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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拉开已经关了一半的车门嘱咐说:“那是学校!”
几个警察互相看了看说:“知道,学校怎么了?”
“快到闹市区把警灯摘了再进学校。别大呼小叫的。先去找校长……”
于科长笑着说:“我和顾校长是老熟人,我上学那会儿,他是书记。”
“熟也不行!你们七八个就穿这身衣服出现在校园里?”
“怎么了?”
“你们想让学生看武打片呀?人家上课呢……”
“那怎么办?”
“全焕上便衣,蔫了巴叽的……”
“哟!我们是去偷东西怎么的?”
局长没理他说:“带搜查证了吗?”
“哟!忘了……”
局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白色面包车停在辅民中学一座灰楼的旁边。那里已经停着一辆草绿色的130 卡
车。几个人正在往车上搬东西。
干科长看见搬运的纸箱上都写着“容光牌洗衣粉”。于科长心中一动,跳下车
对另一个警察说:“看住这辆卡车,不能让它开走。我去找校长。”
顾永泰跟着于科长急匆匆地走下楼,一边走一边说:“能有这事儿?”
来到众生贸易公司仓库的办公室。车上的箱子已经装完,司机蹲在一旁抽烟。
肖园利正在和那个年轻警察交涉。
年轻警察看见于科长下来,对肖园利说:“那是我们头儿。你找他说吧!”
肖园利迎上前去,左手拿着一包三五牌香烟,右手拿着一张名片,脸上的笑容
将心中的慌恐遮掩得一丝不露。
他先向顾校长点头微笑,又向于科长说:“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您怎么称呼?”于科长反问道。
“我是众生贸易公司的肖园利。”说着把名片递了上去。
于科长看看名片说:“我是古龙分局的,姓于。我们奉命要搜查你们的仓库。”
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搜查证,放在肖园利的名片上面。
一丝恐慌掠过肖园利的眼角,但片刻消失。他满脸堆笑他说:“欢迎,欢迎你
们检查。”
于科长带着两个警察走进地下室,将每个“教室”都仔细搜查了一遍,只发现
有两间“教室”里堆放着苹果。抽查了两三筐苹果,其它的东西什么也没发现。
于科长问:“你们仓库怎么就这么点东西?”“噢!我们公司很小,租用学校
这几间地下宝就放点周转快的东西,我们在南郊还有个大点的仓库,那里东西多,
欢迎你们检查……”肖园利很热情地介绍着。
于科长走出地下室来到停放在那里的卡车旁边。忽然问:“这箱子里装的是什
么?”
“您都看见的,洗衣粉,这是运往外地的,马上要到火车站。”肖园利低头看
看手表。
“可以看看吗?”
“可以!”说着肖园利热情地和司机一起打开汽车的后槽帮,顺手搬下来一箱,
当众用刀子划开。
于科长愣了,里面果然都是一袋袋一公斤包装的洗衣粉。
肖园利不失时机地递上一支烟。于科长做了个不会吸的手势,心里可是七上八
下地没了底。出于他多年的经验,他也笑呵呵他说:“我们自己从中间再抽查一箱,
你不会反对吗?”说着便紧紧盯住肖园利的眼睛。
肖园利明显地躲闪着他的目光,但仍然是笑着说:“当然可以,随便检查,只
是希望快点!”
于科长斩钉截铁地对身旁的年轻警察说:“小刘,上车,从中间找一箱,利索
点!”
小刘爬上车,把浮面上的一箱搬开,从下面拎出了一箱。
肖园利喃喃地对于科长说:“您别查了。我跟您说实话,算我自首,行么?”
“可以!”于科长轻松他说。
于科长转身向顾永泰敬了个礼说:“顾校长,我们走了,您有事尽管找我!”
顾永泰说:“你不找我就算好事了!”
于科长说:“哪能呢?”他又指着“洗衣粉”说:“这事儿和学校一点关系也
没有!”
“这个狗公司!”顾永泰骂了一句。
草绿色130 卡车跟着白色警车一起静静地驶出校园。第一节下课的铃声刚刚响
起。
两天以后,当蒲乐章将公司的一切事务都安排就序,出国的行装也已打点齐备,
下午的飞机估计傍晚时分就可以离开中国国境了。肖园利被拘留对他无疑是个巨大
的打击。但他庆幸自己留了一手。许多违法的事情都是肖园利一人出面,一人签字。
他基本没留下任何把柄,包括这次倒卖黄色书刊的事情。肖园利虽说是公司的办公
室主任,但一人做事一人当,怎能株连整个公司呢?
正当蒲乐章为自己的手段而自鸣得意的时候,他披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带走了,
说是拘留审查。
蒲乐章大喊大叫,说是飞机下午就飞,误了大事,公安局要负经济和法律上的
责任。
当他在公安局里听见那盘录音带后,他恨不得把肖园利一口吃了,他没想到这
个貌似憨厚,忠贞不二的乡巴佬还有这样的手段。
肖园利铁灰着脸一声不哼,他比蒲乐章更为吃惊。并没等他“出卖”蒲乐章,
他已经看见他的三件宝都在检查人员的手中,他只觉得头皮阵阵发凉,那三件宝莫
非有了分身之术?
