,你们织锦坊老板不出头,只好我们哥俩去了。不料真是开了眼了,也丢了脸了!本来咱们以为苏锦记只经营平价丝绸,咱们才是上等丝绸的大户,谁知道人家沈离歌不禁经营苏州的丝绸,居然还经营山东、浙江、云南的……搞了半天我们才弄明白,人家做的可是全天下的生意……咱拿什么跟人家争?!”张老板又是气恼又是不甘。
苏慕雪听了心中暗暗吃惊,这个沈离歌到底是什么人物?他发迹也不过一年左右,这生意怎么可能做得这么大?
见她沉吟不语,程老板两人只道她也没了主意,看着母女两人,一个是只知道掉眼泪的无知妇孺,一个是大病初愈的弱女子,自觉逼迫也没意思。
程老板叹口气:“算了,咱们认栽吧。”
张老板心有不甘地拍了一下桌子。
苏慕雪慢慢开口道:“按往年的流程,这宫廷采办需得明日才能裁定最后的供应商吧?”
程老板两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解地望着她:“不错。”
苏慕雪脸上闪过一丝决然,淡淡开口道:“不到最后关头,终是胜负难定。明日,慕雪会代表织锦坊参加采办大会!”
本届宫廷采办大会选在梨香院举办。
负责采办的是先皇亲信周公公,副手是新皇御前带刀侍卫吕承业。
传令的侍卫站在门口根据来人的拜帖一个个高声传报:“福瑞斋张老板到…………祥记张老板到…………”
周公公端坐在临时搭好的台子上,好整以暇地品着茶,眼睛余光却一瞬也未离开过端坐在台下的沈离歌。
沈离歌坐在第一排位置上,眼帘低垂,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脸上风轻云淡,看不出丝毫表情。
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有如此定力!周公公心中暗忖,此人真是不简单。早在离京之前,他已受了宫里的暗示…………苏锦记必须入选。但他昨日一见沈离歌,心中先是打了个突,没想到这人如此年轻!只怕勉强选了也难以服众,他一面担心,一面不禁怀疑当今圣上的旨意。不料,沈离歌一鸣惊人,其苏锦记的生意早已经遍布大江南北,在供货能力和性价比上根本无人能与之匹敌。若说有什么缺陷的话,那便是他的加工环节…………苏绣。历代宫廷绣用的都是苏绣的手艺,苏锦记虽然有绣坊,但却不是苏州最出众的。新皇登基后的第一套龙袍,对刺绣工艺的要求可是马虎不得。但愿沈离歌有能力将这一问题一并解决。
门口传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