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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末莫只顾着心疼自己的舌头了,根本没兴趣注意别人的眼光。
顾兮宁斜眼瞥见丁末皱着眉莫伸出一点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唇,似乎在试探舌尖是不是破皮了。
无意的小动作率真得没有一点勾引意味,但还是成功勾起他满脑子的旖旎。真是要命。
顾兮宁闭了一下眼睛,他不确定自己的眼神会不会因为欲念而显得狰狞。
他想要眼前这个人,不管是可以随意抱在怀里的时候还是最近这段刻意拉开距离的时间。
“莫莫,今晚去我家吃饭吧。”说出这句话时顾兮宁难得有点心虚,周围熙攘的人流吵嚷得几乎掩盖了他的声音。
丁末莫像是没听到,走的有些快,过了好半天才嗯了一声,眼神有些飘忽。他不是傻瓜,他知道顾兮宁要做什么,在洗手间里顾兮宁看他的那种眼神他不陌生,但现在他有点害怕。不是厌恶,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单纯觉得有点恐惧。
在公交车上发了短信给于霜告诉她自己去了顾兮宁家,于霜直接就打了电话过来,多的没说,让他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丁末莫挂了电话塞在口袋里,顾兮宁站在他身后,手臂横过他的胸前揽着,下巴抵在他头上,两人一副兄弟友爱的画面。
他们到家的时候大人还没回家,丁末莫趴在顾兮宁舒服的大床上,晃着腿发出一声类似呻吟的喟叹,“顾兮宁,我要喝……”他本来想说要喝水,但是顾兮宁从后面压在了他身上,把他的话都挤回了肚子里。顾兮宁吻着他的脖子把手伸进衣服里,冰凉的手掌贴着皮肤抚摸到胸前揉搓,冷得他几乎跳起来。
洒在脖颈上的气息热烈而灼烫,侵略意味十足。
丁末莫挣扎了一下,抓着床单扭动身体试图摆脱身上沉重的桎梏。但顾兮宁有着轻松制服他的身高和力量,结实的手臂往他腰上一环就拉了回去。
“你干嘛?”丁末莫有些生气地拔高了声调。
顾兮宁含着它的耳朵回答了三个模糊沙哑的字,“你知道……”
我知道你个混蛋!这种程度的调情和平时无孔不入的调戏比起来其实也不算什么,但是他讨厌顾兮宁这种强制的粗暴动作。顾兮宁根本没理他的挣扎,脖子上的吻很快就成了啃咬,抚在胸前的手也往下伸进牛仔裤里。
丁末莫很瘦,牛仔裤即使扣着皮带也是松松的挂在胯骨上,他轻易地伸进手去,隔着内裤捏住那里的柔软用力揉弄。
丁末莫发出一声哀细的鼻音,年少的欲望本来就容易被挑起,而顾兮宁对他的身体又了若指掌。
丁末莫的眼睛在欲望渐渐抬头的过程里变得湿漉,抓着床单的手指痉挛一般的颤抖了几下,只来得及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身下的裤子就被扯掉了,冷空气袭上皮肤制造出一阵条件反射的战栗。
顾兮宁分开他的腿,手掌一直在胯间四处游移,嘴唇却像吸盘一样吮住他的皮肤,细微的疼痛过后就是鲜明的痕迹。胸前两颗微小的突起更是被咬得红肿发硬,牵引出身体里一股焦躁的灼热感。
“嗯哈……”少年还未变声的柔嫩嗓音混合着深深的愉悦和无措,听上去像是哀泣一般。
丁末莫的单纯率真在这种时候尤其彰显无遗,不懂得压制和忍耐情|欲,一旦挑起就容易沉溺,完全敞开了身体任对方摆弄。
顾兮宁的吻重新成温柔的舔舐,丁末莫忍不住伸出舌头去迎合,然后像是自己送上门地被霸道缠绕住。
(被河蟹了……)
激|情退去后的房间很快变得如室外一样冰冷,凌乱不堪的床上是绞做一团的衣裤,沾着白浊的液体彰显着淫|乱。
