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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秋菊一听,并不着恼,回头看了一眼面如净水的冷秀云,轻柔地一笑,道:“你们所要找的人,可是我的小姑子,如果你们找他麻烦的话,也就是跟我找麻烦!”
“他妈的,我们就是找你的麻烦,你能咋地?”段青云的八个“老婆”几乎异口同声喊骂道。
柴秋菊正要开口,办听得大门外一声大吼:“是谁胆敢跑到人家的家里大吵大闹!”
话音刚落,众人惊得立即回头看,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步入了冷家院子。
“舅舅,表哥!”胡杏儿像是一只找到归宿的鸟,飞到了刁革委的身边,脸上现出一丝得意与傲慢。似乎在朝冷秀峰、柴秋菊、冷秀云三个人说:你们可看清楚了,我舅舅可是灵贤镇的镇长,你们不是很牛气么,咱们看看到底谁厉害!
“舅舅,你可得给我作主啊,他们这一家人欺负我!”胡杏儿当着众人的事开始了一派胡言:“我们只不过想找冷秀云到山上玩,没想到她的哥嫂还敢打我……”
话一出口,众人几乎都把目光聚到了刁革委的身上,看看这个刁镇长如何处理这起纠纷。
“混蛋!”刁革委突然间大喊一声,脸色转眼间便搭拉下来,指着胡杏儿骂道:“你这个混蛋!我刚才在路上就听到你骂人家了,还想在我面前装蒜!哼,你给我滚,滚,滚——老子再也不想见到你!”
话一出口,冷家院里的所有的人都愣了。
听着镇长破口骂起了自己的外甥女,大门外已经挤进来好几个左邻右舍的脑袋,纷纷前来看热闹。
这下可好,胡杏儿的脸上挂不住了,她可是灵贤镇无人不在无人不晓的主儿,现在,自己的亲舅舅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破口大骂,一个女孩子的脸皮能有多厚?
胡杏儿先是脸红脖子粗,眼睛里闪动着愤怒,紧接着,当她看到房前屋后那么多的脑袋都在盯着她看,她内心深处的那丝原本薄弱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冲出人群,逃出了冷家大门,转眼间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冷家大院里,恢复了宁静。
刁革委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已经涌进院子的左邻右舍,微微一笑,那张国字脸上溢出一丝笑意来,道:“大家都回去各忙各的吧,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对吧?何况是一个镇长的外甥女!我再次跟大家声明一下:在咱们灵贤镇,不论是什么人,都不能欺负别人,都不能侍强凌弱,即使是镇长的家人也不行!刚才我对那个臭丫头片子已经教训过了,冷秀峰你们也不要往心里去了,毕竟,她还是个黄毛丫头,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对吧?好啦,这个事呢就到此为止吧,大家都散了吧!”
刁革委除了善于溜须拍马之外,还会哄人,灵贤镇之所以象现在这样的安定,一个很大的原因是,这家伙喜欢蒙人骗人,刚才他说得这一番话,使得周围的群众们听来心里热乎乎的,都夸他刁镇长是个“好官”哩!
刁镇长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待围观的人们都已撤退,包括段青云的那几个“老婆”也悄悄地躲开了,这才面向冷秀峰两口子,道:“秀峰啊,你不是早就向镇里提过么,要买下镇南老王家的那块地皮,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我告诉你,镇里已经批下来了,你放心吧!”
刁镇长这话表面上是说给冷秀峰听的,其实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冷秀峰的老婆柴秋菊的脸上。那是怎样一张脸啊,他这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原本有些性功能衰弱,一见到柴秋菊的这张脸,双腿之间夹着的那根仅剩下排尿功能的家伙事突然间像是久旱的秧苗一下子接受了一场及时的春雨,迅速蓬勃起来了。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但他的目光沿着柴秋菊的脸蛋迅速向下看,一直看到了她的那双美丽的小脚,虽然她穿着一双粉色的小棉鞋,却难以遮盖那呼之欲出的艳色,更惹得刁革委体内**燃烧。
柴秋菊作为一个大美人,对于男人的判断自然比一般的女人更加敏感,她的眼神与刁革委那色意渐浓的眼神一碰,立即明白了刁革委的意思。不过,她对刁革委的这种眼神已经习以为常了,此时只是微微一笑,道:“刁镇长,你给我们家办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永远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说这话时,柴秋菊的眼睛里一片淡然,平静如水,丝毫也没有那种勾引男人的媚态。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柴秋菊原本对老刁一点好感都没有,因为老刁已经老了!哪个漂亮的女人会喜欢一个糟老头子呢?除非这老头子有钱又有权!刁革委虽说是灵贤镇的土霸王,虽说也凭借自己的镇长之位暗示过柴秋菊,可柴秋菊却并不动心!哪有段青云那么英俊潇洒惹人爱呢?老刁此次前来,难道又是色心不死?
因为刁革委色眯眯地看着柴秋菊,这使得柴秋菊内心的自尊心得到了增强。虽然她对老刁讨厌得很,却也像一般的女人一样,能得到男人的欣赏甚至色意勾引,那绝对是一个女人的巨大潜力股。
然而,柴秋菊搞错了。刁革委此次来到冷家,不是为了看她柴秋菊,而是为了冷秀云而来。俗话说秀色可餐,任何一个男人遇到**时若不多看几眼,岂不是浪费生命?昨晚在灵寿山的后山,他亲眼看到了那头凶猛的老虎见了冷秀云像是遇到了久别的老友,那种亲昵的一幕可见一斑。若不是冷秀云,他和儿子刁壮志,还有他的外甥女胡杏儿都得成为老虎口中的食物。
“秀峰啊,你们最近这几天就好好准备一下吧,过几天我带你们去看看那块地皮!”刁革委笑道。
冷秀峰夫妇自然对这个好心的镇长感激涕零。
然而,刁革委话锋一转,笑道:“我还有一件事,想和秀云谈谈,你们小两口先去忙吧!”
