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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学士规矩地向傅瑶等人福了一礼,声音也似本人一样温润如玉:“臣司马环拜见瑶公主,刘将军。三小姐安好。”
林嫣也被这样列松如翠的气质所吸引,不由得加以赞叹,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脸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的刘武。从傅歆一开始介绍这个人模人样的司马环的时候,刘武就对他没什么好感。以至于现在林嫣竟然忽视了自己,而去夸奖他的样貌,真是让人忍无可忍。刘武才不稀罕司马环那副文绉绉的面孔,他那么瘦,哪里保护得了爱惹祸的林嫣?总之刘武就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司马环很不顺眼,以至于他面对着人家冷哼出声了。
心细的傅瑶早早发现了刘武情绪不对劲,连忙浅笑着招呼司马环坐下,同时让林嫣陪刘武出去逛逛,余下的事自己解决就好。可谁知单纯的林嫣完全没有领会傅瑶的意思,睁着大眼睛一脸疑惑的问:“可是陛下那边要怎么交代?”
傅瑶真是叫林嫣弄得笑的很是无奈,眼见刘武的醋意已经到达了顶峰,林嫣还是这么无知无觉。这个妹妹,自己可真是要拿她怎么办才好。果然刘武再也沉不住气,不顾这里还有比他儒雅百倍的司马环的存在,拍案而起上前抓着林嫣的手臂就要将她往外拉,脸憋得通红地说道:“林嫣你给我出来。”
林嫣不明所以的被他强行拉出了侧殿,司马环怕刘武的暴脾气再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赶忙与傅瑶一同赶去查看。刘武毕竟是习武之人,两条健硕的大腿走路飞快,哪里是林嫣这样娇小的女子能跟上的。刘武见她磨磨蹭蹭的又挣扎又喊累,回头又看见司马环正疾步往这赶硬叫刘武停步。本就怒火中烧的刘武这下更是叫这个女人气的几乎疯了,他早上还和刘夫人信誓旦旦地说要娶林嫣,他以为幸福已经近在咫尺了。谁知她竟对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青眼相看,这让他怎能不恼火。眼见司马环追的越来越近,刘武干脆抛弃了自己最后的那点作为大将军的傲气。直接打横地将林嫣拦腰抱了起来,回过头来对着司马环和一脸不知所措的傅瑶大喊:“我不管,林嫣是我的!无论是你们谁,都别想把她许给别人!”
这话一出,司马环简直哑然失笑。自己只是奉了皇命来见一见这个小姐,见到了,觉得还不错,仅此而已。若是她已有了意中人,自己绝不会去争夺他人心爱之人,怎么就会弄得这般严重。傅瑶赶忙上前尴尬地笑道:“刘将军,人多眼杂,你何不先把嫣儿放下来再好好说话。”
刘武这才想起来把惊魂未定的林嫣放了下来,林嫣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又羞又臊的含着泪说道:“刘武,你简直有病!”随即红着脸跑开,傅瑶示意刘武赶快离开,刘武委屈地努了努嘴,可怜兮兮地走了。
漏夜,傅瑶总觉得隔壁林嫣的房间有什么动静,便起身前去看看。出乎意料的是林嫣并没有在屋内,而是被一高大宽实的男子紧紧从背后搂住。傅瑶的直觉告诉她那人就是刘武,走近一看,傅瑶也真是被他的执着折服,他居然还没有走!
林嫣眉间紧蹙,压低声音道:“刘武,你再这样我可讨厌你了。”
刘武脸上的表情好像很受伤,眼底都是彷徨和失落。他轻轻地将下巴靠在林嫣的肩头,语气柔软而又伤痛地小声说:“反正你已经很讨厌我了…”
林嫣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他白天那样的做法,还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那般的不可原谅。于是皱着的眉好似舒展了些许,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好再去责怪他什么,脸颊微微一红,小声说:“那我要是原谅你了,你是不是就肯乖乖回去睡觉了?”
