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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别自责了,事到如今就希望他的华夏功夫真有那么神奇吧。”西比尔劝慰道。
虽然两人都看到了三角铁头和齐子桓身材悬殊,可毕竟有李小龙蹂躏黑人壮汉的事例在前,心中仍还是抱了一丝希望。
这时,黑暗中有光亮起。
不是西比尔手上的警用手电,而是教室里的一张课桌位置出现了类似舞台聚光灯一样的效果。
光线里的主角是个披头散发的小女孩,她低着头,用蜡笔在一张画纸上疯狂涂抹。
“莎伦!”西比尔看清了小女孩的五官,转头向罗斯问道,“她是莎伦吧?”
“不是的,她不是莎伦。”虽然除了发型不同,小女孩和自己女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罗斯还是看了一眼就予以否认。
一个母亲,绝对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哪怕并不是亲生。
小女孩手下的画逐渐成型,正是莎伦遗留在车上的那种黑暗画风。
罗斯突然想起了与疯女人的争执,大声叫到:“阿蕾莎,你是阿蕾莎!”
阿蕾莎闻言抬头,露齿一笑,笑容后面隐隐让人觉得有些邪魅。
“欢迎来到寂静岭,罗斯。”
“是你将我们引来的?也是你让莎伦出现的幻觉?”罗斯看到和莎伦一样的画作,顿时就明白了让她们陷入此地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女孩。
“是的,这是我的寂静岭,你们都是被我邀请进来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答案会逐渐揭晓,一切隐藏在黑暗中罪恶都终究会曝露在烈日之下。”阿蕾莎声音嘶哑,缓缓说着,“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跟随我的指引,亲手找出真相。”
阿蕾莎将手中的画递了过来。
画中是一个颇具古典气息的建筑物,招牌上写着“寂静岭大饭店”。
罗斯和西比尔对望一眼,正欲开口再问,突然听到走廊上传来一声怒吼。
是听不懂的华夏语。
窗外骤明,教室恢复都原本的模样,小女孩已消失不见。
敲门声响起,齐子桓低落无力的声音传来。
“开门吧,我们快走。”
西比尔把门栓打开,关心地问道:“齐医生,你没事吧?”
“我受伤了,得赶紧去找护士小姐姐。”
“这鬼地方连人都没有,你到底哪里受伤了,我来帮你包扎吧。”西比尔上下打量着齐子桓,没有发现明显外伤。
齐子桓看了眼男性化造型的西比尔,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受了严重的内伤,你帮不了我的。而且我能感觉到,这里不仅有护士,还是好凶的那种。”
……
克里斯和兰道尔一间教室一间教室地寻找,除了布满灰尘的凌乱课桌椅,再无其它发现。
“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我妻子就在附近。”克里斯突然停下,向四周仔细查看。
他们正在教学楼的二楼尽头最后一间教室。
罗斯此刻所在的教室。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想尽快找到我的同事。西比尔虽然是女的,但却是我手下最能干的一位警官。”
“我真的觉得仿佛闻到了花果香味……是菲拉格慕的闪耀光采!这是我妻子最常用的香水!。”克里斯一边激动说道一边取下口罩,四处嗅着。
兰道尔急了,赶紧上前伸手将克里斯的口罩重新捂住。
“你疯了!这里的空气中全部都是煤烟,多吸几口你会死的!”
克里斯还在挣扎着说:“我真的闻到了,你相信我,真的!”
“你戴好口罩,我们分头寻找,如果她还在这里一定能找到的。”
兰道尔的话让克里斯冷静了下来。
随后两人将整个教学楼搜寻了遍,连每个储物柜都没有放过。
一无所获。
“不可能,不可能……我刚才明明闻到了……”克里斯颓丧地靠在墙上,喃喃自语。
兰道尔也有些垂头丧气,试探着问:“也许是她来过这里,又离开了?”
“这种香水很清淡的,再加上罗斯用量极少,只有她就在身边时才能闻到,一旦离开片刻香味就消散了。”克里斯目光呆滞地看着兰道尔,闷声解释着。
“这个小镇就这么大,我们刚才把最有可能的几个地方全部找过了。”兰道尔看着窗外光线越来越暗,劝说道,“现在天快黑了,整个镇子都没有电力,我们必须得先出去。你放心,西比尔如果跟你的妻女在一起,一定会保护她们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先回家去,我会在寂静岭外的入口处留下人手24小时等候,一旦她们出来我立刻通知你。”
兰道尔说完领头朝教学楼外走去。
克里斯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
……
克里斯和罗斯同时跨出学校大门。
一个站在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下,一个站在如大雪般漫天灰烬中。
两个人都抬起了头,凝视着眼前这个地狱般的小镇,直到前方的同伴呼喊,才匆匆跟上。
好像听到有人在叹息。
可能是错觉吧。
他/她想。
第九十四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空寂的街道,几棵枝桠横生的大树矗立在路旁,树叶早已掉光,光秃秃的树枝上停留着两只乌鸦,偶尔叫唤一声。
寂静岭大饭店位于镇中心的十字路口,红漆外墙加上一些富有古典气息的装饰,让整栋大楼造型显得古老又经典。
“据说寂静岭大饭店是当年美国黄金时代修建的,占地很大,客房数量非常多。但到了后来,因为寂静岭仅是一个以煤矿为支柱产业的工业小镇,旅游业并不发达,这家酒店亏损相当严重。本以为会拆除,可没想到寂静岭的居民投票让小镇的委员会买下,交由当地教会打理,每年都由居民自愿捐助补贴才得以一直维持。”
西比尔是隔壁镇的警察,对寂静岭的一些情况还是比较了解,所以向齐子桓他们介绍道。
“他们留下这么大一栋酒店做什么用?打造地标么?”齐子桓嘴角扯出一个鄙视的笑容,想起了若干年前小县城里的建筑纷纷仿白宫、仿首都城楼的风气。
“好像是用作当地教会的信徒聚会场所,这个小镇过去就以虔诚著称,几乎人人都是信徒。”西比尔一本正经地回答着,“不过可惜的是,当年那场大火也波及了这座酒店,里头大部分设施都被烧毁。”
三人边说边走到近处,听到酒店里分别传来“打死你!”和“救命!”的女人声音。
西比尔熟练地掏枪在手,示意其它两人小心跟着,然后才谨慎地推开了酒店大门。
酒店大堂已经坍塌了一半,瓦砾中有两个女人正在对峙,一个是曾经和罗斯争执过的疯女人,也就是阿蕾莎的母亲,另一方则是个年轻女人,穿着比疯女人略好,但依然有些破烂和肮脏。
年轻女人不停捡起地上的石块,向疯女人丢来,而疯女人一边狼狈躲避石块的攻击,一边嘴中念念不休。
“信仰是我们的掘墓人,将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疯女人说道。
“滚!”年轻女人愤怒喊道,手中又丢出一块石头。
石块砸中疯女人的左腿,可她恍若未觉,继续说道:“你这个扔出第一块石头的人,是没有牧羊人的羔羊,是没有羊群的牧羊人,罪恶将你困于此地!”
