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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突然发力,猛地冲向陈林,手里的拳头大如钵头,向陈林后脑猛击下去。这一拳力大势沉,如果砸中了,必然将人砸晕了。
可是这一拳却落空了,陈林虽然没有回头,却仿佛看见一般,微微侧步,闪过了这凶猛的一击,大头踉跄一下,被陈林伸腿一拌,差点扑倒在地。
海腾诧异一下,没有想到这年轻人身手敏捷,他低声怒吼道:“大家一起上,教训这凶煞,就是他毁了咱们这次偷渡!”
十几名福建人听了这话,顿时把陈林团团围住了,只要海腾一声令下,这伙人能把陈林活活撕裂了。
“住手!”在这群人身后有人发出一声。
海腾猛然回头,发现是那两名民族服饰打扮的人,正是岁数较大的一人出声阻止。
“和叔,这事你不要管了!咱们千辛万苦准备这次偷渡,结果却坏到这人手上,怎么也得让大家出了这口闷气!”海腾气势不减,言语上一点不客气,这两名云南人虽然和他们同船几天,但大家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倒是相安无事。
“海腾,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这次偷渡出了问题,跟这年轻人没有任何关系!”那位叫和叔的人说道。
“不行!今天必须好好教训他!和叔,这事你就不要再管了,否则……”海腾跨前一步道,旁边已经有几名福建人围了上来。
那名年轻点的少数民族见众人凶相不减,忙趋前一步,想挡在和叔前面。
和叔一伸手,拦住自己同伴,朝着海腾语气威严道:“这事我必须管!”
“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来管?”海腾满脸凶光,恶狠狠地说道。其余的福建人已经都围了过来,冷冷地盯着这两名少数民族,就像看着两条不知死活的走狗一般,因为在几天的相处中,他们已经了解到,海腾和他三名同伙,都曾经是退役的武警官兵,功夫十分了得。
面对围上来的那群福建人,和叔眉头微蹙,他略略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慢慢地伸向他随身挎着的那个包里,这个包曾经被这群福建人嘲笑过一番,包是由整块的麂子皮做成,用肠线缝制,显得十分粗糙,一看就是使用了很长时间,皮子上微有硝斑,看上去很丑陋。
和叔从包里掏出的是一团黑漆漆的类似药丸的东西,他另一只手嗖的变出四支竹签,然后在那团黑糊糊的东西上蘸了一点,然后从包里又掏出一个长约十厘米的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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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福建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和叔冷静地做着这一切,这应该是山民猎物用的吹筒,其中一个福建人忍不住笑出声来,难道和叔就想凭这个小小的吹筒来打仗吗?
和叔把四支竹签放进吹筒,又向后退了两步,猛地把吹筒放在嘴边,嗖的一声,吹筒里四支竹签同时发射……
围在周围的福建人看着这一幕,有点目瞪口呆,刚才那名笑出声的福建人更是咽了咽口水,笑容尴尬地凝结在脸上。
和叔从吹筒里射出的四支竹签并没有朝那群福建人射去,而是射向墙角,那儿正有几只胆大的老鼠,窸窸窣窣地沿着墙边穿行,四支竹签快速而短促地射进四只老鼠身上,这一吹四中的本领确实厉害,而更让人诧异地是中箭的四只老鼠只来得及多奔出两步,然后就不断抽搐,很快毙命,这一切只是发生在短短的十几秒时间内。
和叔包里的那团黑糊糊的东西居然能够见血封喉,是十分厉害的毒药!
见了这一幕,海腾终是不敢发作,低声呵斥一句:“便宜这小子了!”听了这句话,周围的福建人轰得散开了。
陈林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冲着和叔微笑了一下,然后朝着自己的地铺走过去躺下,静静地翻看起手中那本诗集。
见到陈林的表现,和叔身后的年轻人有点不忿,想想和叔冒着危险救了这人,这人居然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和叔倒是拍了拍身后的年轻人一下道:“阿灿,一桩小事而已。”
两天后,一艘警轮驶过来,把这二十名偷渡客押送到鹿头,在这里将由陆路把他们押送到罗湖,交由大陆公安看管。
在鹿头警局他们将停留一天,等待由香港政府指派的一名律师对他们进行例行的法律帮助。
邱绍权刚从英国剑桥大学法律系毕业两年,进入香港最富盛名的德兴律师所当了一名见习,每年律师所都会承担一些香港政府指派的公务,比如为这些遣送者做法律帮助。今天他苦巴巴地开车从九龙过来,风尘仆仆来到鹿头,心里是无比郁闷。
虽然跻身最厉害的律所里,但是这家律所人才济济,像邱绍权这样的见习律师很难出头,而长途跋涉来完成这类例行公务般的法律援助,在律所是一桩苦活,有点名气的律师肯定不会来干这些苦活。
邱绍权把自己的奔驰停在鹿头警局里,其实他本出身富贵,他的家族在香港从事服装加工,拥有三个加工厂,在香港也算小有名气,但家族有意把生意交给他的大哥邱绍刚打理,不过邱绍权凭着自己在家族产业里的股份,生活过得很富裕。
随着香港的不断发展,这个昔日偏僻的渔岛需要大量的劳力,从74起香港政府年对偷渡客采取很宽容的抵垒政策,只要偷渡客进入市区就可以居留,所谓的法律援助只是象征性地完成一些咨询,做做文案,为自己增加一点经历而已,每个见习律师都会从这样的苦活干起。
因为让自己长途跋涉来到这偏僻的乡下,邱绍权对这些偷渡客没有什么好印象。听说滞留在鹿头警局的接近40名偷渡客,邱绍权叹了一口气,今天得在警局里耗费大半天的时间。
很快他就完成了十几名偷渡客的询问,这时进来的是一名年轻的偷渡客,邱绍权看了看文案,这名偷渡客比他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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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二少爷惯例般地问了问话,诸如需要香港政府提供帮助、有没有受到非人道对待等等,而且在这些问话中习惯加点英文,这是邱家二少爷学习回来后的口头习惯。
邱二少爷本也没指着这些粗鄙的偷渡客能听懂这些英语,他只是想尽快完成这份工作,可是对面的年轻人听到他偶尔漏出的英语,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表情却让邱二少爷吃了一惊,难道这个面目清秀的年轻人懂英语?他突然恶作剧一般,满嘴开始喷英语,他想看看眼前这名清秀的年轻人是否真的听得懂英语,就当为这份苦差事找点乐趣。
年轻人下一步的反应却让邱二少爷微微诧异,因为这名年轻人用很纯正的英语向他提出了咨询:“香港政府对非法入境者有什么措施?”