刘武的嘴角大大的上扬,但还是贪婪地坏坏一笑,将脸又一次凑近林嫣,腻腻的说:“那你让我亲一口,我就回去睡觉。”
林嫣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一个滚字。刘武还是坚持不懈地搂着她,身上好像长了几百条虫子一样晃来晃去,一边喋喋不休地说:“亲一口嘛…就一口。呜…你今天把我气成那样,你忍心么…”
傅瑶真是看得无话可说,现在的刘武和一个要糖吃的孩子有什么两样。果然林嫣叫他烦的受不了,默不作声了。刘武像个要到糖吃的孩童一样心满意足的在她脸上啄了一口,想想不够,又来一口。林嫣羞愤地狠狠瞪他一眼:“你有完没完了?”
刘武这才不好意思的把林嫣放开,林嫣道过好梦后就重重把门关上了。刘武看着两手空空的自己,还有些怅然若失。这时才发现不远处傅瑶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顿时有些尴尬。上前嘿嘿一笑,搓着手翻墙出了宫。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 第一对算是马上终成眷属了昂
第19章 暗潮汹涌
昨夜是萧婕封嫔后第一次侍寝,傅瑶这个姐妹怎么说也是应该去贺一贺的。此时的萧婕真真称得上是风光无量,‘见义勇为’的事情过后,一向重视后宫和睦的傅歆对这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表现的愈发爱重。不仅晋了嫔位,更问了傅瑶的意见,特赐了‘滟’字作封号。水光潋滟,山色空蒙。这样美好的字义,倒也配得上萧婕的闭月之貌了。
今儿是个大好的晴天,傅瑶命紫兰特意从库房中择了对剔透柔和的镶赤金和硕玉如意来,想着给萧婕锦上添花之用。玉如意者,顾名思义就是求其事事如意之意,傅瑶与萧婕交好,自是真心的希望她事事顺遂呵。想着她刚晋封不久,今日日头又足,前去庆贺的也不止自己一人罢。便唤了灵芝来为自己细细地梳洗开来,不得在他人面前失了礼数。
傅瑶托腮,择了件杏色流韵玉簪花纹曳地长裙,是宫妇惯爱的细腰宽袖的款式。腰间配水曲猩黄鸾纹玉佩,坠下象牙黄色掺金线流苏,华贵却不招摇。脚踏凤纹绣金线高底裸金色缎面鞋履,臂挂同色纱纺丝质绸带。面扑清透兰香的百合粉,衬得肌肤白皙莹润,吹弹可破。今日画的是柳叶眉,柳叶弯弯,细长入鬓,正合傅瑶清雅脱俗的美态。纤长的睫毛轻轻扫过漆黑黏稠的染膏,更显缱绻多姿,一双美目中添了几分沉静的韵致。傅瑶轻笑着择了橘红色的唇彩为双唇轻巧地上色,只为让自己更为唇红齿白,娇俏可心。
今日心情却好,便由着灵芝取了太后亲赏的如意□□蓝晶石赤金鸾蝶步摇簪于发际正中,又以数枚碧蓝色清透猫眼石对簪在旁陪衬。耳挂赤金棍状镂空镶蓝宝坠子,配套的项链也一应现于锁骨深刻白皙撩人的脖颈之上。衣着是宽领的款式,却并无半分风尘之气,只是一种好似与生俱来的高贵绮丽,使人不敢亵渎。
灵芝与紫兰一同扶了傅瑶出门,前往萧婕所居的淑宁宫。这一路还算凉爽,不似在殿中感受的那般日光强烈,反倒凉风习习,吹得人心中也惬意。路途虽不短,傅瑶却走得并不累。没一会儿淑宁宫就以近在眼前了。
今日门口迎客的并非萧婕的贴身侍女冰儿,而是另一容貌不算出挑,姿容实在平庸的小宫女。想是萧婕太忙,唤了冰儿前去殿内伺候的缘故,倒也没留心什么。匆匆得知那小宫女名叫良辰,便由着她引着入了淑宁宫正殿。
