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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不想活不关他的事,但险些害自己成为刽子手,他无法原谅。
另一方面,被凶猛“怪物”庞大的身躯,以及所发出的“嘶吼”骇住,君霏跌倒在地,瞠大美眸怔楞住,脑筋全然一片空白。
姜慎言将百万房车驶到路旁,怒气冲冲的下车找对方理论。“你——”然而当他目光触及那抹穿着不知哪个朝代的服装、一身湿淋淋的女人后,斥责的言语全数冻结在嘴边。
“叭——叭——叭——”
身后一阵阵急躁的喇叭声催促着挡在路口的两道“路障”。
逼不得已,姜慎言只好不甚客气的拉起女人,将她拖到红砖人行道上,让紊乱的交通恢复通畅。
君霏震惊过度,早已呈呆滞状态,整个人像具雕像般僵立着。
“喂!你这女人不想活,也别挑这种方式自杀!”他睨着眼前那张苍白木然的娇颜,没好气的低吼。
她则惊骇得两眼失去焦距,感到微微晕眩,不知做何反应。
姜慎言拧起眉,直觉自己遇上了个精神失常的女人。
撇开她在车流量极大的路口闯红灯不说,光看她在高温下还包得跟粽子没两样,就不难判断她的神智有问题!
跟一个不正常的女人计较,显得自己很没度量,姜慎言没了责怪的心思。
“你没事吧?”他缓下口气询问。
再怎么样,他确实吓到她了,不管是否出于“自愿”,他并不是个怕事、没担当的男人。
君霏终于眨动酸涩的眼眸,楞楞望着眼前的男人——
他长得很俊秀,无论长相、气质都和她所见过的男子不同,虽一脸不耐,但眉宇之间神采飞扬、意气风发,让她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
君霏忘了女性该有的矜持,失礼的直盯着对方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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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孩有一张鹅蛋脸,镶着一对有着无辜眼神的晶灿双眸,灵巧的鼻以及粉嫩的樱唇,白皙素净的娇容没有一丁点瑕疵,蓄着一头及腰长发,颈部以上是标准的古典美人胚子。
乌黑的发丝贴在颊上,狼狈中又显出楚楚可怜的娇弱样,她浑身散发着小女人的性感风情。
至于颈部以下——零分!
他实在不解,她这身打扮究竟是怎么回事?活像个古装剧中,饰演婢女之类穷困角色的女演员,没有丝毫美感,白白糟蹋了清丽脱俗的长相。
“不是哑巴就说话!”他的语气微微上扬,透着浓厚的不悦。
这凌人的气势,倒唤醒了她迟滞的思绪,君霏吶吶的回应。“嗯……”
“我送你上医院检查。”姜慎言冷冷的下达命令。
“医……院?”君霏迟疑的重复,随后感到震惊。“你……你看得见我?”
她眼中的困惑,让他的火气更甚。
“废话。”他的脸色很难看,话几乎是从齿缝挤出来的。“快点,别浪费我的时间。”语毕,他径自掼起她的细腕,打开车门等她入内。
君霏瞠大美眸,愕然瞪着手腕上的小麦色手掌,全身僵硬彷佛被钉在原地。
她……她没有死?她不是幽魂,她还活着!只是掉进一个不知名的奇怪村落﹖
“你真的……看得见我?”她不敢置信的再确认一次。
姜慎言瞅着她,俊颜罩着阴霾,脾气已濒临失控边缘。“废话!”
刚从国外出差回来,就让他遇见个疯子!
虽然被吼,但她一点也不以为意,径自沉溺在她还活着的愉悦中。
睨着怪女人不停转变的表情,他的怒火飙至巅峰。“快点上车!”
虽隔着一层布料,他掌心的温度却渗透至她的肌肤,教她血液逆流,直冲脑门。“放、放开我!”君霏不自禁的红着脸,奋力抽回手,心儿蹦得好快。
这男人,怎么可以如此放肆……
她的眸中充满指责,彷佛他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恶行。
嗤!只不过碰了她的手,有必要露出一副被吃豆腐的模样吗?
