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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沉默〃好;我放。现在肯跟我好好说话了吧。〃
慕逸楚差点笑出声;谁说裴相温文尔雅;说话柔声细语;没有半点脾气;只是要对人;里面那人很明显就吃这套。慕逸楚退了下来;告诉林荣
不要让人靠近御书房。回去的路上;想着在御书房听到的话;那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色彩;实在难以想象;这出自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人。又想到了那片桃花;从御书房的后窗刚好可以看到这片桃花林;上次进去的时候;看到窗下放了一张软榻;恐怕是有的人喜欢这篇桃花吧!
父皇;看来我们碰到裴家的人都完全没有办法呢!
第 21 章
再上朝,慕凡修没有提要放裴子墨出来的事,裴言也不问。自从哪天在御书房无意间听到那个大秘密之后,这几日上朝,慕逸楚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飘向那俩个人。朝堂上的慕凡修,强势的,威严的,高高在上的气势让人不敢抬头看他,如果不是亲耳听见,断然不会相信那样妥协的语气出自这个人的口中。当然,这样的语气也只是对哪个人而已。
“毕王,毕王,慕逸楚。”最后的语气已经是压着火了。
慕逸楚猛地回神,知道自己一直盯着裴言看,估计是惹皇帝陛下生气了,忙恭敬的答“在”。
“对于刚才的事,你怎么看?”
慕逸楚一愣,刚才一直在发呆,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事,第一反应就去看裴言。
裴言借由笏板在前面虚挡一下,微微偏头,用嘴型说:“太子”。
太子?慕逸楚心中已了然,如果是废太子,裴言定会说“立储”,既然说的是“太子”,那就是在议李浩光那件事后,对太子的处罚问题。慕逸楚整理了下思绪说道:“回陛下,儿臣,同意那日齐大人所说的,太子阅历尚浅,李大人又是太子妃的生父,所以,在处事上难免有些偏差。但太子本性纯良,这些想必也是他的无心之过。自那日勒令思过以来,潜心研读历朝历代帝王志,日日反省,对自己当日所做之事懊悔不已。还请陛下宽恕太子的初犯。”说完就跪在堂下,百官也跟着跪了一地。
其实慕凡修的本意也是给太子一些教训,不至于废黜,废太子,必将民心不稳,也恐会动摇国本。囚禁了这么久,也是让他收敛下狂妄娇纵的习性,日后行事稳重些,也不至于让他人左右。一挥手“都起吧。裴言,下了朝去太子那传旨,明日上朝。”
太子再站在朝堂上;明显收敛了很多;言行举止都较之前沉稳了些;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又悄悄的转到太子这边;对于这一切;慕逸楚只是笑笑;不去理睬。
那道解除慕逸晨和裴子墨囚禁的谕旨终于是发出了。那天;是两人的生辰。从出生以来所有的生辰都是三个人一起过;热闹自是不必说;各种赏赐在这之前就已经搬进了紫宸殿;各大臣送的贺礼也都堆的满屋都是;这次却是两个人过;裴子墨不禁想到了在家里的裴洛灵;今年也及笄了。女子及笄后就可以婚配了;早在九岁那年就已经指婚;指的就是那个让自己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的慕逸晨。记得当时说的是在慕逸晨加冠后成婚;加冠;还有五年;就让自己再独占他五年吧!
