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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段老爷子的脸很快就沉下来了,他把那大衣一脱,朝段青云身上一甩,“啪”地一拍那张摇摇欲坠的桌子,道:“说,你到城里都干了哪些偷鸡摸狗的事,恐怕老子的脸也让你给丢尽了!”
段青云一听,吓了一跳,虽说他对自己的这位老爷子并没有好感,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爹啊,如果老爹五十多岁的时候没有通过壮阳药的催动,老妈哪能生下自己?
一想到这个问题,段青云顿觉自己是多么的无耻!道:“爹啊,你不相信别人,难道还不相信我么?我在城里,可一心用咱们段家的医术来治疗救人啊,我做的可全都是正儿八经的事啊!”
“正儿八经的事?”段神医看着儿子的那张脸上散发着健康的光泽,一双黑眼睛里隐隐跳跃着浅蓝色的的光泽,一头黑黑的头发闪耀着丝丝乌光,一看就是那种健康指数超高的人,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喜色。
看到老爷子的脸色渐渐地缓和下来,段青云急不可耐地道:“爹啊,跟你商量一件事,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我觉得这事很重要……”
段神医一摆手,打断了段青云的话,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着赶回来么?”
段青云木然地摇了摇头,看着老爷子的脸上一副浓浓的凝重之色,暗道,如果没有什么天大的事,老爷子不会这么急着赶回家来!
“你告诉我,你在城里的时候,是不是在人前炫耀咱们段家的壮阳药方了?”说这话时,段老爷子犹如一匹恶狼,死死盯着哆嗦在自己眼前的小羊。
段青云心一紧,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是啊,咱们家的壮阳药方,可是帮助城里好多的人解决了生活的烦恼啊,真的可以发扬光大……”
“放屁!”段老爷子大手一挥,再次打断了段青云的话……
第140章 … 院中花正红(一)
段神医对段青云与约克林、杰林克和扎木斯三个老毛子交往的行为大为恼火,他的理由是:三个老毛子的前辈们在百年前对灵贤镇进行了洗劫,全镇数万人口死得死逃得逃,世代对老毛子恨之入骨!而段青云居然与侵略者的后代交往,简直是大逆不道,天理难容!
看着老爹脸上怒气难消,段青云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这个古怪的老人心中对侵略者是多么的仇恨。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啊,老爹的思想居然如此落后……
段神医突然想起了三个老毛子刚才在镇前的山路上把厚厚的一沓钞票交到他手里的情形,不禁怒火更盛,一把扯过段青云为他买的貂皮大衣来,毫不犹豫地丢入了炕前的炉火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买这大衣的钱一定是从老毛子的手里赚来的,哼,老子全部烧掉!
看着貂皮大衣在炉火中瞬间变成了一片灰烬,段青云并不心疼,反正他现在并不缺钱。倒是老爷子的举止让他有些不可理喻。
良久,段神医才把刚才在镇前遇到三个老毛子的事说了出来。
段青云一听,迅速猜到约克林先生三个人已经来了!心中顿时一凛,看来,约克林先生的老毛病又犯了,是来找俺老段救命来了!嘿嘿,貌似一笔大钱即将到手也,哈哈哈……
看着儿子的脸上不知不觉溢出了一丝得意,段神医嘿嘿一声冷笑,指着段青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道:“小子,我告诉你,如果你敢跟老毛子说一句话,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段老爷子走出了屋子。
段青云更加纳闷不已起来,从小到大,老爹对自己可是从来没有管束过,自己在镇里拈花惹草的事传得沸沸扬扬,老爷子也从来都是一笑置之,为啥偏偏对这个事看得如此重大呢,搞得跟天塌下来似的!
不过,想想刚才老爷子表现出的绝无仅有的反常,段青云还真的不敢马虎,可是约克林先生即将登门造访,这该如何是好呢?他想把昨夜在灵寿山的奇遇说给老爹,看样子老爹压根不会相信罢?
