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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下子变的死静。烛光闪烁,玫瑰花香扑鼻。悠长的夜晚……她又得一个人独守空房。她为的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他的话依稀在耳边回荡。真心吗?如果她拿出真心,他是否就会爱上她,是否就真的善待她?可是何谓真心?现在的她难道就不是真心的吗?
泪水再次无声的滴落,她起身打开纸窗,望着那渐渐远离的人群……
独守闺中人,相识泪两行。遥望离行影,暮色两茫茫……
***
淑妃派人召见赵阴阴,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淑妃会像往常一样,笑容满面的迎接她。这着实让她有些意外。难道她看走了眼?
淑妃坐在大厅的正前方,翘个小手指喝着茶。见到赵阴阴进来了,连忙起身走向前迎接。
“淑妃娘娘吉祥!”她俯身行了个礼,有点受宠若惊。
淑妃嫣然一笑,缓缓将她扶起。“妹妹不必多礼,都是自家姐妹。”
赵阴阴惶恐的睁大了眼睛,自从她当上宫女,她就再也没用过‘妹妹’这个称呼唤她。宫女跟妃嫔称姐妹,那可是大不敬。她连忙跪下。说道:“奴婢不敢。”
淑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了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妹妹这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难道只有梦充容才配当你的自家姐妹?”
“奴婢不敢,奴婢是奴才不敢高攀各位娘娘。”赵阴阴脑门冒汗,手心冰凉。
淑妃听了闲闲的笑道:“妹妹可真是谦虚了。如今妹妹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常伴皇上身边左右。就算是本宫也得忌你三分呢!”
赵阴阴眨着小眼睛,可怜兮兮的仰望她。“奴婢只是尽本分做事,娘娘想多了……”
“是吗?”淑妃挑着柳叶眉,眼神犀利的打量她。“本宫还以为妹妹还想当回主子呢!”
赵阴阴一愣,磕头喊道:“奴婢不敢,请淑妃娘娘明察。”
淑妃呵呵的捂嘴笑了。“瞧!本宫把妹妹吓坏了。”
赵阴阴全身打着寒颤不敢抬头。淑妃继续说道:“本宫叫你今儿过来没什么意思,只是刚好前阵子皇上赏赐的缎子,已经做成了衣裳。本宫试了试发现不是很适合本宫,当初这缎子是你帮本宫挑的,本宫觉得你一定很喜欢,所以本宫决定把它赏赐给你。”
她冲着边上的宫女使了个眼神,宫女转身进屋,不一会儿端着衣裳走到赵阴阴的面前。
“淑妃娘娘,这恐怕不合规矩吧!衣裳象征着身份,奴婢恐怕受不起。”她为难的说,小脸急的涨红。
“本宫说赏你就赏你,本宫的话就是规矩。”她专横的说。
“可是……奴婢整天干活,怕是没机会穿到。娘娘还是把衣裳赏赐给其它嫔妃吧!免得糟蹋了这好缎子。”赵阴阴极力的拒绝道。
淑妃端在手里的茶杯‘啪——’一声放在桌子上。不悦的看着赵阴阴。问道:“怎么?本宫的赏赐你都不稀罕?’
