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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起来:“呵呵,不明白?刚才虞小姐不是已经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衣服是谁的,谁就是投毒犯?大家看好了!”
我说着举起衣服:“慕容小姐这件八答晕春锦长衣是蜀绣的,而我的那件与慕容小姐这件虽然颜色和样式差不多,却是苏绣的,是虢国夫人进京前赠与我的。现在还挂在墙角呢。”
众人一起向墙角看去,果然也挂着一件样式差不多的紫色八答晕春锦长衣。
虞珞珈:“不可能!明明我……”她意识到说漏嘴,忙突然打住不说了。
我追问道:“明明什么?请虞小姐说清楚!”
而李语柔和慕容惜画此时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我不管她们,我对西门芙微微俯身福了福礼,将我那件衣服呈给西门芙说道:
“芙姐姐,虢国夫人不在府中,姐姐就是家长。请姐姐亲自验一验我的外衣,以证妹妹清白!”
西门芙正色道:“我相信妹妹清白。不过为了让在场的人看个明白……”
西门芙说着将我的外衣在众人眼前彻底抖了抖,什么都没有。
西门芙:“诸位可看清楚了,若水姑娘确是清白的!”
李语柔和慕容惜画此刻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西门芙冷冷道:“来人,将投毒犯慕容惜画暂且软禁,待虢国夫人回来再行处置!”
慕容惜画瘫坐在地上哭道:“不!我是被陷害的!”
她突然又怒目以手指着我:“一定是你!是你事先将药藏起我的外衣中陷害我!”
我:“哦?陷害?慕容小姐的意思是,我和虞小姐和李小姐是一伙的?今晚这出戏其实是刻意陷害咯?看来慕容小姐知道的很多啊……”
“这……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慕容惜画意识到自己失言,忙不住声了。
“芙姐姐,请等一下!”我走过去阻拦道:“妹妹看这其中还有蹊跷。刚才李小姐说此药无色无味,可这药包却有股子香气,闻起来很熟悉呢。”
西门芙闻了闻药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是时下最流行的飞雪惊鸿的味道。此香料馨香怡人,似有若无,不过一经沾染便经久不散;且越是在严寒的冬季其香味越是更加浓郁,故名飞雪惊鸿。不过价格极其昂贵。”
我接着说:“闻着很熟悉,似乎我们身边就有用此香料的人。不过刚才虞小姐也说了我只是个喂马丫头,自然不用香料,更不可能用飞雪惊鸿这种名贵的香料。”我说着看向虞珞珈。
虞珞珈的脸色瞬间紧张起来。
我走到虞珞珈面前,说道:“虞小姐是个写戏文的好料子,可惜却不适合演戏!我没记错的话,飞雪惊鸿这种奢侈品是虞小姐每天都用的吧?看来这药是出自虞小姐之手咯?”
虞珞珈一时哑口无言,又强辩:
“凭着一股子香料的味道就想定我的罪?笑话!难道庆阳城只有我一人用得起飞雪惊鸿?”
“此药名白丹鹤,无色无味且服用后会引发高热。是从一种叫做白鹤的草药中提炼而出。而这种草药只有明州才有出产。我没记错的话,虞小姐就是明州人吧?”
我抬眼一瞧,是贺兰雪姬在说话。心中不由暗暗感激她出来帮我,我向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贺兰雪姬对我不经意地报以一笑,接着说道:“这种药虽能治疗毒疮,却因毒性太强,几年前就被官府禁止制作且禁止给病患服用了,早已在世间销声匿迹。一般只有明州本地人才了解此药,也才能搞到这种药。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我也是明州人。不过么,我自小对香料过敏,也从未使用过任何香料。”
见火候差不多,我做了个总结:“明州人,用的是飞雪惊鸿……此时此地能符合这两点的就只有虞小姐了!”
虞珞珈一时语结,又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不!不是我!我祖父是当朝太师!谁敢随便乱定我的罪?”
