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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潋。”顾辞俨然已经急了。
上官青潋反握住她的手,定定的说,“一起走。”
叶席出声,“你是疯了不成,顾辞的身体如何经得住舟车劳顿?”
上官青潋难得大声与人反驳,“你以为把她留在这里就会安全吗?”
叶席一时无语,眉心跳动,深深看着他们两个,半晌无奈道,“既然你们听不了我劝,我也无需说太多,只是顾辞,我必须提醒你,你这伤可大可小,不好生调养,后半生可能会落下病根,你可考虑清楚了?”
顾辞吸了吸鼻子,“多谢,我心意已决。”
叶席叹口气,转身出了房间。
因着这阵折腾,顾辞胸口的伤又有往外沁血的趋势,上官青潋扶着她睡下,取了药,正欲伸手去褪去她的衣衫,顾辞睁着眼看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带我一起走?”
她是个累赘不说,就是这伤口,也够她受的了。
上官青潋轻轻揭开她的衣衫,顾辞胸口一凉,到底面皮没有厚到坦诚相见还能与他对望,最终还是紧紧闭上了眼睛。
顾辞感受到上官青潋将药洒在她的伤口上,动作极其轻柔的扶着她为她包扎,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羞,最大的原因还是在疼,她觉得自己在发抖。
好半天,她才听见上官青潋压抑着情绪的声音。
“不把你放在我眼前,我不放心。若你在我身边,我还能尽我最大之力护住你,可若我走了,你再遇危险,我却无能为力。”
顾辞缓缓睁开眼,一瞬间竟然见到上官青潋的眼里发红,又或者是错觉,转瞬又是那熟悉的深邃的透亮的眼神。
他望着她继续说,“我只是怕无能为力,更怕,你离我而去。”
顾辞眼眶顿时酸涩,久久都不知道说什么,末了,只嗯了一声表明她听见了。
听得一清二楚,甚至透过上官青潋清冽的声音感受到他那份炙热跳动的心意。
无需过多言语,早已心有灵犀。
作者有话要说: 久违的三千字嘤嘤嘤
☆、顾辞夜半突发热
顾辞休息了不到三天,能下床后便迫不及待催促着启程,上官青潋和叶席担心她的身体,但顾辞一心想要了解鹿都的情势,二人拗不过她,只得顺着她的意思。
叶席还特地备了一大堆药物,应有尽有,又担忧路上再出意外,还高价聘请了江湖上的打手一路随行。
顾辞依旧是和上官青潋一辆马车,上官青潋可谓细心呵护,但凡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上官青潋便会去查看她的伤口,她本来还以为伤口在胸口而羞赫,到后来,被上官青潋查看着查看着竟然也习惯了。
纵然上官青潋这般小心呵护,但该tenfold的还是会疼,特别是路过较为颠簸的路段,顾辞简直被颠的似乎伤口活生生又要被撕裂开来。
很多时候都是咬着牙撑过去的,幸而她只是伤及皮肉,按大夫的话来说,若是那剑再深一寸,便是伤到心脉的问题了。
疼倒没什么,就是胃口也变差了,原先就算路程再如何的劳累,顾辞也能逼着自己咽下一些干粮,但有了伤,莫说干粮,就是美味佳肴在她面前也味同嚼蜡。
马车每停一次,上官青潋就变着法子给她找来不同的吃食,顾辞心里感动,但往往也是吃几口也就吃不下去。
五天下来,顾辞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就纤细的手腕隐隐见骨,连下巴都削尖,上官青潋看在眼里,心疼是心疼,却无可奈何。
但这几天下来,也不都是坏的。
顾辞明显感受到疼痛感一日日的减弱,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她的伤口由血肉模糊变成干巴巴的一道口子,难看是难看了些,却让她少了每次拆绷带时候那生生似要把她皮肉扯下来的痛苦。
夜里找了客栈住下,上官青潋端着药物走到床边,顾辞撑着身子起来,盯着桌子上的药物。
上官青潋疑惑的嗯了一声。
顾辞抿了抿嘴,逃了他的目光,断断续续的说,“我伤好了许多,要不,往后我自己换药吧。”
她说完这话,脸皮还是不出所料的发烫。
上官青潋微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顾辞咽下喉咙,抬头去看,却见上官青潋表情有点愣,好像反应不过来的样子,见她看过来,还眨了下眼睛,顾辞没忍住就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样的上官青潋,还真是与他平时的出尘不然大相径庭。
上官青潋表情真是五彩缤纷,撂下一句“那我先出去了”,便逃也一般的离开了房间,瞬间就只能看见他的一缕蓝衣消失在房门口。
本来顾辞开口说这件事是很难为情的,但上官青潋的反应却让她觉得这个才是打了坏心眼的人,忍不住想着又笑出声。
这一笑真真是扯到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好不容易笨拙的上了药换好绷带,看着胸口却有些发愁。
因着伤口的缘故,她已经有一阵子没有束胸,上官青潋自然是百般为她打掩护,但她难免心慌怕被人看出来。
顾辞叹口气,穿好衣服起身下床,现在伤口见好,若是可以,她也不想他们的路程进展太慢,按这个速度下去,实在太慢。
天气见冷,到了鹿都,怕是要下雪了。
又是一天的颠簸,顾辞喝了药,觉得很疲乏,几乎是在睡睡醒醒中度过的,下半夜她口干舌燥想起身倒水,却发现浑身软绵无力滚烫得厉害。
这样的变化让她心惊,原是以为伤口好转,却不曾想还会复发,她在床上睁着眼躺了片刻,费力的起身点烛。
叶席在她的房间留了各式各样的药物,其中不乏预防她发热的,皆一一标记了,她借着烛光在桌面上查看,却发现是草药。
顿时心里升腾起一股郁气。
又要麻烦别人,实在非她所愿。
可顾辞不是无脑之人,不会傻到要自己硬撑过去,平日里无聊看些读物,多少也是看过一些自以为是却更拖了后腿的人物,她还不至于傻到这样的地步。
脚步发软的开了门,门外有着随从守夜,见她出来正要出声,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将手中的草药交给随从,吩咐他找店里小厮熬药。
随从见她身子不适,正欲扶住她,她一吓下意识往后退,险些跌倒,一阵细小的开门声这时传入她的耳里,可对门上官青潋的房间一片漆黑,房门依旧禁闭,她才松口气。
顾辞不想惊动上官青潋,白日上官青潋又是赶路又要照顾她,纵然身子骨再好也能见疲惫,能让他多休息一刻是一刻。
打发了随从,顾辞惊觉胸前伤口因着方才动作幅度太大隐隐有血丝裂开,她懊悔到想对自己发脾气,但到底咬牙忍着痛折回床边查看伤口。
走廊伸手不见五指,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气消散,上官青潋悄然无声的从房里出来,拦住端着药回来的随从。
压低声音,“验过药了?”