中毒很深啊。
齐子桓在门口就停了步,不愿上前。他在现实生活中并不排斥各类宗教,但如果遇见了过于狂热的宗教信徒往往还是选择避之则吉。
比如这个疯女人,刚刚还在说信仰会带来灾难,可哪怕现在在诅咒在骂人仍然引经据典,句句来自于《圣经》。
也许,正是这种自我矛盾让她变得疯癫。
“住手,别砸了!”西比尔试图解决两个人之间的纷争。
年轻女人置若罔闻,砸出更多的石块,厉喝道:“你胡说!你造谣!”
疯女人连续被砸中几下,疼痛让她也顾不上继续诅咒,终于一瘸一拐地跑掉了。
“你冷静些,你叫什么名字?”西比尔收起手枪,走过来问道。
年轻女人无力蹲下,喘着粗气回答:“我叫安娜。”
“安娜……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攻击那个女人?”
“她是个丢失了信仰的人,必须要驱逐。”
“我见过她,她究竟是谁?”罗斯也凑了过来。
“达利亚是被赶出来的。神已经将她遗弃,可连黑暗也不肯容纳她,所以她成天游荡拾荒,说一些疯话。”安娜也是一样,开口必称神。
西比尔看了看残破的四周,问道:“你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
“我的母亲需要食物,我违反规定偷偷溜出来,就是想冒险找些罐头。”说到母亲,安娜的语气终于有了些人情味。
“也就是说,这镇上还有其他人?”西比尔疑惑问道,按警方记录这里应该完全是空城才对。
“是的,克里斯贝拉一直保护着我们,带领我们在教堂里避难。只要我们虔诚祷告,再邪恶的力量也无法侵蚀神圣之地。”
罗斯等西比尔问完,有些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我的女儿不见了,她一个人在这镇上很危险,你有看到过她吗?”
“她有信仰吗?如果有,那就能活下来。如果没有……”安娜话说一半不再继续说,用手抚开地上的灰尘,露出了地板上漆刻的十字架。
“她只是个小女孩!”罗斯觉得这些人简直不可理喻。
安娜并不理她,轻轻摩挲着地面上的符号,自顾自地说:“这是我们的祖先刻下的,镇上每一个古老的建筑都有,是我们团结和信仰的标志。”
这种像鸵鸟一样,随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本事让罗斯和西比尔面面相觑。
她们都没有发现,一直在远处随意晃悠的齐子桓不见了。
……
寂静岭大饭店,111房间。
齐子桓推开门,发现这个房间明显被大火烧过,四处都是一片焦黑狼藉。其中一个应该是原来的里间房门位置,垂下一副两米高的布制画像,画中有一个女巫正在火焰中炙烤,四周还有情绪亢奋观看行刑的围观者。
破开画像,走进里间。一个头发散乱、穿着蓝色旧式校服的小女孩正背对着齐子桓蹲在角落。
“你在等我吗?阿蕾莎。”齐子桓微笑着问道。
阿蕾莎转过身来,愤怒地叫道:“怎么会是你?!”
“不是你留下的线索么?将这幅画放在前台111号房间钥匙的格子里。”齐子桓将卷在手中的画展开,依旧是黑暗画风。
阿蕾莎沉默不语,眼睛死死盯着齐子桓。
“哦,你是在等罗斯对吧?不好意思啊,会错意了。”齐子桓脸上挂着笑意,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阿蕾莎阴沉着脸,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就算你有些东方的神秘本事,可这里终究是我的世界。所以,你想干什么?”
“和你谈笔交易,放心,绝对双赢。”
“哈哈哈哈,你知道这间房里发生过什么吗?”阿蕾莎的笑声尖利,很有些恕�
“我知道啊。当年那场大火……你没得选,现在则有选择的机会,要好好把握住。”
齐子桓开始发挥他心理医生(江湖骗子)的专业优势,卖力忽悠着。
“你为什么会知道?!”阿蕾莎本来想用当年的惨剧来表明自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可真没想到还未开始讲故事,对方就知道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