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善良的人们知道,这位性格沉静而品德高尚的少年将来会有出总的。但令人们
感到疑惑的是,这位瘸子鞋匠怎么会摊上这样的儿子呢?
人们不知道,如果鞋匠有双脚可以让他站起来,他会比儿子高出一头。
人们不知道,如果让鞋匠倒退到他儿子现在这个年龄,他是一个比儿子还要英
俊的少年。那个时候的他比儿子还要活泼得多……
现在的儿子却是如此的冷峻而少言寡语。
在家里,他显得异常的平静与和谐,镇定自若。渐渐地,他代替了爸爸和哥哥
在家里的位置。家里又重新有了生气和笑声。
骆李次尔有一门功课没有考,但他仍然以不低的分数被辅民中学录取。
上高中之后,骆李次尔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骆强。
旧日的朋友与老师发现他变了,变得近于冷峻的沉静。
骆强的确变了,他仿佛过早地告别了他的少年时代,而进入青年时代。
他已经没有了他同龄人的那种忘情的快乐与天真,他经常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
周围的世界。他不再计较小是小非,而显得十分宽容。
他对那些新潮的运动鞋与衣服不再羡慕,看着同学们谈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他
经常心里冷笑着,像看儿童们在争一朵纸做的小红花或是一面纽扣大小的红旗。
不知是他成熟了,还是他用痛苦把那些本来应该属于他的珍贵的东西深深地埋
在了心底。
他去卖晚报。他为夜大学整理桌椅,打扫卫生。
冬天的时候,他到南湖的码头上与成人一起砸冰,将一块块半米见方的冰块从
河里拉到岸上,再运到冰窖里去……他不怕苦,不怕别人嘲笑。
少年人甚至年轻人身上可以原谅的虚荣在他身上已经荡然无存。他要挣钱养家,
他觉得他对于这个家庭负有双重的责任:经济上的和精神上的。
骆强毕竟只有十六岁。
有一点他与成年人却不相同。
成年人都比较实际,童年少年时的幻梦尽管美好,尽管也五彩缤纷,但终究没
能成为现实。五光十色的肥皂泡一个个被粉碎之后,他们也就不再做他们认为现实
里做不到的事情了。甚至连想也不愿再想了。他们在感叹之余也嘲笑自己年轻时的
幼稚与不成熟。
他们学会了世故,学会了周旋;他们学会了迎合,学会了迂回;他们学会了狡
猾,学会了趋炎附势:他们学会了做违心的事而不脸红;学会了如何在危险出现的
时候保卫自己的安宁;他们学会了忍受……同时他们也学会了残酷和冷漠。因此,
当人们再谈起自私的时候,他们也会不惊不诧而心安理得……
骆强不同,他的心里仍然充满幻想,他仍然是血气方刚,热血沸腾,他仍然是
爱憎分明、嫉恶如仇……
当流氓坏蛋逞凶而无人敢管的时候,他就幻想,他是一个武艺高强的侠客,惩
恶扬善之后飘然而去。
他幻想他是一个无所不在的记者兼一位高明的无线电专家。他能把所有坑害人
民。鱼肉百姓的坏人坏事统统揭露出来,用一种仪器传到收音机里,让人民听后拍
手称快,让坏人无处藏身……
他甚至幻想有一天,他为了保卫千万人的生命而英勇献身。当人们从他身旁痛
心惋惜地走过的时候。洒下他们真诚的泪水……
想到这里,骆强常常独自一人热血翻涌,不免潸然泪下,为自己幻想中的正义
之举而激动万分。
16
爸爸对我说:“不要向别人借钱,也不要枨鹑恕贝诱庖豢唐穑液?
然发现父亲是如此陌主……
——鲁湘舟
有一天,骆强把自己的心情对好朋友陆文虎和常振家说了。
刚一听完,陆文虎就激动他说:“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你不说,我也想说。”
他的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骆强看了看常振家。
常振家一拍陆文虎的肩膀:“文虎,你教我们俩武术怎么样?”
陆丈虎笑嘻嘻他说:“你们俩都这么大岁数了,学点防卫的小招术还凑合,要
学真功夫怕不容易 !……”说着,又站起来,像个老前辈似地打量常振家说:
“没有童子功呀……”
常振家也笑了:“你卖什么关子?”接着,冷不防用食指并上中指照陆文虎锁
骨上猛地一点。陆文虎顿时觉得半个膀子都麻酥酥的。
“怎么样,童子功?”常振家也笑嘻嘻地说:“这么大岁数了,还可以吧!”
三个人一起大笑起来。
骆强收敛了笑容、双手抱拳说:“比起二位,我不过是一介书生,还望二位仁
兄多加指教……”
三个人又笑。
“咱们来个桃园三结义怎么样?”陆文虎说。
常振家说:“不用!信念志趣相同,不结义也是兄弟,人们常说的,君子之交
谈如水,恐怕就是这个道理。这样的朋友平时不显亲热,遇到危难,可以相互救助,
生死相托……如果志趣不同,心怀鬼胎,蝇营狗苟地凑在一起,危难一来,自己逃
窜不算,还唯恐来不及出卖朋友……”
陆文虎和骆强心中为之一动,情不自禁地一起说:“振家说得太对了!”