一大早;慕逸楚就差人送来的贺礼;两根一模一样的白玉发簪。整根发簪;通体透亮;摸上去冰凉润滑,温润如羊脂;果然是上好的羊脂玉。
同发簪一起送来的还有两套新衣服。蓝明在一旁伺候着帮两人换上;隔着屏风慕逸晨问那人:〃你家殿下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回五殿下;毕王殿下被皇上叫到御书房了;殿下差奴才先送了过来;让五殿下不要担心;一会儿自会过来。〃
慕逸晨让那人先回去;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又不是小孩子了;过个生辰还要穿新衣服。〃
裴子墨也已经换好了;坐在椅子上眉目含笑的看着他〃这水蓝色倒还挺衬你;颇有几分玉树临风的样子。〃
慕逸晨上前;勾起他的下巴;覆上柔软的唇〃那;你可喜欢?〃
裴子墨脸上微微一红;眼睛就往旁边看;慕逸晨把他拉进怀里;耳边轻声说:〃别看了;早出去了;当了这么多年的差;再没这点眼力见;早就逐出宫去了。〃话落;咬上了那个小巧的耳垂;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一缩〃墨墨;你还没说;你可喜欢?〃
喜欢?喜欢这衣服还是喜欢这穿衣服的人?对他;只怕已是痴迷。身形一躲〃行了;别闹了;你好生坐着;我给你梳头。〃
慕逸晨知道他是害羞了;任由他拉着坐在镜子前;束起发髻;插上那根白玉簪。两人收拾妥当正欲往外走;慕逸晨拉住裴子墨的手〃墨墨;你给我的贺礼呢?〃
被他这么一问;裴子墨就有心逗逗他;不解的眼神看向面前的人〃啊?贺礼?什么贺礼?〃
慕逸晨知道是逗他;抱着裴子墨就不撒手〃每年生辰你都会给我准备贺礼的;就拿出来吧;别逗我了。〃
裴子墨一手抚上慕逸晨的面颊;略带歉意的说:〃小晨;对不起;今年确实没有贺礼的;被囚禁在这那能准备到贺礼啊。〃说完就见慕逸晨从最初的期待到失落;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想笑。
一笑;把裴子墨抱在怀里〃没关系;墨墨;我说笑的;别放在心上。〃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在微微的抖动;心里一惊;忙看他的脸;一张笑颜出现在眼前;心知自己被骗了。
裴子墨笑够了才说:〃小晨;你怎么这么好骗?我会不给你准备吗?从记事起就没有那一年是拉下的;今年自然也不会手伸出来吧。〃
一个杏黄色的荷包。这个荷包是裴子墨早早就央了慕逸楚;让贤妃娘娘帮忙绣的;杏黄色的底绣上如意的图案;里面放上他自己做的檀香。
慕逸晨翻来覆去的看着荷包;又放在鼻子下面闻闻;淡淡的檀香幽幽散出。裴子墨看慕逸晨这个样子;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每次送他的都不是
什么值钱的玩意;他都当宝贝一样的收着;不让别人碰。〃行了;快收起来吧;难道还让我帮你带上不成?我看这会逸楚也该来了;别等他来见不到咱们人;失了礼。〃
慕逸晨又把荷包递给他;裴子墨一笑;接过荷包;帮他挂在腰间〃好了;可以出去了吧?〃
慕逸晨伸手捏住裴子墨略尖的下巴〃还忘了一件事。〃低头吻住他的红唇;唇齿交缠。
等到了前殿;慕逸楚和慕逸然早就等在哪里;裴子墨脸上一红;伸手在慕逸晨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两人一出来慕逸楚就注意到了慕逸晨腰上的荷包;打趣道:〃五皇子殿下;这荷包可还满意?以为不枉有的人用了三种熏香换来的啊。〃
慕逸晨不解的看着裴子墨;裴子墨拉拉他〃你别听他瞎说。〃
慕逸然也在旁边凑声说:〃是啊;娴妃娘娘喜欢子墨做的熏香;必须拿三种熏香来;才肯帮他绣这个荷包。那些香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子墨捂住了嘴〃哎呀;四哥;说好的;不能说出来的。〃
慕逸晨明白了;原来前几日;裴子墨不停的做熏香是为了这个荷包;难怪为他的时候怎么都不肯说;手握住了荷包;就像握住他的心。
裴子墨被慕逸晨盯的不好意思了;推着慕逸然就往偏厅走;边叫蓝明〃蓝明;摆饭。〃
一道道精致的菜品;摆了一桌子;这些也是慕逸楚让娴妃那的小厨房做的;都是他们爱吃的菜。在这紫宸殿;没必要拘束;也无需遵守那些死板的规矩;教条;又何况是对着一桌子的美食佳肴;各个吃的尽兴。只是有一个人有些不安;袖子里那道谕旨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的他血肉模糊。
出宫
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两个寿星公也被劝进去了好些酒,脸上都带着微红,慕逸晨觉得这样的裴子墨另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撤去酒菜,摆上茶点水果,慕逸楚的手一直摸着袖子中的谕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人都是自私的,这尽一年时间的相处,让他经常在想,如果就这么囚禁着该多好,可以每天都看到他,这也是他在御书房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马上告诉他们的原因之一,从那天起,心里就明白,该来的总是会来,他不会就这么被囚禁一辈子。今天早上,慕凡修把这道谕旨交给他的时候,当下的反映就想拒绝,他差点就说出“就这么囚禁着吧,不要放他出来了。”,最后也只是恭敬的接过了谕旨。心里还是不甘,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住,问:“父皇,为何要今日下这道谕旨?”