这句英语绝不是一般偷渡客仓促背会的,邱二少爷眯眼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年轻人,看了看文案,这个年轻人名叫陈林。
他用英语详细解释了目前香港政府的抵垒政策,看到陈林专注的表情,这名年轻人应该是完全听懂了他的英语解释。
邱二少爷突然升起一个念头,想考考这个懂英语的偷渡客的智商,他一边解释,一边把玩着自己的车钥匙,谈话间隙,邱二少爷起身去倒水喝,车钥匙就随意扔在桌上,等他回转身,桌上的车钥匙不见了。
邱二少爷恍如不觉,只是冲着陈林笑了笑,陈林表情依旧,礼貌性地回了一个笑容。
这个念头,在几个月后改变了邱二少爷的一生。
余下的二十多人,邱二少爷虽然加快了询问的程序,但也忙活了近三个小时,最后他整理好卷宗,交给警局,自己施施然来到警局后院停车处,邱二少爷打开自己那辆奔驰车门,坐上驾驶室,看着那把失踪的车钥匙插在钥匙孔里,邱二少爷莫名地微笑了一下,望了望警局院落里拘在一处的那些偷渡客,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念头有什么意义,然后点火驾车驶离警局。
经过几个时辰的驾驶,邱二少爷途经新界、九龙、经过红矗5姿淼澜敫鄣海醋胖鸾シ被氖星穸僖釉缟弦恢笨加裘频男那橹鸾セ馗矗耸保焐ネ恚藓绲埔丫了敢黄穸僖蝗话殉低O拢吹匠滴膊浚呐暮蟊赶洌蟊赶浯蚩顺铝郑蟊赶淅锘苟嗵闪艘桓鐾饭捉淼闹心耆恕�
这个情景让邱二少爷吃了一惊,他虽然恶作剧般帮着陈林偷渡到市区,但是没想到陈林竟然胆大到还多带了一人。邱二少爷哑然失笑,也没有怪罪陈林,他看了看面前的二人,因在车厢里憋屈了几个时辰,都现出疲倦不堪的神色。
他一指所在的道路,对陈林道:“这里就是香港最繁华的皇后大道,你们的目地地到了。”
陈林冲着他微笑了一下,却没有出现邱二少爷预计的感恩戴德的表情,相反陈林问道:“我能要你一张名片吗?”
邱二少爷闻言诧异,有点微恼,自己帮了他,难道这小子还想从自己身上再讨要好处,或者缠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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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猜到了邱二少爷的心事,陈林微笑着解释道:“我以后会感谢你这次的帮助,但是我得先知道你的名字!”
自己堂堂一位二少爷,还需要一位偷渡客的感谢,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再和这小子发生任何瓜葛,邱二少爷瘪瘪嘴,径自坐回驾驶室,一脚油门驾车离去。
那名头裹白巾的中年人正是和叔,他没想到在警局陈林会突然低声告诉他,有法子逃到香港,但是他只能带一人逃离,因为后备箱里只能安置两人,想到自己偷渡的目地,和叔只能和自己那名同伴商量,决定独自跟着陈林。
可是真正置身在这霓虹灯闪烁的港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和叔一时茫然,虽然听说香港是个遍地黄金的地方,但是猛然置身其中,他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此时应该是下班高峰,从那一幢幢厚实的高楼中喷吐出一个个衣者光鲜的人,然后在狭窄的道路上穿行不止。
偶有巡逻的警察经过,和叔下意识地就想躲藏起来。
“和叔,不用担心,他们不会管咱们的。”陈林低声说道,从邱二少爷那里已经了解到香港的政策,陈林知道,在市区警察是不会拘留非法入境者的。
听到这话,见到陈林坦然的表情,和叔心里略微平静,这个年轻人来历奇怪,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副平静的表情,让活了几十岁的和叔也不禁佩服。
“咱们现在应该干什么?”和叔对面前的年轻人产生了一丝依赖。
“四处逛逛吧!”陈林带着一丝微笑,对繁华的街巷也带着一丝好奇。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听见一阵打闹声传来,在一幢霓虹灯闪烁着“汇丰银行”的大楼下,有一个售卖报纸的摊档前,三个穿着花衬衣、烫着卷发的年轻人正在殴打一个肤色黧黑的报贩,此时,中年人已经被打倒在地,三个年轻人尤不过瘾,又上去骂咧咧地踹了几脚,丢下一句“过两天再来找你!把钱准备好!”然后才愤愤离去,路边的行人见了三个青年的打扮,避犹不及,根本无人敢去管。
陈林和和叔见状,急忙趋前,和叔小心地扶起那名和他差不多年龄的报贩,为他检查了一下伤势,然后蹙眉对着陈林说道:“断了两根肋骨!”他现在依然把陈林当作主心骨。
那名报贩显然痛得难受,但是他的眼神却望向报摊,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