这一切细节,骆强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只是从《龙城日报》看到这样一条短短
的消息:
众生贸易公司经理蒲乐章、办公室主任肖园利因经济犯罪昨天被拘留,案情正
在审理之中。
众生贸易公司门口竖起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敬告各界。本公司正在清理,
暂停办公。望见谅。
当骆强把这一消息告诉爸爸的时候,爸爸却没有骆强那样激动,只是说:
“但愿这次是真的,不要再放出他来言人……”
20
不用客气,与其白白浪费时间,不如去看一本《现代物理学与东方神秘主义》。
——可子晏
早晨,华晓来上学。路过传达室的时候,听见老于头喊了他一声。
“你的信!”
华晓说声谢谢接了过来,只见信封的落款处写着:内详。
谁给我来的信?华晓好生奇怪。拆开信封一看,只见一张没有任何标志的十六
开信纸上写着潦潦草草的两行字:
华晓:
请马上转告顾校长,高二(5 )班的刘天人和第三军团有关!
华晓心中一惊。这信是谁写的呢?为什么他自己不向顾校长报告,却还要通过
我呢。莫非寄信人知道我和顾校长的关系……不会呀!华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
是暗暗为刘天人担心。
华晓又看看信封,信封上贴着一张4 分钱的邮票。但这只能说明信发自本市…
…
又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其中的原委。于是,华晓将信放进上衣口袋!
管他呢!上报是绝对不行的!不但不行,他还要及早告诉刘天人他们。
华晓匆匆走进教室,只见化学科代表站在讲台前,像扔“塑料飞盘”一样地散
发化学作业本。教室里传来男同学的喊叫和女同学的埋怨声,还有作业本落地时那
纸页子发出的哗啦啦的声响。
“华晓,接着!”
华晓刚一抬头,作业本已经飞到眼前……
华晓胡乱地翻了一下,老师没有批改,只在作业的竺娌莶莸匦戳烁觥霸摹弊帧?
“这就对啦!本没必要在我身上白白耗费功夫……”华晓正要把作业本扔进书
桌,忽然觉得又不对了。上次的作业也没批改。也是这样一个阅字。
两个“阅”字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华晓要过同位子的化学本,却发现有详细的批改,最后还评有分数。这次是这
样,上次也是这样。华晓又把前边两个同学的作业要过来,一一查看,人家的作业
也都被批改过,整个作业本也不见一个阅字。
华晓愣了。莫非可老师发现我的作业都是抄的,故意不动声色。以此惩戒吗?
可能!可子晏这样精明过人的老师有这样的水平毫不奇怪,况且那样认真负责……
华晓笑了。第二次再交化学作业的时候,他仍然是抄,不过故意抄错了两个元
素符号,一道题目的得数也故意将50 写成150 ,然后在题目的后边写上:
可老师,不知为什么,前两次您没有批改我的作业。谢谢!
华晓华晓为自己的幽默而自鸣得意。
作业本又按时发下来了。华晓急忙翻开去看。
作业倒是批改了。可老师却用红钢笔在他的笔迹后边用龙飞凤舞的字体写道:
不用客气,与其白白浪费时间,不如去看一本《现代物理学与东方神秘主义》。
这次华晓真的呆住了。虽然,他一时还闹不清楚这段话的真正含义,但他明白,
可子晏已经把他当成了”特殊”的学生。华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他心中有“鬼”,不敢拿着作业本向可子晏当面质问。顾永泰和教导主任是不
是泄露了秘密,他不得而知。
华晓的到来,起初并没有引起可子晏过分的注意。只是有一种直觉,觉得这个
学生与众不同,倒不是因为他的才华(天才的学生他见过不少),而是因为他的气
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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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晓到高二(5 )班两个星期后的一天,可子晏对华晓说:“你家住在哪儿呀?
哪一天我到家里去看看,见见你的父母……”
华晓一怔,老师如果真去家里,事情就会全部泄漏,他当然不能让可老师去。
可他脑子里只想着千万不能让可老师去,却忘记了用什么理由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他毕竟不是训练有素的“特工”。他急忙说:“可老师,我们家特远,您就甭去了。
再说,都这么大了,还要父母管呀!有选举权都好几年了……”
俗话说,急不择言。问题就出在这最后的一句话上。
可子晏当时也役觉出什么,华晓走了之后,他忽然想起了这句话。
“有选举权都好几年了。”
不对呀!他这个班的学生都是十七岁,谁也不够选举的年龄呀!有选举权好几
年,起码二十多了!华晓刚才是说着玩吗?可这句也绝不像是玩笑话!
说实在的,可子晏也没有当成什么大事,只是想想而已。
有一天,可子晏恰好找教导主任办别的事,忽然想起跟教导主任要华晓的转学
登记表看。他是想看看华晓的年龄到底有多大?
教导主任措手不及,支支吾吾他说是通过顾校长转来的,他这里没有转学登记
表。
这就引起了可子晏的怀疑,这不符合以往的手续,高中学生都是有学籍档案的
……
从那个时候,他对华晓就更加注意,这一注意就发现华晓许多“与众不同”的
地方。包括他的学习态度和抄别人作业的行径。
他觉得华晓是个神秘人物。
这些天,他一直在琢磨一件事,他这个班的学生和第三军团到底有没有关系?
虽然对耳闻的关于“第三军团”的事迹并不反感,但他实在不愿意他的学生和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