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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会知道?!”阿蕾莎本来想用当年的惨剧来表明自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可真没想到还未开始讲故事,对方就知道结局了。
“我在华夏时,大家都叫我布衣神相,算卦看相无一不精……嗯,你们这叫做灵媒。”齐子桓表情突然严肃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地说,“我能知过去,能见未来。所以你的那些事对我而言,真不是秘密。如果你肯跟我谈谈交易,我免费为你算算未来,怎么样?”
阿蕾莎有些惊疑不定,头一次对自己的主场优势产生了怀疑。
她沉默良久,方才平举双手,用空洞的声音说着:“看着我。”
齐子桓心中叹气,知道谈判不成,只好恨恨道:“请开始你的表演。”
阿蕾莎不懂吐槽,举起的手臂无火自燃,火苗迅速窜大摇曳,甚至想要舔舐几米外的齐子桓。
火焰骤息,小女孩已不见踪影。
第九十五章 老赖患者阿蕾莎
寂静岭大饭店。
半塌的大堂可以看见小块天空,这时正有黑色乌鸦飞过,发出嘎嘎嘎的刺耳叫声。
安娜摩挲地面宗教标志的手突然顿住,猛然惊醒一般侧耳聆听着,确认远方确实传来了防空警报声。
“我们快走!到教堂去,黑暗又要来临了。”她嘶喊着爬起身来,就要向外冲去。
寂静岭的黑夜意味着怪物、血腥和无序的暴力。
西比尔和罗斯也陡然紧张了起来。
可罗斯还是将安娜一把拽住,焦急地说道:“我们等一会,齐医生不见了,我们找到他再一起去。”
说完她转头对着楼梯大声呼喊齐子桓的名字。
“不行!马上就要天黑了,这之前我们如果不赶到教堂,都会死的!”安娜拼命想要挣扎离开,叫得声嘶力竭。
罗斯和西比尔又喊了几声。
空荡荡的楼梯处,依然无人回应。
“要不然我们先跟安娜过去吧,那里还有一些生活在这里的人,说不定你的女儿已经被找到了。”西比尔紧紧握着手枪,有些犹豫地对罗斯说道,“至于齐医生,他会华夏功夫,应该可以自保的。”
罗斯想到女儿,才将抓住安娜的手放开。
三人朝教堂的方向逃去,一路上两边的建筑物中偶尔也会跑出些人来,没人说话,所有人都是汇集在一起埋头就是跑。
西比尔发现出现的人都和她们在学校见过的一样,穿戴着全套面具和防护服,一组至少两人以上,像安娜这样既无防护又单独一人的根本没有。
教堂就在眼前,尖顶上立起一个大大的十字架,十字架底部是一圈正在轰鸣着警报声的高音喇叭。
疯女人达利亚正在教堂正门的阶梯上对乱跑的人群兀自演讲:“停步吧!你们不是在躲避灾难,而是在逃避内心的恐惧。”
没人理会她,所有人的匆匆从她身边跑过,也有人路过时故意撞得她踉跄。
达利亚并不灰心,正欲再度慷慨激昂发表宣言,突然在汹涌而来的人流中看到了西比尔和罗斯。
她挤上前去,死死扯着西比尔的衣袖,劝说道:“不要和他们一起同流合污,他们是骗子!他们是受诅咒的人!”
西比尔没空跟她拉扯,一甩胳膊不耐烦地说道:“放手!我们得要进去。”
“不,他们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在自取灭亡,还要拖你陪葬。”达利亚仍不放手,苦苦规劝。
“胡说八道!”安娜听到达利亚的话语,忍不住停下脚步驳斥道。
可能觉得自己的话不够有力度,说完又低头在地上寻找石头。
罗斯也跟了上来,揪住达利亚问着:“我见过你的女儿阿蕾莎,她已经死了对不对?她为什么要把我们带来这里?”
