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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儿,朕知道令月也曾对不住你,朕也让你受了大屈,只是真的降罪处置皇后,后宫势必人心不稳而生乱,况且她又是皇长子生母”
我心下了然他的意思,他想告诉我为了后宫稳定,为了皇长子,他会保黄令月,不会因为她曾经犯的错而降罚于她,当然也包括她曾诬陷我的事,也一样会既往不咎
“宣煜。”我接过他的话说道:“晨儿说过过去的事,都当是上天对你我的考验,过去就过去了。晨儿不在意其他,只想与宣煜白头到老。若再奢望一些,将来能有几个子女承欢你我膝下就更好了。现在形势确实艰难,但一定会挺过去的。而且晨儿相信,皇上必胜!”
我又调皮朝他一笑:“我很看好你哟!”
他被我这突然一句无厘头的话逗笑了,温柔挽了挽我的头发:“你这身子刚养好,可不能再熬着了,回去睡吧。朕还有折子要看。”
“皇上不睡晨儿如何能安眠,瞧你,眼圈儿都熬黑了,皇上也不是铁打的”
“好吧,那朕今日就做一次昏君好了,好好睡一觉。”说着拉着我一起去了鸿雁馆。
他果然是累了,头挨着枕头就睡着了,我却睡不着。宣煜说他知道黄令月曾经诬陷过我的事,可为了后宫稳定决定不追究,我惊讶自己竟然可以很平静的接受。
也许毕竟我没有亲身经历过黄令月对姜朝晨的欺辱,平日与黄令月交集也不多,所以对她虽不喜欢但也没有特殊的恨意。甚至心里早已默认后宫就是这样子的适者生存,也许在这里呆久了都会变得这样理智和现实吧!
我转头看着他俊逸的侧脸,心想着我们复合以来那些感天动地的山盟海誓,可如果有天在皇权与我之间需要做一个选择的时候,宣煜会不会很理智的也毫不犹豫地放弃我呢
(PS:先朝皇室嫡系成员:
先帝膝下共出六位皇子,两位公主。
皇长子赵宣烁为昭瑞夫人所出,年幼夭折。追封灵郡王。而后昭瑞夫人与皇后,皇圣妃结盟扶持四皇子赵宣煜登基为帝。赵宣煜登基前昭瑞夫人病逝,追封昭瑞慈和皇圣太妃。
二皇子赵宣焕为慎淑媛所出。慎淑媛是当时颇有权势的隆御夫人之表妹,隆御夫人不能生养,慎淑媛便将二皇子交与隆御夫人抚养,也为儿子找了个有实力的靠山。当时隆御夫人,慎淑媛,孝惠公主一党,如此有实力的联盟让二皇子备受瞩目。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最后争储斗争还输给了皇后党。二皇子自杀,追封殇郡王。其生母慎淑媛患了失心疯,被送到慈和宫。
三皇子赵宣煌为颜庶人所出,颜庶人被废之前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凤妃。三皇子争储败北被发配苦寒之地寒江,封恭郡王。此封号意在提醒他要对皇帝心怀恭敬,其王府不过是个四面透风的废弃院落,身边不过跟着自小就侍奉他的乳母和一个小厮,每日生活如同坐牢一般,无召不得离开寒江一步,违令斩立决!
