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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传达的其实是一种亲近。
江之寒说:“还没谢谢你上周替我招待大师姐呢。”
文楚微笑,“我要谢谢你介绍她给我认识,倩姐真是女中豪杰,性格也是好的很。”
江之寒笑道:“你们俩这算是什么,英雌惜英雌?惺惺相惜?”
文楚白他一眼,“这都是什么奇怪的怪话!”举起杯子,皓月一样的手腕轻轻一扬,优雅的饮了一口。
江之寒最近无事的时候私下分析,他认识亲近的女生通常都有一些共通的特质,譬如孝顺,譬如聪明,譬如漂亮,譬如善良。但她们也有很多的不同,每个人因为成长的环境不同,出生的家庭不同,经历的事情不同,都有着自己很特别的地方。
倪裳最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她的仪态和风度。白冰燕曾经是专业的舞者,她一向很注重仪态,坐立起行,以致吃饭睡觉,都有个规矩,不能耷拉个头,弓背弯腰,作出些丑态。而倪建国从小灌输倪裳的则是在公众面前的端庄礼仪,对长辈尊敬,对同辈亲切,对下属要温和,对男孩子呢,则是要不远不近,把握分寸。所以,即使后来和江之寒如此亲近,倪裳从未忘记礼貌,谢谢请总是挂在嘴边,江之寒也从未见过她邋遢不收拾的模样。只有最亲近的朋友恋人,比如江之寒或者薛静静,才偶尔见过她的失态。
温凝萃则不同,她的父母算得上传统的严父慈母,但实际上都比较开通。但在长大的过程中,她又进出过高级干部的家门,见过富贵,也遭过白眼,很早便知道世间冷暖。所以她的性格里很早就有些我行我素任人议论的特质,这一点和顾望山确实有相近之处。
伍思宜和温凝萃成长的环境有相似之处,父母曾经都比较放任她的成长和性格的形成,没有给她太多的框框。但父母关系的紧张以至于后来的离婚,在相当程度上重塑了她的个性。伍思宜的我行我素中,有一种强烈的安全感的缺失。在江之寒很亲近的女生中,伍思宜似乎是对物质比较看重的,名牌服饰,香水手包,都是她的最爱。但江之寒以为,那只是她安全感缺失的一个表象,她需要抓住一些具体的东西,让自己感到踏实。初识江之寒的时候,江的家世条件远不如她,伍思宜却从未被这个因素影响,因为她骨子里并不是真正的物质女孩儿。
林墨的家庭条件,其实和倪裳很相似。但和倪裳不同的,是她父母的开通放任。古老师也许还严厉一点,林叔叔对女儿基本说得上是宠溺。因此,林墨的性子中欢快和随性的一面,是她独有的。她没有太多的框框,对现状好像总是挺满意,对未来也从不缺乏信心。不是全班第一,Ok;不是班花一号,挺好;男生在自己面前说别的女孩儿如何温柔似水,而把自己当哥们儿,有点小感伤不过一觉睡醒就释然了。江之寒有时候觉得林墨颇有些暗合道家的哲学,顺其自然就是最好的。
吴茵的特点,在于她性格中很强的柔顺听话,以及同情心。不认识她的人会被她以前仰头走在路上的高傲所迷惑,其实骨子里吴茵是和江之寒亲密的女子中最柔和的一个。江之寒对她的成长环境并不了然,也还没见过她的父母,他大概知道她家物质条件不算太好,私下里江之寒猜测她父母是走严厉路线的。
而面前坐着这个文楚,袁媛说她柔如春水,但在江之寒眼里,是典型的柔里带钢的个性。文楚的柔,体现在每一个细节,微笑,说话,待人接物,以致端坐行走,是那种毫不造作的,自然温润的柔和。相处久了,你在她面前说话的声音也会压低几分,不想破坏那种气氛和节奏。但文楚的柔中含有刚毅的那部分。譬如足球场上起冲突的时候,经管院几十条汉子都迫于淫威站在场外,她想着自己是挂着名(其实没有用处)的领队,带头就冲了进去,没有一丝犹豫。又比如,赵书记为了前途权势而选择岳小姐的时候,她没存什么幻想,很果断的就转身离开了。
袁媛等一干朋友,总是害怕文楚走不出那段感情,对赵书记余情未了。但江之寒虽然认识她不久,却看出她其实眷念的不是赵书记,对他也不再存什么幻想,她眷念的不过是已消逝的曾经美好的初恋,而对未来暂时没有什么信心和勇气罢了。因为这一件事,文楚有视江之寒为知己的感觉,殊不知江之寒能猜中,部分是因为倪裳和她的心态有那么些相似的地方。
※※※
和文楚一起喝茶聊天,有几分像当年在四合院里同师父一起煮茶说话,能让江之寒心境平和,在繁忙纷乱之中有那么几个小时能够抽身其外,逍遥度日。
喝完茶,江之寒今天孤家寡人,就说不如一起吃晚饭。说起晚饭,文楚想起沈桦倩走之前,给江之寒留了好几包中州的土特产,酱排骨,五花腊肉,和烧猪蹄,都是真空包装的。
两人商议了片刻,改了主意,回文楚的住处自己煮东西吃。
第196章 无耻的赵世美
文楚借住的是袁媛家在青州的老房子,江之寒来过也有四五次了。有时候送她回家,文楚会邀请他进去喝点饮料。也许是受江之寒的影响,最近文楚家里也自备有茶叶了。
不过去文楚家做饭吃饭这倒是头一遭,而每次轮到做饭这件事,江之寒就遗憾的发现,自己身边的女生,不管多么能干或者体贴,除了伍思宜没有一位厨艺在自己之上。即便是林墨这样有家学渊源的,也从没见她动过手。
像发生过很多次的情形一样,反客为主下厨忙碌的又轮到了江同学。还好大师姐留下来几包现成的东西,酱排骨是加热即食的,腊肉麻烦一点,需要煮了以后,切片再切些蒜苗一起过油炒。再加上一个三鲜汤,一个炒青菜,四个小菜就算齐备了,可以坐下来借着西边的霞光慢慢品尝品尝中州的特产。
令江之寒小吃了一惊的是,文楚家里储备有不少的酒,红酒,黄酒,啤酒,甚至还有一瓶五粮液。对于半个酒鬼江之寒,这简直有了些得遇知己之感。文楚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她说自己酒量一般,不过偶尔喜欢在夜里自斟自饮一杯。