说着,刁革委回过头来,朝着冷秀云微微一笑,道:“杏儿那丫头,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啊,给我一个面子,好不好?我知道你们是好姐妹,姐妹们之间闹点小别扭很正常的,你心里也不要想得太多了。”
听着刁镇长的话,冷秀云只是轻轻笑了笑,眼睛里依旧平静如水,不起一丝欣喜的波澜。
刁革委见冷秀云对自己的这几句话并不动心,压低声音,道:“昨晚上,可多亏了你啊,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现在早就连骨头都找不到了,真的谢谢你!”
说这话时,刁革委一脸的真挚,看不出一点的虚伪与矫饰。
冷秀云道:“你刁镇长福大命大,何必来感谢我!”
刁革委父子俩一怔。
刁壮志接过话来,笑道:“妹子,我和我爹,昨晚回来之后都没睡好,你可真是我们刁家的救命恩人,我们想感谢你,你……”
不等刁壮志把话说完,冷秀云便一挥手,下了逐客令:“如果没有其他的事的话,我要出去办事了!”
说着,冷秀云放下手中正在编织的幼儿小鞋子,朝着门外快步走去。
刁革委父子俩此时都愣了,要知道,在偌大一个灵贤镇里,还没有人对他这个大镇长置之不理的,这个十六七岁的丫头片子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见妹子拂了镇长大人的面子,屋里的冷秀峰赶忙从屋里奔了出来,陪着一副笑脸,道:“镇长,我那妹子年龄还小,她不懂事,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啊,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一下那丫头片子……”
刁革委一摆手,打断了冷秀峰的话,面现不悦,道:“好了好了,没你的事,斗志,咱们走!”
说着,刁革委与刁壮志一前一后出了冷家大门,朝着冷秀云去的方向快步赶去。
在距离段青云的家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刁氏父子追上了冷秀云。
刁革委急迫地道:“冷家小妹,我今天找你,其实是这么一回事,昨晚呢,我在灵寿山上把县里的一份文件丢了,当时你也知道的,大家都害怕得不得了……”
刁革委一边说一边察看着冷秀云的脸色,一字一句地道:“所以呢,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咱们再到山里去一趟,我把那份文件取回来,我知道,山里的老虎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一听刁革委居然是这样的意图,冷秀云瞬间拉下了脸,平静地道:“不可能!”
显然,刁氏父子没想到冷秀云会再次拂了他们的面子,父子俩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灰。
冷秀云道:“灵寿山的后山,是禁地,灵贤镇的人们都不敢进山的,你们昨晚到山里,居然是捕虎!”
刁革委一听,赶忙闪身凑近了冷秀云,不无紧张地道:“你说话小声点不行么?如果让人听到了传出去,我们父子俩可就没命了啊……”
冷秀云冷哼一声,转身而去,径直朝着段青云的家而去。
望着冷秀云的背影,刁革委的眼睛掠过一丝狠毒,脸上闪过一丝诡笑。
刁壮志低声道:“爹,咱们还是算了吧,我求求你了,咱们不能再冒这个险了,老虎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一旦不小心,咱们都得掉脑袋啊……”
刁革委无奈地摇晃着脑袋,不再言语,显然对儿子的这句反复说出的话早已不耐烦,转身朝家而去……
冷秀云自从昨晚从灵寿山回来,一直都想来看看段青云,但她估摸着段青云一定要睡一个香喷喷的懒觉,所以忍着一直没来。当她在距离段家大门还有一百多米时,一个身着时髦的粉色风衣、背着一个沉重旅行包、与她年龄稍大点的美丽女孩迎面而来。
爱美之心有皆有之,眼前的这个女孩,一看就知道是从城里来的,再加上这个女孩相貌确实很不一般,最起码,在偌大的个灵贤镇里,找不出第二个这样漂亮的女孩。这女孩一张瓜子脸,脸上挂着冰冷的微笑,眼睛里闪动着漠然,当然,更多的是疲惫,她身材修长,脚上套着的一双旅游鞋已经磨出了好几个口子。显然,这个女孩从城里翻山越岭走了不少的路,吃了不少的苦。
冷秀云打量着迎面而来的这个美丽城里女孩,一时看得呆了。心道,都说大嫂是灵贤镇的第一**,可是,眼前来的这个女孩,却比大嫂还要美上三分,真不知道人家的爹娘是怎么生出这么个美人的!
对面的女孩行色匆匆,转眼间已经站到了冷秀云的身前,她朝冷秀云微微一笑,问道:“你好,请问这里是灵贤镇么?”
冷秀云一听那女孩的声音,差点醉了。但看那女孩的脸上依旧闪动着一丝冰冷,冷秀云便觉得这个女孩对自己的这副微笑是违心的。
尽管如此,冷秀云依然点了点头,道:“是的,这里正是灵贤镇!”
“啊!”那女孩一怔,随即,她的眉眼里全部绽放出温和与欣喜的笑容,似乎历经十万八千里总算到达目的地了,该取回真经了。
“那,那么,我可以向你打听一个人么?”女孩问冷秀云。
“可以呀,你说吧,你要打听哪个?”冷秀云很开心地道:“只要我知道的,一定把你带到他家门口。”
“那,那我先谢谢你了!”那女孩道:“我想问一下,你知道段青云的家住哪里么?”
冷秀云一听,愣住了,她听着这个来自城里的陌生女孩子,居然是来找段大哥的,心里忍不住涌动着一股浓浓的酸意。心道,难道这是段大哥在城里的情人?
见冷秀云不开口,那女孩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又问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