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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袁紫茜来了。”小太监用颤抖的声音在门外通报道。
屋内一片安静,小太监推开房门,侧身恭请赵阴阴。
有一种要上断头抬的壮烈感,脑海里出现了刘胡兰的身影。她一直觉得刘胡兰肯定不是真的想死,只是碍于日本鬼子一直在逼问,台下群众的眼睛又一直盯着她。无奈之下才选择了壮烈的死法。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赵阴阴低头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了进来。俯身说道:“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澈霄没说话,屋内一片安静,她甚至听见蚊子在耳边飞舞的声音。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目光正好与他对视。她下意识的低下头,倒吸了口气。
“过来。”他的声音沙哑,语气显得有点不耐烦。
赵阴阴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
他的脸色苍白,眼圈发黑,眼睛里满是血丝。样子很是疲惫。
“不知道为什么,朕这两天就是睡不着。”他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对她倾诉。赵阴阴低下头,沉默着没说话。
“朕发现前一段时间你在朕的身边,朕的睡眠已经好了很多,可是你一不再朕就比以前更严重了。你到底对朕做了什么?”他的眉头紧锁,眼睛打量着她。
她惊讶的望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难道要承认自己对他使用了催眠术?承认她用了黄符?她怕他会以为她意图不轨。
正当赵阴阴不知所措时,正好在脚边发现了破碎的花盆。那是薄荷草。她俯□子拿了一片叶子递给了清澈霄。
“这个是薄荷草,这个季节每一位主子的房间都会放个一两盆。因为它有驱蚊的功效。可是同样它也有提神醒目的功效。皇上患有严重的失眠症,闻到了这个只会使病情严重。”
清澈霄疑惑的接过薄荷草,放在鼻尖闻了闻。不自觉的皱了眉头。并没有再追问下去。
“朕想睡觉。”他缓缓躺下,无力的说。
“是!”赵阴阴俯身应道。弯腰准备打扫地上的碎花瓶。
“帮朕按按头,随便说些什么。”清澈霄闭着眼睛吩咐道。
他总害她,可是她却得照顾他。这是什么世道?赵阴阴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撇了撇嘴。
跟往常一样,只要闻道她身上的气味,就会让他很安心。她的手总是很准确的按到穴位,不轻不重。
“知道吗?这两天朕尝试找了许多人帮朕按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合心意。”他懊恼的说,眉头又不自觉的紧皱。赵阴阴用手扶平他的脑门。心想她是他的安眠药吗?一失眠就想起她这个小人物。
他轻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朕发现朕很需要你。至少在睡觉的时候是!”
赵阴阴心里冷哼着。心想他想法一时一个样。谁知道他明天起来是不是又觉得她可恨又可恶。
“夜已经深了,皇上还是歇息吧!什么都不要想了……”她语气轻柔,可表情却是极其不削。
他是她宫里的头号敌人!她没这么容易轻饶他。
她的嘴角慢慢上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想睡好觉?哼,门都没有。
☆、韩萧萧
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找不到出口。黑暗中有腐臭的味道,这究竟是哪里?他开始不安起来,双手颤抖着……
女人的笑声从远处传来,仿佛就在门外。他迫切的奔跑着,破旧的红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黑暗中忽然漂浮出一盏红色灯笼,仿佛指引着他走向那个笑声。
红色的纱帘随着夜风漂浮,女人妖娆的身体若隐若现。他一步步靠近,小心翼翼的掀开纱帘。
“霄!过来……过来呀!”她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整个屋子,是那样的熟悉。
他犹豫着一曾曾掀开纱帘。女人的容貌终于出现在他眼前。
她躺在红色的床榻上,一只手托着脸颊。身上只穿件薄薄的轻纱,一眼就能看清肚兜上的刺绣。她笑的很妩媚,白皙的皮肤仿佛绽放着光芒。
她冲着他招手唤着:“霄——”
清澈霄不自觉的退后,脸上是诧异的表情。他不自觉的喊着她的名字。“韩萧萧……”
她捂着嘴轻笑着。“霄,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还不过来?”
他眉头紧锁冷冷的问:“父皇呢?”
她缓缓的起身走向他。她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平淡的说:“出宫了,即使在宫里他也不会来我这……”
他推开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将脸扭到一边。
“不会被发现的。”她再次靠近他,环住了他的腰。
他想要推开她,可是身体忽然僵住,全身使不上一丝力气。她踮起脚尖吻向他,红色的透明外衣顺着她的身体掉落在地。
她的嘴很柔软,身上有玫瑰花香。他不自觉的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两个人的身影紧紧拥在一起。
此时房门忽然被猛的踹开,一位略微发胖的青年走了进来。
“八弟你可真是快活啊!父皇的妃子你也敢动。”他得意的笑着。
“六哥?”他诧异的叫道。
韩萧萧平静的弯腰捡起外衣披在身上,走到了六皇子的身边。清澈霄不知所措的望着他们。有点摸不到头绪。
“只要你跟父皇说你不想当太子,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六皇子走向他,眼神向饿狼似的盯着他。
原来他是为这个,清澈霄不削的回道:“不可能。”他说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六皇子早就猜到他会这样说。他的嘴角轻轻上扬,眼角向韩萧萧。韩萧萧看了他一眼对清澈霄说:“我怀孕了。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退位,二是我揭发你,说你□我。”
仿佛晴天霹雳一般。清澈霄险些跌倒。他不敢相信的望着她。
六皇子得意的抬着下巴走向前说:“韩萧萧是我藏在父皇身边的人,本以为她长的像兰妃,父皇应该会喜欢才是。无奈他现在一心向佛,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好在你这个毛头小子,倒是一头栽了进来。这倒也不枉费我一番苦心。”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她一直都在欺骗他,将他玩弄在鼓掌之间。清澈霄咬着呀脸色铁青。
“轮地位我的母亲是皇后,当太子的应该是我。你凭什么做太子?说穿了你不就是占着父皇对你母妃的宠爱。”六皇子呲之以鼻,满脸不削。
仿佛仍未从震惊里走出来,清澈霄推开六皇子直视着韩萧萧。压制着颤抖的声音问道:“你和他串通好的吗?回答我!”