常振家说:“怎么没叫刘天人?”“还没来得及,当然得叫他!”骆强说。
刘天人来了,他的话不多,但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客气:“你们三个这样看
得起我,就什么都有了……”神情显得十分激动。
当天晚上,四个人聚在常振家家里,一起念诵道:
为国为民、互相救助、惩恶扬善、生死相托。
表情十分严肃,互相有了依靠,心中也仿佛有了信念和精神。
骆强说:”我们惩治了坏人,应该留下点什么,让人们知道,坏人逞凶不是没
有人管的。这样可以灭坏人的成风,长好人的志气……”
刘天人说:”好办,我来弄,每次留下一张卡片怎么样?”
“可以!但一定要绝对保密,让人查不出来!”常振家说。
刘天人:“放心吧!我既不用手写,也不用打字机……卡片上要不要有个标志?
署个什么名字?”
大家都不说话。
沉吟片刻,骆强说:”解放军是第一军团。解放军不管的事由人民警察来管,
警察算是第二军团,警察管不了的事我们来管。我们就叫第三军团怎么样?”
他的话说得大家热血沸腾,一起叫好!
陆文虎说:“应该有个标志,让人一看就记住……画着匕首怎么样?”
“不好!”常振家说,“这是小流氓的凶器,好人不会喜欢,人家一看,以为
我们是个流氓团伙……”
“那就画个宝剑吧!”陆文虎又说。
“太俗!也太实!”刘天人不同意。
“你给咱们来个不俗的!”陆文虎无可奈何又不太服气地说。
骆强说:“也不能太抽象,应该荒苛巳弧T偎担勖钦庖膊皇遣返纳瘫辏?
刘天人说:“画个五指攥紧的小拳头可好?它一代表团结,二代表力量,三代
表勇气和胜利……”
大家不约而同地把拳头攥了起来。
两天以后,放学时分,在远离学校的南湖公园外一片僻静的小树林里,出现了
四个中学生。
没有人注意他们,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树林中间一群正在练气功的人们身上。
那些人发功之后,顿失常态:有的极为痛苦地拍打着脑袋和胸脯……
有的抱着一棵大树,用脚狠命地踢着树干……有的双眼紧闭、手拍巴掌,口中
念念有词,原地转磨磨……过路的人都围在那里看热闹,哪里还顾得上那边几个中
学生练习的既不新鲜、也不惊险、简直像广播体操一样的“把式”
呢?
刘天人对陆文虎说:“陆教头,你先把我打趴下一次试试……”
“干嘛?”
“尝尝挨打是什么滋味,我也未必就能让你打倒!”
“真的不怕打?”
“真的不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陆丈虎说。
刘天人也不说话,猛地将他的细长胳膊一缩,然后用力向陆丈虎的前胸打去。
当他的拳头几乎要击中陆文虎的一刹那,陆文虎将身子一侧,就势用右手叼住刘天
人的手腕,顺手向前一带,然后用脚在对方的脚下轻轻一扫。
刘天人一个踉跄,全身实实在在地趴在地上。
陆文虎急忙去搀扶,刘天人已经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两个小臂上都蹭破了皮,
不一会,便渗出了殷殷的小血珠……刘天人说:“不算!再来一次!”
陆丈虎双手抱拳,不住地作揖:“可不敢再来,实在是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
刘天人哈哈大笑着:“没关系,没关系!”
常振家和骆强走过术说:“我们也试试……”
陆丈虎急忙说:“用不着:用不着!我们还没惩治流氓,自家兄弟却自相残杀
起来,实在用不着。我的师傅告诉过我,争强好胜急于求成是练武人的大忌,你们
还是老老实实听我指挥吧!”
这一天,练到晚饭时分,大家虽然是汗流浃背,浑身是土,却还意犹未尽……
从此以后,四个人便隔一天来一次南湖,演练武术,不用说,感情也比以前更
加融洽……
前面教导主任曾经提到过的在南湖救起落水小孩的事情,便是他们四个所为…
…
那个时候,他们和鲁湘舟并不熟识,只知道他是个凡人不理、自诩清高的家伙。
那一天,四个人骑车从南湖回来,路过动物园,看见一处卖哈蜜瓜的摊子前密
密麻麻围着许多人。四个人将自行车放在一边,凑了上去。
人群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只须看一眼、听两句便什么都明白了。
如今,人们把个体卖东西的称为小贩,或者叫小倒儿.官方称他们为个体摊商。
这些称谓对眼前这个卖哈蜜瓜的男子来说都是极不恰当的。毫不夸张他说,他们就
是明火执仗的强盗。
哈蜜瓜被切成一沿儿一沿儿地放在案板上,案板上竖着小黑板,上面胡乱写着
一行勉强能看得清的字:新疆哈蜜瓜,每10g;5 角。
没有文化的,不知g 为何物,有文化的,对g 这个单位又不太习惯用……
更主要的是,人们有个习惯消费心理,他们想:“一沿哈蜜瓜能值几个钱?
下意识地认为是每块5 角。
如果有人细心琢磨一下,每10 克5 角,1 公斤就是50 元钱!天底下哪有这
么贵的哈蜜瓜?况且当时,正是哈蜜瓜大量上市的季节……
看起来,这是一道很简单的小学算术题。关键是吃瓜的人没有看出这里的阴谋,
一旦吃完瓜就要算帐了,那时就后悔,麻烦就来了。不知道这些强盗是怎样想出这
样一个伤天害理的主意。
一个外地人领着个十岁大小的男孩就吃了这样一小沿儿无比金贵的哈蜜瓜。
“强盗”拿着计算器算帐:“这沿儿瓜是210 克,每10 克5 角,一共是10
元零5 分,就算10 元吧。”
外地人惊呆了:“就算10 元?!一沿儿瓜就10 块钱,你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