赵阴阴见状连忙起身接过衣裳,俯身行礼道:“奴婢谢淑妃娘娘赏赐。”
淑妃轻笑着擦了擦嘴角。对着边上的宫女吩咐道:“冬儿,还不帮紫茜换上。让本宫看看这衣裳到底适不适合。”
被叫冬儿的宫女立刻点头,上前拿起托盘上的衣服举起。
所有的人目光都注视在赵阴阴身上。她迟疑了一下,缓缓伸出双臂。
“慢着,试衣服怎么不把你的外袍脱了。这样子穿能好看吗?”淑妃傲慢的问道。
赵阴阴犹豫了下,见屋内并没有外人,于是解下了自己的外袍。从新伸出双臂,双手刚伸进袖口,她就缩了一下停住了。脸色铁青的望着淑妃。
“怎么了?难道这衣服穿不下?”淑妃锐利的双眸,发出冷笑。以看好戏的之态望着她。
红袍内插满了银针,赵阴阴的双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进也不是。
“妹妹可不要糟蹋了本宫的心意。本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赏赐的。”她挑着柳叶眉,闲闲的说。
赵阴阴懊恼的看了她一眼,如果她当场拒绝,恐怕淑妃就更有话对付她了,到时候可能要比穿针衣还惨。想到这她咬紧下唇,一口气穿上。尽量忽略针划过皮肤的疼痛。
玫瑰色紧身袍,秀着黄色牡丹,尽显她白嫩的肌肤。只是她的脸色苍白,脸颊滴落汗珠,全身僵硬一动不动。
淑妃笑着起身绕着赵阴阴打量了一圈,伸手上下拽了拽衣角,拍了拍皱褶。赵阴阴险些尖叫出声。数十个银针同时刺进皮肤里。仿佛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吸食着她的血液,一瞬间抽离了所有力气。
她脚步微微挪动,险些跌倒。
“妹妹本是出身名门,可惜借着几分小聪明弄巧成拙。本宫劝你在这宫里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这后宫到底是谁得势。别自以为是,以为别人都看不懂你那小把戏。否则……这如花似玉的身子可就遭殃了。”
淑妃说着又拍了她两下肩膀。赵阴阴倒吸了口气,强忍着疼痛俯身行礼道:“奴婢谨遵淑妃娘娘教诲。”
淑妃满意的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轻语道:“这只是一份小小的礼物。如果以后妹妹还是脑袋不灵光,本宫可就要赏赐一份大礼了。只是怕到时候妹妹未必受得起。”
她坏笑的望着她,见她摇晃的身体,苍白的嘴唇,颤抖的双手。淑妃满意了。她只是想给她点小教训,不至于要她的命。如果她真倒在她的寝宫,传出去也不好听。于是她摆了摆手。
“好了,下去吧!一会儿皇上下朝你还得伺候着。”
赵阴阴小心翼翼的俯身,深怕一个大动作牵动了银针。用像蚊子一样的声音回道:“奴婢告退……”
痛,撕心裂肺的痛。委屈,觉得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在摇晃。恨,恨那个诡计多端的皇上,恨那个让自己穿越的白胡子老头。想念,想念那个自由的赵阴阴,想念自己的家。
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刻浓缩纠结在了一起,她的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指甲渗透在肉里,留出鲜血。再也不要让自己无能的倒下,再也不要让任何人随意的欺负。她要强大,强大到足可以保护自己!
☆、她是安眠药吗?
宫女的住宿内有一位不停抽泣的少女,她坐在木板搭的床榻上,全身缩成一小团。屋子里除了她没有别人。她手里捧着一罐白色小瓶,接着零零落落的眼泪。场面滑稽而悲伤。
她的头脑是清晰的,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眼泪是珍贵的,必须小心翼翼的珍藏起来。可是她的脑袋却发胀,上身有数不清楚的针孔。不是时时疼,却总是要在她忘记时猛的刺痛。像是又被人从新扎了一针。
她的眼睛红肿,鼻涕横飞,可是眼泪还是吝啬的少许。半晌,她将头靠在墙壁上,抚摸着自己的脑门。果然!她发烧了。怪不得她觉得喉咙干涉,脑袋重重的。
她将手里的白色小瓶放在袖口里,钻进棉被小心翼翼的躺下。耳边传来木门发出的‘咯吱——’声。令人不舒服的起了鸡皮噶大。她闭着眼睛,不动也不说话。
“皇上传你,你怎么还躺着?”宫女焦急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伸手推推她,她仍然一动不动。
宫女迟疑了一下,发现她脑门冒着虚汗,脸色苍白。她伸手摸向她的脑门。很快她听见宫女离去脚步声。
很累,好像很多天都没有睡过一样。她渐渐的失去了意志。