就在几人站在教堂门外纠缠时,天空骤黑,地面开始变成红褐色,弥漫出血痕和锈渍。
“她要来了。”达利亚在黑暗中喃喃自语,“烈火无法带来清洁,只会越烧越黑,恶魔会随着仇恨一同苏醒……”
西比尔打开手电筒,准备招呼罗斯和安娜快些躲进教堂。
电筒光束扫到安娜时,在场的所有人心脏都突然漏跳一拍,呼吸死死屏住。
只见安娜举起好不容易寻来的石块,正要向达利亚丢去,而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来自地狱的煞神,三角铁头。
他依然不言不语,干脆果断地握住安娜瘦弱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安娜本就是个营养不良的小女人,这时被两米多高的三角铁头提在半空中,尽管拼了命地挣扎,但就像是被死死捏住的鸡崽,徒劳无力。
远处还有皮肤裂开、露出火光的焦炭怪物不断围来。路过呆立在台阶下方的达利亚时却纷纷绕开。
西比尔和罗斯手足并用往阶梯上爬去,还有几个面具人也是如此,教堂的大门暂时还留了一丝缝隙,里面透出暖暖的烛光。
不远处的三角铁头把长刀往楼梯上用力插下,砖石崩裂,锋利的刀刃入石至少三十公分。
他单手将安娜高高举起,另一手抓住她的衣服,猛然一扯,所有衣物顿时被大力撕碎,安娜年轻的身体赤条条地暴露在空中,不住地颤抖。
“不要!求求你,不要!”女孩无助的哭喊在黑暗中回荡。
最后几个人都陆续侧身挤进了教堂的大门,罗斯在踏入之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三角铁头对安娜虽然有些肮脏但依旧凹凸挺翘的身体毫无兴趣,刚才撕扯衣服的巨掌再次抓来,揪住女孩胸前的皮肤,用力回拉。
安娜本来紧致的皮肤在这拉扯之下变得完全绷住,巨大的疼痛使她发出透彻天际的惨叫。
唰!
纸张撕开的声音。
脆弱的皮肤再也支撑不住,被三角铁头完整撕开。
安娜除了头颅保持着健全,全身上下都只剩下血糊糊的筋肉,鲜血泼洒一地。
她犹未断气,冒着血沫的嘴中还发出阵阵呻吟,浑身各处暗红色的肌肉受到冷风刺激,在无意识抽搐。
三角铁头没有丝毫的情绪,就像扔条死狗一般随手将安娜丢在一旁,然后将淌着血液的人皮向教堂大门掷来。
最后一个人刚才已经闪身进来,大门立刻紧闭。
啪。
门上传来轻轻的声响。
这声音不大,却让门内透过缝隙看到过程的人们皆是一抖。
门内门外,寂静无声。
……
齐子桓很可惜地没有近距离观赏这极富视觉冲击的一幕。
他此时正默默走在一条黑黢黢的走廊中。
这是寂静岭医院的地下一层,不进光,没有电,还好齐子桓自带一身装逼金甲,跟个萤火虫似的慢慢往前走。
他原本计划在酒店里和阿蕾莎谈笔交易,结果对方完全不鸟他,一个五行遁术——火遁,就消失无踪。无奈之下,他只好亲身来到阿蕾莎的肉身所在之处,也就是这家医院地下最偏僻的那个病房。
没错,阿蕾莎的肉体并没有死亡,而是仍在住院治疗,不但没有医保,还一占病房就是三十年。
按我们的话说,就是老赖。
第九十六章 护士小姐姐
齐子桓哼着小曲,在黑暗中慢慢走着,每到一个转弯处,就对着自己将要行进的方向用石块在墙上画上一个箭头。
这并不是闲的,他其实挺着急要赶到教堂去,那帮极端的宗教分子一旦确认罗斯和西比尔与阿蕾莎有所关联,可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
毕竟在那帮人心中,无论做什么都可以打着神的名义。
可是,齐子桓现在迷路了。
寂静岭所有的建筑物都有一个万恶资本主义的典型特征,那就是占地特别大。
学校如是,饭店如是,医院依旧如是,也不知一个挖煤的小镇需要这么多间教室和病房来干什么。