顾兮宁只上身还剩一件起皱的衬衫,他抓了一下头发,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哄坐在对面哭得无比伤心的人。丁末莫身上□,缩在那里边哭边抖个不停,看上去实在凄惨。
“别哭啦,小心感冒。”顾兮宁拿衣服给他穿上,丁末莫打开他的手,抬眼瞪他,眼泪还是噼里啪啦不停地掉。
顾兮宁收回手来,凑过去吻他的眼泪。
第 15 章
从顾兮宁家回来,没回答于霜询问吃过晚饭没有丁末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而家长也只能理解为小孩子之间吵架闹脾气的结果。
进了自己房间,把书包丢在书桌上就脱了鞋子爬到床上。
被玩弄过的身体懒散而疲累,沾到床上就想要睡过去,但是饿着肚子又根本睡不着。在顾兮宁的床上哭泣时因为文心忽然回家而来不及清洗身体就穿了衣服出去,哭红了的眼睛和凌乱的衣衫并没引起什么怀疑,偏心的阿姨只是一味的哄他开心而已。
毫不领情坚持要回家的态度与其说是任性乖张不如说是落荒而逃,什么“男孩子之间的正常游戏”啊,顾兮宁他想要骗谁?男生之间就算会有狎昵的身体接触,他也知道他和顾兮宁之间已经远远超出了那个范围。
可是明知如此还把自己送上去,因为被亲吻抚摸就激动不已的自己又算什么?
丁末莫缩在床上,双手捂在眼睛上,哭过后胀痛的眼睛流不出一点泪来。他喜欢和顾兮宁赤|裸相触的亲昵,可是这种不正常的亲昵在牵扯了太多的心惊胆战后就让他有些害怕了。
就算以前再怎么无知,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课余饭后男生喜欢开些小小的色|情玩笑,打量青春期少女的眼光也开始有所意味,外表单纯、优等生身份的丁末莫通常都是被排斥在话题之外的,但也会因为表现出“无知”而被笑话。
顾兮宁那些道貌岸然的借口和明知故犯的白痴自己一样的不可原谅。
临近期末考试的气氛总是让人不太舒服,教室里充斥的抱怨声也愈来愈多。这个时候丁末莫反而不喜欢呆在教室里,晴朗的午后时间会去球场打球而不是恶补功课。即使没有怀着这样就能长高的荒谬期望,还是有点聊胜于无的安慰感,在场上跳跃奔跑时也会比较有动力。
不到一米七的身高在篮球场上实在太容易被忽视,即使一起打篮球的学生不是校队的,丁末莫也占不到什么优势,多数时候只是在打配合,上篮的机会少得可怜。好在一起打球的大部分都是二年级于霜的学生,加上他天生乖巧讨人喜的外表,很多时候都十分受照顾。
倚在篮球架的休息的时候场边的女生群忽然发出小小的议论声,那种夹杂着欣羡好奇的声音总是最容易引起男生的注意来。
往操场边经过的是上次在于霜办公室见到的那个优等生,不是很高的个子,走路的姿态轻巧优美,冷淡的气场扩散至周围,给人生人勿近的感觉。而那张精致得与性别无关的脸漂亮得让人生畏,和他们好像不是一个物种。
身边的男生有些轻佻地吹了声口哨,然后不屑地撇起嘴角。而经过操场边的少年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他身边跟着的一个男生同样有着张帅气漂亮的脸,说话的声音开朗明快。
前面的少年嫌烦一样的不做理会,他只能快不跟在后面叫对方不要走太快,嘴里一直叫着“未名,未名……”
他们是二年级最有名的两个男生,季未名和安念。
成绩永远第一,于霜最喜欢的那类人。
收回视线的时候听到边上的男生嘲讽,“那种变态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啊,老是那副看了就不爽的高高在上样!”