……
天已近午,初冬时节的太阳高高挂在头顶,八个美丽的乡村姑娘身着不同颜色的衣服,你呼唤我,我呼唤你,叽叽喳喳像小鸟似的来到了段青云的家门口。
段青云耳朵灵得很,未待姑娘们接近家门口,已经听到了这些老婆们欢快的笑声,三魂七魄顿时被勾了去。不过,一想起五老婆被其他八个老婆一番毒打的情景,段青云便气不打一处来,索性重新躺到了床上,不去搭理门外的动静。
由于段青云长时间没有回家,八个老婆自然是抓紧一切时间与段青云相处。当看到段家大门紧紧闭着时,便主动上前敲门。
对于这些花季年龄的姑娘们,段神医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了,看到她们来家里来,老爷子也笑脸如花,脸上深如沟壑的皱纹也大为舒缓,朝着段青云的屋子大喊一声:喂,小子,快出来,你朋友们来了,还懒着干啥?
然而,段老爷子喊了好几遍,段青云却始终没有出来。他已经透过窗户看到老婆群中并没有五老婆冷秀云,看来,这八个老婆是要打定主意疏远五老婆了,嘿嘿,你们疏远老五,俺老段便疏远你们!
大老婆胡杏儿朝着即将发怒的段神医微笑道:“大伯,你忙自己的吧,我们来叫他!”
段神医一听,嘿嘿一笑:“那就看你们的本事喽!”说着,走回自己的房间里忙着配药去了。
然而,八个老婆轮番上阵,却始终没有办法“请”出段青云。她们使劲推了推段青云的屋门,也不见段青云开门。
八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段青云一定是因为五老婆才不想搭理她们!想到这一层,姑娘们的脸色大变,难道五老婆此时在段青云的房间里?他们孤男寡女的,独处一间屋子,会发生什么事呢?难道段大哥对冷秀云真的那么好?难道段大哥将来一定要娶冷秀云做老婆?
她们本想冲着段青云的屋子大骂冷秀云的祖宗十八代,脏话刚到嘴边又纷纷咽了下去。她们不是傻瓜,如果真的要骂出那么难听的话,不但使她们在段青云心中的地位大打折扣,而且隔壁房间里的段神医也会对她们不屑一顾。
听着门外的八个老婆们不断地叹息着,躺在炕上的段青云面现微笑,同时也有一丝遗憾,遗憾的是五老婆并不在场,如果她能看到这一幕,她一定会很开心的罢……
……
冷秀云的家里。哥哥冷秀峰正在给已经怀孕的嫂子柴秋菊洗衣服,小伙子干活从来都舍得出力,何况是给自己的老婆洗衣服?只听得院子里“嚓嚓嚓”地响个不停,冷秀峰转眼间便把几件里外衣服焯得干干净净。
坐在太阳底下闭目养神的柴秋菊并不多看丈夫一眼。她刚刚查出怀了孕,现在的肚子并没有鼓起来,依然是平坦如川,两条修长的**尽管穿着厚厚的棉裤,上身尽管盖着一件绿色军大衣,却依然遮掩不住那一抹美态,她虽然闭着眼,但并没有睡,而是在想着一个人,如果不是这个人,她也不会怀孕,成不了乡人们眼中所谓的“真正的女人”!尤其是那天在段青云家里拿药的时候,她的心中从来没有出现过那种血液加速流动的兴奋感觉,虽然没有脱了衣服与段青云赤诚相见。即使是这样,她的心里已经快要受不住了,她的下半身当即出现了潮湿的“症状”,她清楚地记得,她当时的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她的身体里涌动着盼望天降甘霖般的焦渴。
冷秀云做得一手针线活,在这年头,会做针线活儿的姑娘家几乎已经绝迹了,而冷秀云却能把几千年来妇女们的这一优良传统得以继承下来,实在是难得得很。这也正是段青云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是的,段青云跟不少男人一样,喜欢那种传统而又温柔的女孩子。个中原因,男人们自然心知肚明。
冷秀云缝制的是一双婴儿的小鞋子,此时已经纳好了一双鞋垫。这双小鞋子,当然是为嫂子即将出生的小侄子准备的。
冬日午后的太阳温暖而宁静,一条狗儿独自卧在柴秋菊的双脚之间,学着柴秋菊的样子闭目养神,长长的红红的狗舌不断地伸出来缩进去。