齐子桓在医院一楼前台曾经看过地形图,也还能够根据电影的记忆来确认阿蕾莎所在的病房,可那错综复杂的路线,着实让他背得头晕目眩。
他若短时记忆能力好,也不至于仅混个高中文凭就在家卖纸钱了。
下到负一层时,最开始的几个路线节点尚还记得,可当连拐两个弯后,他就再也分不清方向了。
不停转悠,不停遇上自己画的歪歪扭扭箭头,对上三角铁头都没怂的他心中油然生出一股绝望。
就在他在某个转角继续画着符号时,突然听到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阵凌乱密集的脚步声。
他身上的金光神咒只能照亮身周大约三米多的范围,更远的黑暗中究竟有什么存在他也无法看到。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愉快地笑了起来,因为他知道是谁来了。
走进光线中的是一群约十多个穿着护士服装的女人,脸上没有五官,整个是一块充满褶皱、伤痕和粘液的肉团,但脖子以下都是正常的身体。
也不知是谁设计的制服,低胸,短裙,小巧玲珑的护士帽,完全就是情趣套装淘宝款。再加上每一个护士姐姐都身材爆棚,低胸装箍出的完美圆弧,盈盈可握的纤腰,充满弹性的翘臀,短裙下露出的修长秀腿,可以说只要将脸遮住,完全就是让人血脉喷张的尤物。
护士姐姐们走路时每个关节都不自然地扭曲着,动作与动作之间像是少了润滑油的齿轮一样,总有些咔咔咔的顿挫感,极不流畅。
传说中的“痉挛芭蕾”。
齐子桓视线朝下,直勾勾地看来看去,直到几个恶心的肉团脸已凑到他面前,他才连连不舍地撤掉身上金甲。
金光敛去,走廊又恢复了一片黑暗,所有的脚步声顿时消失。
护士姐姐只有光感和触感,只要无光,又不去触碰,她们就会像雕塑一样不会动弹。
那么问题来了,齐子桓现在正在地下一层,处于完全没有光线的环境,那他怎么摸黑又能不碰到护士们,而从拥挤在一团的她们之间穿过呢?
电影里都是骗人的!
在黑暗中说了句MMP,齐子桓只得再次使出金光神咒,同时唤出昭日宝塔。
光才亮起,刚才就已经贴近的几个护士立刻扑了上来,有着尖长指甲的手在齐子桓身上扣来抓去。
这画面就像演唱会上的歌手正在激昂演唱,他身旁有几个舞者环绕住他,不停将手在他身上摸来抚去。
其实护士姐姐就是造型独特,战斗力其实相当低弱,连个能咬人的嘴巴都没有,惨兮兮的全凭指甲挠人,自然是破不了齐子桓的防。
齐子桓手掌连拍木塔,射出道道雷电,将近处的几个护士一一麻痹住。
他现在神魂经过几次加强,发出几道小小的雷电并会造成很大的消耗,因此他就一边放电,一边从发麻不动的护士中挤了过去。
整个过程就是一个感受,软!
“你们也算是寂静岭中难得的无辜受害者,我就不把你们打得消散了,希望此间事了你们能重新投胎个好人家。”齐子桓自语间突然想起了什么,苦笑道,“就是不知道美国这边有没有投胎制度的……”
走到走廊尽头,将唯一一扇门推开,被亮堂堂的灯管刺到,齐子桓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楚房间里的场景。
房间中间的病床上躺着一个成人体型的伤者,像木乃伊一样全身缠满了绷带,缝隙中裸露出来的皮肤是红色的烧伤景象。她正打着点滴,身上固定了一些医疗仪器的探测头。
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头发散乱,面色苍白的小女孩,正是与莎伦长得一模一样的阿蕾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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