西门芙冷冷道:“若不是顾及虞太师的面子,我即刻就将虞小姐送入大牢!还从来没有谁敢在西门府搞这种下作之事。来人!将虞珞珈和李语柔暂且软禁,任何人不得探视!待虢国夫人回府再行处置!”
我又走向慕容惜画,对她低声说道:
“今日真是巧,竟与慕容小姐穿了如此相似的衣服。我真是可怜慕容小姐,你的同伙儿不光脑子不够用,眼神儿也不大好!竟将赃物塞进自己人的衣服中……”
慕容惜画眼神闪烁,支吾道:
“姑娘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拜托!我也是受害者啊!她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不知道!”
西门泽走过来,冷冷看向慕容惜画说道:“刚才慕容小姐差一点就被当做投毒犯软禁起来,是若水和贺兰姑娘找到元凶还慕容小姐清白。可慕容小姐却似乎毫不领情,这反应真是奇怪……难道”
“西门少爷说笑了!”见西门泽看出破绽,慕容惜画忙打断他。
她又向我和贺兰雪姬挤出一个假惺惺的笑脸,说道:“多谢二位姑娘,我刚才也是吓着了。今儿多亏了二位,否则妹妹要蒙受不白之冤了呢。”
见西门泽依旧冷着脸,慕容惜画忙拉着他的手臂撒娇道:“西门哥哥也不安慰安慰我嘛?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啦……嗯嗯——”
此景我看得头皮发麻几乎要呕出来。于是低声对贺兰雪姬道了句谢便转身离开了。
不远处,蔡妍含笑向我轻轻举杯,恭贺这小小的胜利,我亦向她微笑举杯示意。
今日之事有惊无险,当然不是因为我运气好跟慕容惜画撞衫,也不是因为两个眼神儿不好的二货将赃物放错了地方;而是蔡妍暗中相助。
不管她帮我,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她自己,终究是为我化险为夷。
“你的名字……江若水?”夏侯亦涵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问道。
我微笑:“恩。我们认识四十多天了吧,王爷终于想起问我的名字了。”
他又耍起无赖:“难道本王不问你就不说?!”
“好好好——我的错……”对这家伙我也真是无奈了!
他又好像有些过意不去,喃喃道:
“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就不要再去喂马了。”
我一喜:“王爷愿意放我走了?”
他立刻又恢复那张臭脸:“想走可以,先将那车书翻译完,将功赎罪!”说完转身走了,我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头一次见他与女孩子能聊这么久哦!”西门泽在一旁意味深长的说道。
西门泽又突然促狭地笑了笑:“若水兄弟,不如你收了他吧!”
我忙道:“别取笑我啦!若不是他的关系,我又怎会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虞珞珈。都说红颜祸水,男人长得太好看也一样是祸水嘛!”
他被我逗笑,接着又不好意思地说:
“对不起,我刚才说谎了。当时只想帮你撇清麻烦,没想到这话竟让她们乱想怀疑你的清誉,没的又给你增添烦恼。”
我知道他说的是为我作证,昨夜子时与我在一起的事。
我笑着安慰他:“是她们多想不是我多想,所以是她们烦恼,我不会。”
他笑了:“你不烦恼就好!”
我:“话说回来,今儿是你的生辰,怎么瞧着你一直不怎么开心呢?”
他无奈地笑了笑:“我的生日是腊月二十二,家里人记错了,无所谓啦,已经记错很多年了哈哈——”
我听了心里突然挺可怜这他的。虽说他有着显赫的家世,可是他的亲人们确实因为忙碌家族事业几乎没怎么关注过他。
我心下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给他补过一个真正的生日。
虽说闹了场风波,可宴席总要继续下去。
西门芙在前方对大家微微福礼道歉:
“刚才搅了诸位的雅兴,请诸位见谅!现在请大家入座吧!”