一家人就这样在阳光下和谐而温暖地生活着。
当然,冷秀云此时的心里并不平静,昨天晚上在灵寿山后山的那惊险的一幕,使她直到现在依然惊心。不过,她的性格温情似水,即使在回味着惊险的过往,她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突然,只听大街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正在洗衣服的冷秀峰、闭目养神的柴秋菊、纳鞋底的冷秀云几乎同时抬起头来,先是互相对视一眼,接着便侧着耳朵倾听大街上的动静。
很快地,只听“咣啷”一声,冷家的大门被人用力踢开了。接着,一群身着不同颜色服饰的姑娘们犹如凶神恶煞般闯了进来。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跳跃着冲天的怒火,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一把吃人宰人的利刃。
一见坐在太阳底下缝制鞋底的冷秀云,胡杏儿紧握着拳头二话不说走上前去,正在洗衣服的冷秀峰脑瓜子反应再慢也知道来者不善,赶忙丢掉手中的搓衣板,几步跨到了妹妹面前,拦住了胡杏儿。
“你这个窝囊废,给老娘滚开!”胡杏儿扭动着体腰支,朝着冷秀峰破口大骂:“老娘要找的人不是你,你还不够格!”
说着,胡杏儿就要越过冷秀峰,冷秀峰也火了,冲着胡杏儿就是一句经典的国骂:“我日你这个将来生儿子没**儿的骚货!这可是我的家,你他妈的凭什么闯进来,啊?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把镇里的人叫来……”
不等冷秀峰把话说完,胡杏儿便捕裂开喉咙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以为我怕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去镇里叫人啊,老娘我等着啊,如果叫不来镇里的人,我操你八辈祖宗!”
胡杏儿敢说出这种狂傲的话,也是有根据的,灵贤镇的镇刁革委可是他的亲舅舅啊,谁敢招惹这个小祖宗?可冷秀峰偏偏没有琢磨到这一点,他听着胡杏儿的话,心气一上来,立即指着胡杏儿骂道:“好哇你,光天化日之下你擅闯民宅,我就不相信没王法管你这个臭丫头片子了,你等着,我马上就到镇里去叫人!”
话刚说出口,冷秀峰便后悔了,是啊,她可是人家刁镇长的亲戚啊,俺咋能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呢?
看着丈夫搔着脑勺,在太阳底下闭目养神的柴秋菊已经站了起来,朝着胡杏儿道:“胡家妹子,是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呢,能给嫂子我说说么,没准我会帮你呢!”
一看到柴秋菊朝自己涌来的那张笑脸,胡杏儿的心里顿时胆怯了,不知不觉呆在了那儿,是啊,站在眼前的这位身怀六甲的女人,不愧是整个灵贤镇里的顶尖**,一言一笑都让他惊魂不定,她胡杏儿就像一只暗淡的萤火虫飞向一轮明月,欲与明月争辉,岂不是自取其辱?
她怔了半天,哆嗦地道:“我,我不是来找你的……”
是的,容貌娇好的女人说出一句话来都是风情万种,既而转化为强大的杀伤力。
是的,胡杏儿被柴秋菊的这种动人的气质所震慑,她几乎不敢直视柴秋菊那柔和的眼神。
站在胡杏儿身后的李桃花向来对自己的相貌自命不凡,一见胡杏儿在柴秋菊面前刚刚说了一句话就泄了气,非常的不服气,挤上前来,冲着柴秋菊道:“你他妈的算个屁啊,你不说是有张妖怪脸么?有什么了不起!告诉你,我们和你是井水不犯河水,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