“是,大人。”
“那便好,端给顾大人,不要说我起来过。”
随从有些莫名其妙,这两个人,都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起来过,还真是奇怪。
但随从还是应声将疑问放进了心里。
顾辞这一次的发热来得气势汹汹,但似乎也并没有大碍,到了第二天清晨已经有退热的迹象,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上官青潋,依旧是照常上路。
只是午间喝药的时候,口感却与前几日不同,她一问,上官青潋告诉她伤口转好便换了药物,顾辞不疑有他,昏昏沉沉又度过了一天。
再有七日,便到鹿都。
可越近鹿都,顾辞一颗心就莫名其妙越是不安。
可能是天气凉,顾辞旧伤未好又患伤寒,一直在发着低热,整日喝药,喝得她迷迷糊糊的,脑袋也难以思考。
辗转醒来,还是在马车上,马车停着,看起来是在中途歇息,可上官青潋竟然不在马车内。
她因着没有束胸,是不敢出马车的,便只能在马车里等着上官青潋回来,挑开帘子,叶席远远看见她,先是一喜,便笑吟吟的走过来。
顾辞裹着被子,把车帘子挑大了,冷风嗖嗖的直灌进来,有些冷。
叶席走近了,仰着头看她,笑容明媚,“想下来走走吗?”
顾辞微笑着摇摇头,问,“上官青潋呢?”
叶席顿了下,又笑,“不知道哪里去了,我让人去找找。”
“不用了,”顾辞连忙说,看见他手里的狗尾巴草,问,“你拿着她做什么?”
叶席举了举手,“这个?拿着好玩,你要吗?”
说着要把狗尾巴草给顾辞,顾辞起了坏心眼,露出个笑容来,“你知道狗尾巴草是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的?”
“我听说,”顾辞卖了个关子,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许多流浪狗会在狗尾巴草上。。。。。”
“怎么?”
顾辞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会在狗尾巴草上面撒尿。”
叶席瞬间像拿了什么肮脏东西一样把狗尾巴草一丢,使劲在衣服上蹭了两下,“你怎么不早说,”然后又嫌弃的看着她,笑骂,“别把话说得那么粗俗。”
“难不成还要说如厕啊?”顾辞笑容见盛。
“倒也不是这样说。”叶席挑了挑眉,压低声音,“只不过一个姑娘家还是不要这样的好。”
见叶席又拿这件事说,顾辞睨了他一眼,便要放下车帘子,叶席急忙阻止,“别呀。”
放了一半,便看见一抹蓝衣身影从丛林里出来,远远看去,上官青潋的脸逆着光,看不真切表情,可顾辞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点儿沉重,收了笑意,连放帘子的动作都停了。
叶席也顺着她目光的方向过去,眉头渐渐锁起来。
有风吹过,车帘子上的流苏摇曳着,上官青潋终于从光处走出来,依旧是淡淡的表情,看起来与以前没有分别。
顾辞一颗心才慢慢安回去。
看来是她多心了。
☆、马车抵达城门口
叶席又把目光放在顾辞身上,听不出什么语气,“眼珠子都要看出来了。”
顾辞这才回过神,一笑把车帘子就放下了,就听见叶席不满的唉唉声,笑容微敛。
外边上官青潋和叶席的谈话时清晰可见。
“去哪里了?”
“探探路。”
“顾辞要是快好了让听说出来走动走动,别闷发霉了。”
“等太阳暖和些吧。”
“行,过会我让人送床被褥来,我用不着。”
“多想。”
叶席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上官青潋挑了车帘子而入。
“感觉可还好?”上官青潋把火炉子挑了挑,才入座。
顾辞笑笑,“应该有好些。”
上官青潋摇摇头,伸手过去探她额头的温度,“还是低热。”
“大概是这两天天气转冷,一直好不了。”顾辞喃喃道,调整了舒服的姿势躺在了上官青潋的腿上,“睡不着了。”
上官青潋替她拢了拢被子,“等下午出太阳,我带你下去走走。”
顾辞哼哼两声表示同意。
“对了,”上官青潋欲言又止,到底还是问道,“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顾辞只是微怔,然后就笑道,“快要结痂了,就是有些痒。”
“都是这样的,你忍过这几天,便不会留疤。”
“知道啦。”顾辞又翻个身,“我尽力。”
“我记得宫里太医研制了珍珠膏,专治疤痕,到时向他们取一盒来。”
顾辞仰着头笑得欢愉,“我都没有说我在不在意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