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拥有这般深远历史的仙族如今却没落至此,实在教人惋惜。
“你刚才问为什么我们岑氏仙族没有找上微报仇是么?”
子书冷澈的目光直直看向温画,声音透出丝丝刺骨的寒意:“因为我们无能为力。。。。。。当年为了避免被上微赶尽杀绝,我家先祖自封仙脉,化作凡人,以凡间妻子包姓为姓,隐匿于凡尘人海之中,这才保留住岑氏的一点血脉。。。。。。”
说到此她停了停,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讥诮地看着温画道,“你知道么上微有多狠么?他进了洛瑶仙境,斩断了我们的仙脉,从那之后,我们岑氏一族永生永世再也入不得仙道了!”
洛瑶仙境由父神亲手建造,乃上古仙境之首,其内有沁心泉是万仙之源,所有仙族皆从中出世,泉中仙脉灵盛,是极圣之地。
当年的岑氏一族在洛瑶仙境中的仙脉被上微所斩,从此,仙根灵气就此断绝,再无入碧落之可能。
洪荒之中,不论妖鬼人魔,只要一心向道就可通过修炼进了仙界,但谁都能进碧落,唯独岑氏仙族已没有任何机会。
温画不由骇然,原来当年的那个神秘真相之中还埋葬着岑氏一族的血。
许久之后,斩云散发出一层晶莹的蓝光将密集的雨幕阻隔在外,温画走到她面前道:
“那么对于我,你想怎么样呢?”
“杀了我?”
“你现在只是凡人,你杀不了我的。”
……
子书强自镇定着立在原地,眸中有一些犹豫,她知道自己的斤两,温画是仙,她是凡人,她没有这个能耐杀她。
可是安排这样的使命,岑氏先祖又怎会没有任何准备?
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只小小的木盒,那木盒平平无奇,她口中不知默念了什么,那木盒周围绕的一圈法界慢慢消失,盒盖打开的瞬间里面射出了夺目璀璨的光华,光华流转中溢出丰盈的纯净仙气,那仙气如此深沉竟叫她双手无法握住,子书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握住木盒两端,对温画道:
“这是我们岑氏仙族的圣物——鸿蒙令,只有拥有岑氏血脉的人才可以持有它,这枚令牌是岑霜神女的遗物,令中有她亲手布下的法阵,神力非比寻常,是她亲手为上微准备的。。。。。。显然这辈子我是等不到上微了,但是既然你来了也是一样的。。。。。。”
“你和他长得那么像定然关系匪浅,所以你是她的女儿?”
见温画没有否认,她冷笑一声继续道:
“你们血脉相连,用了你的血上微必受鸿蒙令传召,这个法阵他是躲不掉的!”
“温画,上微是你父亲,父债女偿,天经地义不是么?”
鸿蒙令静静展开,那白色的仙气从木盒中流淌而出,向温画而去。
温画没想到她和上微这辈子的父女关系第一次如此鲜明地展现在她眼前——却是要她因为这可悲的血缘偿还本不属于她的那笔债。
温画望着鸿蒙令上那晶莹而柔软的微光,心中除了悲凉之外却意外地察觉到一丝温暖。
她微微怔住没有躲开。
鸿蒙令在仙气中现出身形,小小的矩形白色玉牌,上面流转着无数上古的文字,隐隐有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吟唱,空灵渺远的歌声不知是在悼念何处的亡魂。
温画被那歌声引住了心神,不留意指尖竟被那流转的仙气割破,一丝鲜红的血丝被那仙气牵引着往鸿蒙令令身而去,像是溪流入海,融进了玉牌之中。
包子书像是被梦魇困住了一般怔怔站在原地,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嘴唇翕动着梦呓般地呢喃道:“我。。。。。。我报仇了。。。。。。我要报仇了么?”