朦朦胧胧中,她听见许多的脚步声,有人在她口渴的时候端来温水,有人帮她擦拭着身体的汗。她听见很多人在支支吾吾说话,但是就是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然后她听见女人的抽泣声……
是魂魄吗?每一次她身体虚弱的时候,身边都会浮现那些飘渺的魂魄。他们会试图靠近她的身体,想借着她去见那个活在世上最想念他们的人。
她很安心的睡着,并没有睁开眼的意思。因为她知道,只要她身上带着血符就是安全的,它们伤害不了她。
可是哭泣的声音逐渐扩大,好多人在哭,在跟她说话。她的头再次像炸开一样。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水……”她发白的嘴唇发出轻微的呻吟。很快有人端来水递给她。她勉强的撑起身子,一口气全部喝下。
她满足的打了个嗝。这才正视眼前的人。不禁惊呆。她什么时候人缘这么好了?同住的宫女竟然全部围绕在她身边?都泪眼朦胧的看着她。
“你睡了两天两夜,现在好点了吗?”离赵阴阴最近的宫女担心的问。她的嘴角有些红肿,貌似有被打过的痕迹。
赵阴阴愣愣的点点头。惊讶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而浑然不知。
“皇上派人召见你很多次了。让你起来就去龙祥宫见驾。”另一个宫女说,奇怪的是她的脸上也有伤。
这下赵阴阴觉得不对劲了,挨个打量这些宫女,惊奇的发现她们的脸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
“这……都怎么弄的啊?”她诧异的张着嘴巴,指着她们的小脸问道。
宫女们似乎不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一一低下头。
“既然你起来了,就去见皇上吧。”一位宫女忽然掀起她的棉被,将她拉起。
赵阴阴慌忙的抽回了手。“我才刚醒,身体还很虚弱。”说着她拉回棉被,再次钻进被窝里。
棉被再次被掀起,众宫女愤怒的瞪着她。赵阴阴有点不乐意了,这些人到底是怎样,怎么总是在找她麻烦。
“皇上已经两天没睡了,现在脾气很暴躁。你必须去见驾。”领头的宫女义正言辞的说,别人都附和的点头。
赵阴阴斜眼瞄了她一眼,倔强的闭起眼睛。
她们的脸上有伤,问她们怎么弄的结果没一个人敢吱声。那就说明主谋一定是皇上。她们也都说了,皇上的失眠症更严重了,脾气火速上升中。她有必要冲着枪口冲吗?何况她一直是他的眼中钉,要不是他从中作梗淑妃就不会找她麻烦。万一他一个不高兴,即使不要她的命,也好不了哪去。
赵阴阴一不做二不休,决定做个植物人。任谁巴拉她,推她,她都不吱声。这时门外的太监忽然传话来。
“皇上有旨,袁紫茜醒了不管是用扶的,还是抬的都得到龙祥宫见驾!”
赵阴阴心咯噔一下,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安静。她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皮,发现众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你们……要干什么?”她猛的坐起,身子缩成一团。
宫女们二话不说,上前抓住她的手脚,赵阴阴顿时腾空。
本来身体的伤已经不痛了,被人这么一拉扯,她感觉四肢像分裂了一样,旧伤再次复发。
“疼!疼!疼!”她挣扎的吼道。但是完全被众人忽视。
“我能走,能走——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赵阴阴几乎在崩溃的边缘。
宫女们迟疑了一下将她放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上。刚才的事完全像没发生过一样。赵阴阴诧异的睁大了眼睛,怒气冲冲的甩门而出。
午夜月儿高挂,四周一片安静。小太监在前面提着灯笼,赵阴阴紧紧跟在身后。
龙祥宫灯火通明,侍卫一层层围绕。越过内殿走到了皇上的寝宫,小太监刚想出声通报,屋内就传出花瓶破碎的声音。
赵阴阴和小太监面面相斥。都打了个哆嗦。
“滚——滚——”皇上的怒吼几乎可以传遍整个皇宫。不一会儿,一位宫女手扶着脑低头走了出来。
宫女看了赵阴阴一眼,表情忽然缓和了。她对她微微一笑,额头的鲜血渗出手指,染红了她半张脸。赵阴阴吓的脸色苍白,有一种想逃的冲动。
“皇上——袁紫茜来了。”小太监用颤抖的声音在门外通报道。
屋内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