韩萧萧平日里温和的脸变了,她抬着下巴冷冷的望着他。“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对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孩子有兴趣?”
'文'孩子?他在她眼里竟然是孩子?他简直就像是在听一个笑话。
'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拼命摇晃着她的肩膀。撕心裂肺的着。
'书'韩萧萧用力的争夺开,怒瞪道:“因为你是六皇子的敌人,因为你是太子。”
'屋'“如果父皇知道了,我不见得会死,可是你会。”他冷冷的说。
她将头扭到一边,望着六皇子。语气略带忧伤的说:“如果一个人的死可以带给另一个人快乐,那么我愿意。何况要你做不上太子,我的目地也就达到了。”
六皇子巧妙的躲开韩萧萧的目光,对着清澈霄说:“知道为什么今天推门的是我而不是父皇吗?因为我们毕竟是兄弟。我不想让你死的太难看。如果你还执迷不悟,明日就会传出韩修媛已有身孕,你应该知道自从兰妃死后,父皇就一心向佛,早就不临幸任何人了。”
清澈霄没管六皇子,眼睛一直盯着韩萧萧。她正在用无比爱恋的目光望着另一个男人。半晌他缓缓开口,语气卑微的问:“如果我退位你会跟我走吗?”
韩萧萧笑了,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走?走到哪里?皇上的妃子跟皇上的儿子私奔,我想一定会流传青史。我并没有打算让所有人都记得我。”
“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你退位后我会拿掉。”她平静的说,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愤怒一下子染红了他的双眸,他听到自己的心猛的被撕裂开。胸口的闷气怎么也压制不住。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清澈霄瞬间从腰间掏出软剑,毫不犹豫的刺向六皇子。六皇子没想到他身上会带剑,一下子愣住了。还来不及反应一道身影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快的只是眨一下眼睛的功夫。那倒身影就倒向他。
他听见她在他耳边痛苦的呻吟,听见她不平稳的呼吸。除此之外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我……我……第一次靠着你这么近。”韩萧萧整个身体都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她听见他急促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
多少次她幻想过的场景,多少次在梦里的场景。今天终于实现了。她笑了,嘴角渗出鲜血。身体正一点点往下坠落。
终于缓过神来的六皇子,扶着她跪在地上。
她轻咳了两声。苍白的脸挤出一丝丝微笑。“一直……一直想为你……咳……做点事。现在……终于做了……”
“你一直在为我做事,一直都很尽力。”他的声音哽咽中带着沙哑,身体有些颤抖。
韩萧萧微微摇着头。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用虚弱无力的声音说:“一直……一直想对你说……我喜欢你。可是……一直都说不出口,因为我知道自己不配。如果……真的,真的可以有来世。我……可以跟你……在一起吗?”
也许他是被感动了,所以他感觉到眼眶里有热流滴落。也许是因为愧疚,所以他轻轻的点点头。
她笑了,笑的像一朵枯萎的百合花。笑着在最心爱人的怀里死去……
清澈霄呆愣的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把软剑。他看着躺在血池中间的她。看着她的血一直流向他的脚下。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他杀死了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杀死了自己的孩子。而她,至始至终都没爱过他。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即使牺牲掉自己的生命也能笑着离去……
四周物体在旋转,不停的旋转。灯光逐渐微弱,直至陷入黑暗。他感觉到自己在嚎叫,可是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世界什么也没有了,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
她的手被他紧紧的握在手中,仿佛像是抓着救命的绳索。他在痛苦的呻吟,眼角泪水滴落。
他又做噩梦了,和当初第一次见他睡觉的时候一样。四肢紧绷,面目扭曲。
本来她只是想小小报复一下,谁让他总想着害她。可是看到别人流眼泪,她又总会于心不忍。难道她真的是太善良了?
“萧……萧……”睡梦中他痛苦的唤着。语气含糊不清。
萧?吹的那个萧吗?赵阴阴疑惑的眨着眼睛。俯身将耳朵凑在他唇边。
“萧萧……韩萧萧……”他声音仿佛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赵阴阴敢肯定这一定是一个女人的名字。而且关系还不一般。
说起来她进宫也有些日子了。上到大小嫔妃,下到宫女太监。她基本上认识的也七七八八了。可是韩萧萧这个名字,她倒是头一回听说。
赵阴阴脑袋里正翻阅着名册,清澈霄握着她的手忽然加大了力度。她疼的皱起眉头试图挣扎,可是她越挣扎他力气越重。最后她放弃了。
“一切都是假的,你在做梦。你很安全,非常安全……”她用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脑门,用异常温柔的声音说。
他挣扎了两下,呼吸渐渐平稳。赵阴阴忍不住自嘲的笑了。难道她的声音就那么好听?她随便说一句他还真安静了。
她无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