凤妃为人刁钻跋扈,仗着先帝的宠爱,二十年来在宫中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几乎与皇后平起平坐。看她的封号就知道先帝对她宠溺到了何等地步。除了皇后,谁还敢用“凤”这个字呢。而先帝却赐凤字为她的封号。当时凤妃生的三皇子也被先帝寄予厚望,赐名“煌”,可见意义非常。
可惜凤妃不过是个只会撒娇撒痴的女子,不懂得结盟伙伴,也不懂得借助前朝力量,以为有皇帝的宠爱就万事OK了,没想到最后是那样的结局。凤妃素来在宫中张扬惯了,儿子失败,她接受不了打击,自尽随先帝去了。凤妃生前没少欺辱过皇后和皇圣妃,也就是现在的两宫太后,妃嫔自戕又是大罪,死后被褫夺封号废为庶人。
四皇子赵宣煜,皇长女泰和公主为丽瑾皇圣妃(现在的圣母皇太后)所出,最后的赢家自不必说了。
五皇子赵宣灿为春贵人所出,偏安一隅从不卷入政治任何斗争,封安郡王。其母刘春儿乃粗使宫女出身,后封太嫔,太后恩准与安郡王同住安王府。
六皇子赵宣燃为文端贵妃所出。与五皇子一样,文端贵妃母子也从未有过争储的念头,可文端贵妃位份高且受先帝重视,在对手眼中是个大威胁,也是费尽了心思才活到今天,封贤郡王。皇次女乐平公主,十七岁没了,死因成谜。追封乐平思公主。文端贵妃生六皇子时被隆御夫人下毒落了病,六皇子才四岁时她就没了,追封文端贞敬御贵太妃。)
番外 皇后之冕
想我当初,这皇后的位置也并非唾手而得,姑母与太宗皇帝是患难夫妻,后位稳妥,无奈却膝下空虚,便想要立皇圣妃之子赵宣煜为储君。当时出于政治目的为四皇子娶了几位侧妃和庶妃。
而我是姜氏一族的嫡长孙女,尚未婚配,年纪与四皇子赵宣煜同龄,若选正妃,怎么论也越不过我去。可我知道姑母心里真正属意的是堂妹朝云。
祖母不喜我的母亲,所以姑母也不喜欢她,总觉得她是个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女子,又出身寒门,但父亲还是执意娶了母亲。
母亲性情简重,从不曲事上下,祖母姑母又处处刁难,因此两下关系一直不好,母亲常常受委屈。
所以父母在成亲后不久,父亲便不顾家族反对带母亲出去自立门户,在那个年代是相当的叛逆了,这一举动几乎使全族与我们决裂。而每逢家族欢聚,年幼的我还是感觉到我和母亲所受到的轻视和刻薄的对待。
一定做这个家族最有出息有地位的人,给母亲争口气的想法也在我心里默默埋下了种子。
堂妹小我3岁,而姑姑一直不给宣煜册正妃就是为了等她到婚配年龄指给储君,而当时我已到了婚配年龄。
大齐朝国风开放,推崇女子在闺阁中就要管教得才德兼备,知书识礼,所以并不提倡女子早嫁。尤其世家贵族小姐闺中多以学习诗书礼仪,琴棋书画和掌事持家为主。因世家婚姻关系到家族门楣,择偶更是慎之又慎,双十年华仍待字闺中也不稀奇。
世家贵族以嫡长为尊,姑母若越了我直接指婚堂妹,于情于理于族规都是不允的。
于是打着主意一直不立储妃,想着再过几年等我年纪大了定然耗不起,自己就会自动寻了婆家嫁人,那时候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立堂妹为储妃了。
呵呵,我们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母亲自信皇后宝座非我莫属,虽然每天来说媒提亲的络绎不绝但被母亲婉拒回去。她想到多年来我作为姜家嫡长孙女却从未受过该有的重视就意忿难平,为了自尊心也要争一争。
本以为要熬上几年,没想到太宗病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新帝登基的日子要来了。
这种时候,再不立储妃就不成规矩了,我庆幸我的机会终于来了,没想到这时候,姑母和族人又使出新手段,“正月初一生者为娘娘。”这样的传言渐渐流传开来,堂妹就生于正月初一。
自小开始,族里也动不动说这么一嘴,但那时候无非是族人当着祖母和叔婶的面,为了讨好虚来一句罢了。
可这一次乍然流言四起来势汹汹。堂妹朝云满14岁了,也可指婚了。加之堂妹属于丰腴型女子,虽然只有14岁,却已有了成年女子的风韵,甚至我们俩站在一起时候,外人竟看不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我明白,姑母这是要明明的越过我指婚堂妹了!而我和母亲,绝不允许这事情发生。
其实我与堂妹私下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她自小受祖母姑母偏爱,而族人也是看祖母姑母脸色一味的曲迎奉承与她们,所以她不懂那种被家族轻视甚至被排挤的痛楚。
这一次若让她们手段得逞,我和母亲将成为这族里最大的笑话。谁不知道我们拒了无数王公贵戚,就是为了等这个皇后的位置。
若最后还是落了空想起那些恶意的嘲讽,讥笑的眼神不!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听到看到了!