平时女人想靠近他,还不见得有机会!哪像她不知好歹,急着摆脱他,好像他身上有致命病毒似的。
凭这点,他更确信她很不对劲!既然如此,自己也没必要硬将麻烦揽上身。
“你看起来似乎没事?那再好不过。”天气很热,姜慎言俊美的脸孔却罩着冰霜。
瞥他一眼,君霏螓首低垂,不敢直视他的表情。
他长得很好看,性子却很火爆……君霏在心中兀自评论。
睨她一眼,姜慎言不再多言,甩上副驾驶座的车门,重重发泄了他的怒气,继而踅回驾驶座。
尚未重新启动引擎,驾驶座的车门忽然再度开启,窜出一抹英挺身躯,俊脸布满惊骇之色。
“该死的!车里为什么有一只黑猫?”他的脸黑得彷佛乌云罩在头顶上。
君霏瞅着他流露厌恶神色的俊容,觉得他和方才的自负高傲截然不同……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喂!”他的语气很差。
今天真是倒楣透顶!差点被迫成为肇事者、对方还是个脑筋秀逗的疯女人,更令他诧异的是,车内居然莫名其妙多出一只猫——一只看起来阴森森的黑猫!
他没空细想猫是怎么进到车里的,只想着该如何让牠离开。
“喂!女人。”他绷着脸,加大音量朝她喊道。“过来。”
君霏对他狂妄的支使十分反感,并未依言移动步伐。“我不叫『喂女人』。”就算反驳,语气也是温婉。
还懂得计较这种鸡毛蒜皮小事?看来这女人并不痴愚。
他捺着性子,放缓口气道:“小姐,麻烦你过来一下。”
这男人真奇怪。这里的人全都怪异得紧,她无一处喜欢……
黑儿……她突然忆起与她相依为命的朋友,心陡然一沉。
黑儿应该要一直陪在她左右的,为何一声不响弃她而去?
正在分神感伤之际,一道重量落在她纤细的皓腕上,不由分说的牵着她走。
这男人打算当街掳人?她不禁联想起山贼,顿时感到惶恐不已。
求救的话尚未脱口,姜慎言已敞开后车门,抢先一步开口命令她:“帮我把那只恶心的猫赶走。”
“咦?”君霏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一只毛色黑得发亮的猫半玻ё叛郏吭诳蠢春苁娣娜淼嫔稀?醇麪鼐坏睦鲅崭∠中老病�
“黑儿!”她明明看见牠跑过对街的,怎么这会儿出现在他的……“车”里?她记得他是这么称呼眼前的庞然大物的。
“你的猫?”姜慎言离车子远远的,面有菜色。
她老实的颔首。“你不喜欢猫?”虽是疑问句,但她已从他的表情得到答案。
他闷闷的点头承认。“快把牠弄走。”有求于人的人,仍旧气焰高张。
她的猫误闯进他的车,是她“管教不周”,姜慎言认为她没立场责怪他恶劣的态度。
踌躇了下,君霏怀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的钻进车内,抱出猫咪。
哇——里头好凉、垫子也出乎意料的柔软,让她几乎赖着不想出来。
“好了没?”他沉声催促。
不耐的嗓音摧毁了君霏一时兴起的念头,连忙抱着猫退出后车座。
“把你的宠物管好。”他非但没有道谢,反而冷声训斥。
君霏被如此狂傲自大的态度惹得有点恼火,却又找不到话可以反击,仅能吃亏的保持沉默。
“喵——喵——喵——”黑儿眼睛好似射出鬼魅绿光,发出一声声紧促的鸣叫。
缠住他——缠住他——缠住他——
强烈的讯息像闪电般迅速不期然的窜进脑海,君霏压根来不及消化,只听见自己以急迫的口吻叫住他。
姜慎言止住脚步,眼神冰冷。“什么事?”低沉的声调彷佛来自地底。
君霏张着小嘴,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开口唤他。