微寒的风卷地而起,将温画的蓝衣吹拂而起,她垂在颊边的发丝在她肩头飘舞,鸿蒙令圣洁的白光照耀在她清丽的脸庞上平添一丝柔和。
子书看着她的眉眼心中一凛,她颤抖着手抹去眼睫上的雨水让自己的视线更清晰一些,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温画的样子看起来不仅仅和上微相似,还很像另一个人。
先祖留传下的画像,一张是上微的画像,一张则是神女的画像。
而神女的画像一直挂在宗祠的堂中。
子书只觉脑中轰地一声,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冰冷的雨水冲刷全身,她下意识地摇着头道:“不,不会的,不可能的,怎么会。。。。。。”
立在温画面前的鸿蒙令陡然间散发出晕染般的光彩,玉牌上那道血线由那仙气指引缓缓地有序地写下了一个字:
那个字子书她就能见过,那是她五岁正式参加家族的归宗仪式,小小的她被家中长辈刺破手指,将血滴入鸿蒙令中,令上显示了一个“岑”字,这谕示着她被认可为岑氏仙族的血脉了。
那个古字“岑”鲜明地现在鸿蒙令上。
子书悚然大惊,浑身脱力般跪倒在地,骇然道:
“你,你居然是岑氏仙族的人?”
“这枚令牌是神女的遗物,除了她的后人没人能够在鸿蒙令上现出这个‘岑’字!可是神女没有兄弟姐妹,你。。。。。。难道你。。。。。。”
子书惊惧地看着她,颤声道:“难道你是神女的女儿?”
温画轻声叹息,从小她就如同五根的浮萍一般四处漂泊,她一直以为自己无根无底,是天生地养,她猜测过自己的身世,她猜测岑霜是自己的母亲,上微是自己的父亲,但这些事却从未得到证实,也没有人能帮她证实。
可是刚才鸿蒙令出现的那一刹,她就知道它认可了她,她是岑氏仙族的人,而她的母亲的的确确就是岑霜。
这是一种奇妙的归属感,令她有种回家的温暖,这一生除了萧清流还不曾有人给过她这样的感觉。
温画向子书道:“岑霜是我的母亲。”
末了,她带了分难言的歉疚道:“上微是我的父亲。”
子书眸光一紧,脸色顿时如燃败的灰烬:“不。。。。。。不可能!神女不曾婚嫁,当年为了族人,为了下界的凡人她亲口回绝了上微的提亲,他们怎么可能有孩子!”
上微那样的恶人,屠杀了岑氏全族,如果他们族中尊崇的神女和上微竟有一个孩子,那是怎样的耻辱!
温画悲伤而无奈地看着她,原来上微曾向岑霜提过亲,是不是意味着上微对岑霜有着很深的情愫?
上微的那幅画像是岑霜画的吧,那样温柔的笔触,可以看出作画的人对画中人是有着某些感情的,岑霜和上微之间究竟有过怎样的过去她不清楚,他们是她的父母,这一点她无可否认,而她的存在也是不可抹去的事实。
这万年来,岑氏族人一直承担着那久远的使命,承担着对上微的恨意,对岑氏仙族和岑霜的敬意,历尽千辛,传承到今天,她的存在,对他们而言该是怎样的残忍!
如果当年岑霜并没有自愿嫁给上微,那么他们又怎么会有了她呢?
温画倏地攥紧指尖,心中抗拒去猜测着那个不堪的过往。
子书愣愣地坐在地上,雨水浸湿了她的衣裳,她毫无察觉,她出神了许久,忽然惨淡而笑:“我们岑氏一族这万年来的坚持原来到最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呵呵呵,就像一个笑话,哈哈哈哈哈,一个笑话。。。。。。”
温画看着不忍,俯下身伸手去扶她却被她狠狠推开,她浑身颤抖着,双眸中是深重的无力和怨恨:“温画,我杀不了你,杀不了上微,但你休想侮辱我们族中神女!当年戾器鬼月姝现世,洪荒大劫,神女为护佑三千万凡人,自刎敬谢天神,以身祭鬼月姝,她这样的人怎么会委身于上微那样的卑劣小人!”