坊间关于太后的二侄女生在初一就是要做皇后的说法盛传,族人也等着看我们母女笑话,但我们母女并不慌张,我们知道,立储妃这样的事情,决定权绝不在坊间!
所以随他们说去,我们母女二人好像没事人一样,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我还记得当时族人趋炎附势,去叔父家溜须拍马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有人要拜见堂妹说是要孝敬未来的皇后。
而我们长房却门庭冷落,甚至族人害怕得罪姑母和叔父一家,刻意的孤立我们。姑母和族人倾向于堂妹还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叔父如今在朝中势力日益壮大。
我父亲天生不是适合走仕途的人,姑母一直有心扶植娘家亲兄弟,无奈父亲就是不上道,心思从不放在政途上,皇后的弟弟自然不能是白丁,于是封了承恩候,在礼部担了个从一品的闲职。祖父过世后,作为长子的他继承了祖父名位荣国公,可他还是一如既往,不亲仕途官位。
在被姑母再三“劝诫”烦的不行之后竟然直接辞官了,只留了个荣国公的爵位。要说父亲心思都用到哪了,那就是做生意吧!那是他最大的兴趣,或许他天生就是个经商人才。所以,我家在族里是最没有实权的,确是财力最雄厚的。
而叔父却是个极会抓权的人,他亦喜欢揽权夺势的事情,且如姑母一般极有野心,虽爵位低于父亲,而在朝廷里却是掌握实权的人。
储君不是姑母亲生,所以姑母总是有些许顾虑。从太宗生病开始,姑母便开始大力在朝中培植自己的势力,不仅是叔父,连与叔父交好结盟的臣子都被提拔上来。
两下相较,族里和朝堂中那些姑母扶持的党羽,自然倾向叔父一方了。
还记得在一个细雨绵绵的日子,我和母亲在后花园兰芝亭赏雨,吃茶。
“现下形势并不利我们,都怪你父亲不务正业,不懂得拉拢朝中势力来铺路,这世道权大于钱,很多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如愿的”母亲喝了一口茶,忿忿的说:“我要求见你姑母,决不允许她利用生辰做文章把你压下去!”
“母亲,万万不可!”我剥了个枇杷,递给母亲,接着说:“的确,我们再没有动作,恐怕就让姑母她们得手,但我们是当局中人,若我们亲自提说此事并不妥,我们若要出手,就要完胜,让对手无还击之力。”
我一边翻了翻书,一边说道:“女儿认为,这件事一定要由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来为我们争,这才于我们最有利。”
母亲:“刚刚不就在说,你父亲根本不懂得在朝中拉拢权贵,现在一个个都对你叔父趋炎附势,巴结还来不及,谁肯站出来给咱们说话!”
母亲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依旧意难平:“想我女儿容貌,见识,德行,均在朝云之上,又是长房嫡长,岂可败在这些小人手上!”
我放下书,颇有自得的说:“母亲,近日女儿在思想一事,当今储妃便是未来皇后,自然不同于民间嫁娶,有脸面的长辈出面给做主,就可以作了数的。这不单是皇族家事,也是关乎社稷的国事,即关乎社稷,就涉及到朝廷,涉及到朝廷,也就关乎每一个臣子,说的直白些,其实谁做皇后也是大大影响到每一个朝臣的仕途和命运的。”
母亲静静听着,示意我说下去,我吃了颗樱桃,接着说:“我们家在朝中本无实权,父亲连官也辞了,只有爵位。现下朝中人都知道我的政权背景最弱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