丁末莫惊诧地瞪大了眼睛,有男生做了补充,“那个季未名是同性恋,从入学就有男生追他,这在学校几乎是公开的,他和女生好像也不亲近,反正很恶心啦,装模作样的……”
用与己无关的口吻说着恶毒言辞的男生嫌恶完之后继续挥洒汗水打篮球,完全不觉得自己说错什么。丁末莫却有种从头冷到脚的感觉。
空气凝滞的氛围里,篮球的弧线依旧优美滑落着,丁末莫忽然没了打球的力气,咬着嘴唇的动作泄露出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难过情绪。云层慢慢漂浮而过,阳光变得不再那么刺眼,穿透皮肤的却是冬天的冷寂,下个月是顾兮宁的生日,丁末莫想起这件与景致无关的事情。
考试来的快去的也快,故意忽略了烦恼的时光被密集的复习占据之后,连感觉空虚寂寞的神经也一同疲惫了。这样一来就变成了表里合一的乖巧,于霜对他的表现也是额外的满意,饭桌上总是出现他喜欢的菜,甚至对他挑食的毛病都不那么在意了。
考完最后一科后丁末莫即使没多少别样心思也被其他同学那脸解脱般的轻松感染得长舒了一口气,阴冷的天气不太适合笑闹,只要张开嘴巴就会吸进冬冷心肺的空气。南阳的冬天其实不会寒冷刺骨,但湿气很重,总是觉得在漂霏霏细雨。
学生暂时将功课抛诸脑后老师还有繁忙的工作,丁末莫在校门口等公车,鼻尖被冻得有些红,视线不耐烦地四处乱晃时看到朝这边过来的顾兮宁和云桑。顾兮宁那张俊俏的脸在人群里本来就已经够扎眼了,再勾肩搭背地黏上一个美少年,真是刺目。
走在他边上的云桑穿了件高领的毛衣,刚好衬托了颀长的脖颈和雪色的皮肤,远远的看去有些纤细的柔弱感。顾兮宁根本没看到他,低着一点头一直在和云桑说什么,然后就是那极具个人招牌的嚣张又恣意的笑容。
云桑也是走近了才看到他,丹凤眼微微笑着问“等车呢,莫莫?”
顾兮宁没说话,看他的眼神有些冷淡,那种看见他后就忽然冷淡下来的脸孔转换得太明显,丁末莫原本要笑的表情就胎死腹中地转换成了僵硬,他忽然发现自己是受不了顾兮宁的视若无睹的。
“嗯。”丁末莫答应了一声就转过头去等车了,要等的车没来,顾兮宁他们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放假了,一起去吃饭吧?”这回换做了顾兮宁开口,只是口吻很随意得如同敷衍。
丁末莫忽然愤恨地回过头来盯着顾兮宁,心里窜出的火发泄出来就是故意找不痛快,“他妈的谁都和你一样是饭桶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饭!”
激烈得近乎尖叫的声音忽然从秀气漂亮的男孩子嘴里发出来,不光旁边的云桑愣住,就连周围不相干的人也惊奇地看过来。性格暴戾的顾兮宁却意外的好脾气,只是这种好脾气与其说是包容不在意,不如说是失望种夹杂着不可理喻的露骨无视。
“不去算了,我们走。”顾兮宁扯了云桑一下,沿着丁末莫要回家的另一个方向走开。学生之间的闹剧即使引起注意来也消散的很快,继续说笑着的人群没有注意刚才还大声叫喊的少年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挤上公车随着车厢晃动时依旧觉得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顾兮宁那是什么态度?尽管见过他各式各样恶劣的模样,但这样冷漠还是头一次。和云桑同班的明明是自己,为什么整天黏在一起的却是那两个人,不同班却每天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好像被彻底摒弃了的自己,是不是有些天可怜了?愈想愈觉得果然如此的丁末莫生出一丝悲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