眼前的男子虽然对她不假辞色,但他气势凛然,不像是为非作歹的恶人,至少和强掳民女的山贼头子不同。
“有话快说。”他戒慎恐惧的防备着她怀中的黑猫。
“喵——”黑儿灿金的瞳眸转黯,冲着他又是一声低鸣。
忽然觉得,牠是在为主人……瞪他?!姜慎言顿时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随即,他推翻自己无聊又可笑的想法。
他刻意回避那双似能洞悉心事的凌利猫眼,心头十分不舒坦。
他讨厌猫这种诡异的生物,小小的身躯,却好像蕴藏着不可思议的力量,眼睛又妖气十足,一点都不可爱。
“我还有事。”他不想再多逗留一秒,陪一人一猫继续浪费时间和唇舌,那会让他觉得精神也快要崩溃。
“我……我想……”君霏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想什么都不关我的事。”姜慎言不再给她机会表达意见,从皮夹掏出一迭现金,以最快的速度塞到她手中。
“身体如果有哪里觉得痛,这些钱够你住两晚最高级的病房,你就安心养伤吧!”
语毕,他立即上车,扬长而去。
君霏根本来不及挽留,只能目送如箭矢般疾驶而去的车影,转瞬间,车便已隐没在路的尽头。
他的离开,令君霏心中浮现无以名状的失落。或许,因为他是第一个愿意和她讲话的人,她才会不由得对他产生莫名的小小依赖感。
她轻喟一声、摇摇头,把那份孤独、怅然摒除心房,告诫自己必须坚强。
失去亲人、几近流亡的日子,她都咬牙熬过了,相信没有什么困难能击倒她。
只是,她盯着手中一迭纸张,俏脸满是疑惑。“这是什么?”上头画了几个孩子,另一面则是两只……鸟?
他给她这些纸,有何用意?
伫立在熙来攘往的红砖道上,君霏不禁担忧起来,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往后的日子,该如何度过?
而又有谁能够告诉她,这里,究竟是哪里?
第二章
好香喔……咕噜咕噜……
不行了!
忍不住了……
君霏紧紧盯着摊贩冒着蒸腾热气的食物,摸着干瘪的肚皮,不断咽下分泌的唾液。
好饿,饿得前胸贴后背是她目前唯一的感受。至于什么彷徨无措、无所适从,统统被抛至九霄云外。
来到这不知名的地方后,她沿着公园的红砖道绕了一圈,然后在公园里的凉亭窝了一夜,却不敢入睡。
天一亮,她拖着虚浮的步履,循着香味来到一家卖中式早餐的店面前。
她已经一整天滴水未沾、粒米未进,再也无法忍耐饥饿与口渴,腹部发出严重抗议声响。
“黑儿,你一定也饿坏了吧?”她低头问着怀里的猫咪。
“喵!”黑儿的声音也是懒洋洋的。
掂了掂身上仅存的银两,君霏鼓起勇气走向老板娘,怯怯说道:“请给我两个馒头。”
她一靠近,所有客人纷纷与她拉开距离,同时又投以好奇眼光,打量她一身格格不入的服饰和邋遢的面容,每个人皆认定她精神失常。
“你有钱吗?”老板娘摆出势利嘴脸,轻鄙之意溢于言表。
“……”君霏迟疑了下,摊开掌心,上头有几枚银子。
“那是什么?”老板娘瞪着几枚破铜烂铁,拔尖嗓子厌恶道:“滚开!滚开!别防碍我们做生意。”
围观的好事者全都抱着看戏的心态,没人愿意伸出援手。
“这……不能买吗?”她黯然收起仅有的“财产”,挫败不已。
“闪开!”老板娘没有丝毫同情心,像赶苍蝇般的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