她决然道:“你杀了我吧,我们岑氏族人如今都只是区区凡人,你现在可以斩草除根了!”
温画想将她扶起来却遭到了她的剧烈挣扎,她的话如冰渣般戳进她的心中,温画猛地一把将她拽起来,手指死死扣住她的胳膊,目光利如刀锋,她冰冷道:“怎么,你以为我和上微是一样的人么?你以为我想有这样的父亲么?你可知道,我的父亲亲手毁了我的家,亲手拆散我和我的夫君,他将萧清流重伤差点致死,他将我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中每日用酷刑折磨三百年,他害我失去我的孩子甚至还要折磨我那孩儿的婴灵,我和清流因为他互相错失不知多少年的光阴!”
“子书,你听着,为何人子女不是我能选择!我对他的恨不比你少!而我永远不会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打个广告,本书即将完结,接档仙侠《朱雀》,朱雀是鬼月姝的姊妹篇,都是神器系列,走暖萌温情路线(保证不那么虐了)因为有存稿,我会尽量日更
大家感兴趣的话移步作者专栏中的《朱雀》点下收藏,爱你们
第120章 结局卷十二
子书被温画的话惊到了; 半晌才道:“你是他的女儿,他为什么。。。。。。”
“这个问题也是我一直以来想要知道的,”温画趁势将她拉起来; 伸手替她将脸颊上凌乱的发丝拨开,她观察着子书的眉眼; 唇边慢慢泛起一丝温情的笑,在得知她是岑氏仙族的人后; 她看她就莫名觉得亲切; 她突然道,“难怪你能穿过我设下的法界,我们两个。。。。。。算不算是亲人?”
她是岑霜的女儿,子书是岑氏族人的后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两个是血缘上的亲人。
亲人; 多么奢侈的字眼。
温画的指尖很暖; 子书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可以感觉到温画的善意,可是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虽然心中不愿承认; 但鸿蒙令上的岑字已经确认了温画的身份; 她是她们岑氏仙族尊崇的神女的女儿; 可,她也是上微的女儿。
子书神色复杂,她低着头退开一步,躲开她的触碰; 半晌才道:“对不起。”
温画道:“这三个字又何必你来说,这样的事怪地了谁呢?”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鸿蒙令道:“母亲的玉令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来到了我的手里,这或许是上苍注定吧,子书,从今日起,岑氏仙族的仇就交给我吧,我想我们所有人结局都快要到了吧。”
远方传来几乎是地动山摇的一声凄惨哀嚎,继而一只巨大的白虎抖动着白色的皮毛,在雨幕中狂奔而来。
子书吓得惊叫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前几日镇上一名叫郑荃的商人突然得了癔症,说是榆钱镇来了一头白虎巨兽,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可是谁会相信这江南小镇上会有什么老虎呢?大家听了不过一笑置之。
没想到竟是真的!
那白虎一双赤色金曈在雨水中熠熠生光,然后一步一步朝温画走去。
子书哆嗦着拉住温画的衣角道:“老,老虎,快,快逃!”
谁知温画不为所动,竟然还走到那巨兽身边,那巨兽朝她低下倨傲的头颅,任由她抚摸它头上浑厚的皮毛,温顺地像只猫儿。
温画道:“事情都解决了么?”
那虎兽道:“瘟神已经除了,只是方圆千里之内被瘟神破坏过,需要你的神力去帮忙恢复。”
温画点了点头,转过脸对子书道:“你不要怕,它是旺财,不会伤害你。”
子书被这个名字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这个土里土气的名字实在不配这头威猛的野兽的外表,她脱口而出道:“旺财?”
说着竟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旺财转过头朝她冷冷地瞥过来,子书忙把笑憋了回去,那巨兽幽幽地晃到她面前,雄壮的身体像一栋小山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