“今日是他们的生辰,就当是朕送他们的贺礼吧。”上位的人轻描淡写的一答。
还是不甘,用力攥紧了谕旨“父皇,必须今日吗?”
这次没有回答,慕逸楚知道这就是答案,用力闭了下眼睛,退出门去。
慕逸然看他在发呆,就知道是为什么事,轻轻的踢了一下,回过神的慕逸楚对他摇了摇头。慕逸然在心底叹了口气,又看看坐在对面微醺的寿星公,“逸晨,你带子墨回屋躺会儿吧,仔细着别坐在这受了风头疼。”
听到关门的声音,确定两人已经离开了前殿,慕逸然才对慕逸楚开口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宣旨?”
端在唇边的茶杯停住了“太阳落山之前吧。”
慕逸然推动轮椅到他的面前“逸楚,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可是,父皇下了旨意,让即刻出宫,你已经拖到这会了,再拖下去没办法给父皇交差。再有,裴相和裴夫人也在家盼着他回去呢,今天也是洛灵的生辰,就让子墨早点回去一家团聚吧!”说着拍了拍慕逸楚收在袖子里的谕旨。
这些话自己何尝不知道呢?可是,宣完旨意,就要立刻出宫,这一别,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想见就见了。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等他们睡醒吧。”
一觉醒来,又喝了些醒酒茶,两人的酒气也下去了,慕逸楚正了神色“慕逸晨,裴子墨接旨。”
一直到谕旨宣读完毕,两人神情木然,呆呆的跪在地上。刚才慕逸楚念的什么,两人都没听清,只听到即刻出宫,未宣不得入宫。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了出宫,可这未宣不得入宫,又是什么意思?
慕逸楚和慕逸然看到俩人的样子,心里都有些难受,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皇帝金口玉言下的旨意,谁敢违抗?伸手把两人扶起来,坐在凳子上,慕逸楚蹲下帮裴子墨揉着膝盖,好一阵才听慕逸晨说:“逸楚,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未宣不得入宫?”
裴子墨恢复了常态,拉过慕逸晨的手“小晨,你别这样,出宫是好事啊,而且,你也不用再囚禁了,多好啊。不入宫就不入宫,这皇宫,还有那是咱们没去过的?没什么稀罕的。”就是舍不得你。
慕逸晨看着裴子墨强装出来的笑容,发红的眼角出卖了他心中的苦痛,墨墨,别这样对着我笑,我会更舍不得放你走的,抚上他白皙的脸庞,强迫自己笑出来“是啊,墨墨,这皇宫早就住腻了,回家吧,帮我们给裴相,裴夫人请个安。”话音刚落,就把面前的人死死的抱在怀里,记住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记住他
暖暖的体温,就放肆这么一回吧!眼角的泪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三个人把裴子墨一路送到了皇宫的西门,裴家的马车早就等在那里,按礼数对三人行了礼,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马车上,裴子墨怀里抱着的还是当时进宫的时候裴洛灵交给他的哪个盒子,禁不住露出一丝苦笑,来的时候抱着你,回去还是抱着你。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他这近一年来得的小玩意,大部分是慕逸楚给的,怕他闷着,经常拿来一下新奇的小东西,不知不觉的就收了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