没有出乎傅瑶意料的是,梁婉怡也在。她的气色好了许多,衣着也与上次别无二致,头饰也只择了似繁星般小而密的珍珠簪花来略加点缀,耳坠也不过是银质的链子上坠了一枚小巧的米珠,简约舒适,也算不得小气。值得一提的是,梁婉怡与傅瑶同样只有十七岁,却衬得起珍珠这样挑人的首饰,若非气质太过出挑,也只能说是心境平和所致。只是在这样浮躁争宠不断的深宫里,她却能这样平和的无欲无求,着实令傅瑶不解却钦佩。
傅瑶依礼给梁婉怡和萧婕施了平礼,还未俯下身便叫梁婉怡扶起。傅瑶轻笑着谢过,连忙唤了紫兰上前将玉如意呈给了萧婕。傅瑶知道萧婕出身武家,在宫中又颇受恩宠,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见过。也不去寻找什么奇异珍奇的物件,唯有这样简单的心意想来才是最为合适妥帖。梁婉怡明白傅瑶的心思,恬淡一笑道:“滟嫔妹妹好福气,所谓富贵易得,平安难求。可见瑶公主与滟妹妹姐妹情深了。”
萧婕精致的眼角微微一挑,淡淡笑着,语气中有几分慵懒的气息,轻笑着道:“容华姐姐其实不必前来贺妹妹的,昨夜妹妹并未侍寝,陛下召了妹妹去金龙殿,却又遣了妹妹出来。又何来的贺喜之说呢?”她的表情以及语气都太过稀松平常,好似在随意的提起一件旁人的趣事一般,带着几分冷嘲的意味。这让傅瑶不由得心里一惊,不单单是为了萧婕的完璧归赵,而是她提起这样的羞耻时的态度。萧婕是否爱傅歆,傅瑶无从得知。只是她那样心高气傲,如今怎么肯风轻云淡的接受,还轻易地将它诉之于口。
傅瑶不明所以,只得淡淡一笑,轻声安慰道:“萧姐姐不必多心,许是陛下劳累了,忽略了姐姐的心情。待陛下休息过后,自会给姐姐补偿一二。”
萧婕的目光不着边际地凝聚在烛台的一角,目光却是空洞,脸上有几分晦涩不明的落寞,那是傅瑶从未在萧婕脸上见过的神色。银灰色的眼影顺着日光影射下来,使人看不懂萧婕眼里想要表达的意味。她绝美的脸颊上失却了笑容,语气轻的也好似是梦中的呓语,用比耳语更轻的语气说道:“是么?”
梁婉怡因着萧婕舍命救治自己的事对其颇有好感,见她这样失落,心下也多有不忍。不由得转移了话题道:“滟妹妹莫要多想,姐姐曾见陛下把玩着一块黄玉制的龙纹玉佩,可真是好看。若妹妹不嫌弃,姐姐因着母家的缘故在陛下眼前也有几分薄面,便去回了陛下,叫他送与你罢。这样的好东西,倒也配得起妹妹的美貌。”
梁婉怡入宫晚,不知那龙纹玉佩的秘密正是刺伤萧婕的根源。而傅瑶却在这一瞬明白了一切,萧婕多次侍寝怎么会不曾看见傅歆把玩着那块属于傅瑶的玉佩。梁婉怡不懂,只做好奇。而对于萧婕而言,与她欢好的男子却日日把玩他人的物件,梁婉怡也罢了,偏偏是此生此世与他再无可能的傅瑶。自己最好的姐妹,往日让自己蒙羞也罢。在自己荣宠极盛,位分节节攀升,与傅歆两情缱绻之时,那块玉佩还是滴溜溜的悬于傅歆腰间。这何尝不是对一向心高的萧婕致命的侮辱,傅歆,你可以对我无情,只是连做戏也不肯做的真切些么。
傅瑶深吸一口气,原不曾傅歆竟对她还有这样一份割舍不掉的情谊。纵使这一切都非她所想,可在不经意间她确确实实的伤害了要强的萧婕。自入宫以来,萧婕对她的扶持和关照她都看在眼里,纵然在她作为选侍时不得帝幸,却也从未轻视过她半分。如今自己贵为公主,却还要与萧婕抢夺傅歆的疼爱,这样想来,的确是自己过分了。于是定了定心,沉稳的福了一礼道:“萧姐姐不要多想,陛下佩戴傅瑶的玉佩也仅仅是由于遗失多年,心中愧疚所致。陛下爱重萧姐姐,近日政务劳累,也许是对萧姐姐体贴不够,倒让姐姐多心了。”
这话一出倒让梁婉怡一愣,旋即明白过来是自己失言才导致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