吃过饭,文楚收拾好碗筷,沏好茶,两人随口谈起一点公事。方圆通讯最近开发了一款给电信局配套使用的软件,加上他们的第一个产品:一个对讲机里增强信号强度的处理芯片,都进入市场推广的阶段。袁媛还准备把信号处理芯片拿到羊城交易会上去推销。
这两个东西,都是文楚主持开发的。今天正好有空,便拉着江之寒去书房里给他详细讲讲功能,应用前景,和产品特性。江之寒不需要知道技术细节,更搞不懂如何实现,但如果要推销产品,相关背景总是要知道一二的。
在书房里谈了半个多小时,天已经黑下来了。江之寒的领悟力还是相当不错的,他觉得基本知道了要点,又拿了一份文楚专门给他准备的相关文件,便结束了这个话题。站起来,江之寒很不见外的走到书橱前,看看文楚的藏书。
和林墨不一样,文楚这里可是一本武侠小说都没有的。江之寒随手抽出一本《红星照耀中国》,随手翻了几页,觉得还挺有意思,便坐下来细读。
文楚拿着一本新出版的《通讯技术》杂志,坐在另一张椅子上。两人各读各的书,书房里一时寂寞无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文楚诧异的抬起头来,她在附近可不认识什么邻居,同事朋友中也少有知道这四合院的人。
江之寒笑道:“这么急急慌慌的,我猜八成是袁媛。”
文楚笑了笑,说:“她今天不在青州呀。”站起身,走出去开门。
一会儿的功夫,江之寒隐约听到大声的说话,好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头,把手上的书本放下,走到书房门口。那声音愈发清晰起来,然后砰的一声,门被很大声的关上了。
那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楚楚,你坐下来听我说,好不好?”竟然是赵书记。
江之寒心里一动,收住了步子,返身走回书房里,却忍不住还是竖起了耳朵。
文楚的声音响起来,还是那样平静无波,“你喝酒了吧?……我看你喝多了。”
赵书记叹口气,“应酬应酬,我也是没办法呀……楚楚,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无奈吗?”
文楚淡淡的说:“你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天已经很晚了。”
赵书记有些激动的说:“楚楚,你知不知道,我还爱着你……自始至终,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人!”
文楚的声音冷下来,“如果这是你要说的事儿,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赵书记说:“楚楚,你听我说。找不到一个人说说,我快要疯掉了。这个周末,我要订婚了。可是,你知道吗?那个女人,怎能和你比?……”
文楚冷笑了一声,“你周末就要订婚了,却跑来和我数落你的未婚妻?”
赵书记说:“我知道你不能原谅我,但……楚楚,你有没有想过,就像我才毕业时那样,没有靠山,辛辛苦苦写出来的论文理所当然的被大老板拿去署上第一作者,写报告申请下来的项目财政权一分都不在自己手里,住在那拥挤的教师集体宿舍,拿几百块的工资,永远都没有尽头。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怎么能许你一个未来!过了三两年,以你的美丽聪慧,追求你的男人如过江之鲫,我拿什么去和他们比?集体宿舍吗?一个大学讲师的头衔么?……生活是残酷的,我向前看,看不到亮光,只觉得那样下去迟早都会失去你,也失去我的抱负我的理想……”
文楚打断他说:“这番话,我已经听过一次,你不用重复了。现在,你可以离开这里吗?谢谢……”
赵书记说:“你听我说,我曾经是青大最年轻的副教授,现在是最年轻的教授。不久的将来,我会是最年轻的博导,最年轻的副校长或者副书记。我为什么现在走党务这条路,因为这里的学霸太多了,要走学术那条路想要压住你几年十年的老东西太多了。四年,最迟六年,我就能走到副校的级别。那是什么概念?青大现在是省部级的待遇。等到我当了副校长,姓岳的老东西退休久了,也没什么可以抗衡我的了……楚楚,我心里一直只有你,到了那时候,我们就有了真正的未来……我把父母从农村接过来。我现在不会把他们接过来,来了只会忍受白眼和歧视……楚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那时候常常这么问你。比才能,比贡献,最后还是比不过家世,比不过关系的。但有朝一日,我到了那样的位置,我就会有自己的关系,我会拼出自己的家世,世界就是我们的了,让那些混蛋都见鬼去吧!”
坐在书房里,江之寒尽管见怪不怪,却难以抑制心中的讶异。对赵书记的无耻,他倒是一点也不吃惊。但对他晚上跑到前女友的屋里肆无忌惮的倾诉,江之寒颇有些意外。这个三十几岁的男人,一向阴沉克制,今天受了什么样的刺激,会跑来没头没尾的说这么一通话?
文楚叹了口气,远远的都能够听到,“你……说完了么?”
赵书记说:“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但是你相信我,我一直爱的只有你一个。我……一直在等那一天,可以扬眉吐气,可以许给我心爱的女人像这样宽敞的屋子,可以让她,还有我爸妈为我骄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