终于到吃东西时间啦!哈哈哈,西门府的宴席从没让我失望过!
侍女端上一盘我从未见过的鱼。
我:“这是什么鱼?我竟第一次见呢!”
侍女答道:“姑娘,这鱼名江中雪,又名腊月雪,是庆阳特产。此鱼稀有且只在寒冬腊月才现身,极难捕捉,是只有在庆阳才能品尝得到的珍味呢。”
如此珍馐对我这个吃货来说自然不能放弃。!我尝了一口,果然是人间美味!
我赞道:“肉质鲜美细嫩且洁白如雪,难怪得此名呢!不过这鱼也真是奇特,竟然没有刺啊!”
侍女一笑:“姑娘说笑了,世上怎会有无刺之鱼呢,尤其江中雪虽鲜美异常,刺却比一般的鱼更多。是平阳王听说姑娘喜爱吃鱼,便亲自将这盘鱼的刺都剔了干净,然后才让奴婢呈给姑娘的。姑娘今儿受了委屈,王爷希望姑娘能吃的开心,忘却烦恼。”
我一愣,夏侯亦涵竟也有这般细腻的心思么。
我抬头看着夏侯亦涵完美的侧脸,心中不由感动。
我自小喜爱吃鱼却讨厌挑鱼刺,有生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挑鱼刺,而这个人竟是与我一见面就拌嘴的夏侯亦涵。
番外 撕逼大战
腊月初八,我与阿蔷吃了腊八粥,饭后闲来无事便在怡芳园散步。
阿蔷:“虢国夫人离府已经十几天了。从庆阳到京城走多少天?”
我:“最快也要近二十日吧!但愿一路平安。”
正说着,忽然有人在我右肩上拍了一下,我向右看却没有人。
“哈哈,我在这里!”左边又传来西门泽的声音。
我笑道:“你总算回家啦!”
他无奈道:“是我老姐抓我回来的,他们都跑出去玩……”
这时虞珞珈,蔡妍,慕容惜画和李语柔也溜达过来了。
“西门少爷,你回来啦?本小姐问你,为何一直躲着不见?”慕容惜画撒娇样地说。
“对呀对呀!”李语柔也忙帮腔道:“今儿晚上飞鹤楼可要好好罚你一遭!”
西门泽微笑:“没问题,只要几位小姐能消气。”
见西门泽走远后,李语柔一张笑脸顿时冷了下来,对我说道:
“怪不得姑娘拒绝了苏老爷呢,原来又有了新目标啊,西门少爷是不会看上你的,你省省吧!”
慕容惜画皮笑肉不笑地说:
“姐姐你还不知道呢吧?这丫头在荒郊野外遇到西门少爷,竟就硬拉着西门少爷去客栈过了一夜,当真是不知廉耻呢!”
李语柔一惊:“竟有这等事!”
阿蔷气极说道:“西门少爷当时感染时疫,我姐姐是为了救他。”
慕容惜画反唇相讥:“既然病了为何不去医馆,去客栈干嘛?骗谁呢!”
阿蔷:“你不知道当时情况就不要乱讲!”
慕容惜画:“我哪里乱讲了?话说孤男寡女的跑到荒郊野外干什么去啊!就是青楼女子,也不至于如此下贱吧!”
她一直故意高声讲话,且那些话又不禁让人浮想联翩,一时间在花园散步的人听到都不由都窃窃私语,渐渐围了过来。
虞珞珈见围观的人多起来,继续添油加醋:“惜画妹妹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怎么可以跟青楼女子比呢,青楼妓是要银子的,这丫头可是免费的呢!”
“哈哈哈——”几个人笑作一团。
如此胡言乱语我自然不能由着她们,我笑着讽刺道:“二位小姐都是名门闺秀,如此污言秽语竟能脱口而出,难不成是街头那些烂俗的香艳小说看的多了,才能如此信手拈来?”
围观的人无不掩口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