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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木田点头,随后眉头又拧了起来,“难道是我想的那样?不不,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我也举得不可置信了点,不过……”
安倍时真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了一条简讯,简讯来自御门院真实。上面有一条地址,以及一句话:画在这里。
瞬间反应过来,安倍时真就明白了意思。
“我可能要去趟浮世绘町,国木田你呢?”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嗯,是那幅画,似乎已经找到了呢……”
——
御门院真实发完信息,就回到御门院的本家,前去见秀行大人。
当他刚踏进秀行大人如今所居住的院子后,迎面而来的便是麻仓好。这个与他一般大小的少年,据说是千年之前大阴阳师麻仓叶王的转世。
“叶王大人。”
御门院真实恭恭敬敬地向麻仓好行礼。
秀行大人一向称呼麻仓好的叶王大人的。所以他底下知道的人也是如此。即使现在是转世后的是麻仓好而非麻仓叶王。
“啊呀,是真实啊。”麻仓好微微笑着,眉目一挑,“看起来有好消息了。”
御门院真实没有回答。即使不回答,对面的麻仓好因为灵视的原因,也能知晓。
“也对,毕竟是小乌丸啊……”
他忽然有些感慨起来了。“秀行还真是聪慧,与她一样呢。”
说完这样似是而非的话,麻仓好就离开了御门院家。没有乘坐火灵,而是直接穿过了御门院的大门。
御门院真实眉目微微一皱,对于麻仓好,他总是有几分忌惮。
神色敛起,他将麻仓好刚才所说的话全部忘记,随后便进了秀行大人的所在处。
“你是说,小乌丸去了浮世绘町?”
安倍秀行的目光中透着古怪。他喃喃道:“母亲怎会在那?”
听到安倍秀行的喃喃自语,御门院真实微微抬了一眼。
不管怎么看,御门院真实都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是千年前晴明大人的次子。这是比起麻仓叶王的转世更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真实将这件事已通知安倍时真。认为由【武装侦探社】出面比较好。”
原本想将这个插曲忽略,但御门院真实想了想,还是汇报给了秀行大人。
安倍秀行没有注意到御门院真实话语中的犹豫,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做得挺好。”安倍秀行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不过,果然还是亲自去接母亲比较啊。”
“需要准备什么吗?”
“什么都不需要。毕竟是奴良组的大本营,免得打草惊蛇……”
“是,真实知道了。”
御门院真实退出和室,犹豫着要不要给安倍时真发条信息。但片刻之后,他还是收起了手机。
而屋内的安倍秀行深呼吸一口,随后考虑着要穿怎样的衣服去见母亲……
——
奴良组的大宅外的一根电线杆上,有只黑鸦已停留了许久,黑鸦的毛色极其亮丽,有趣的是,黑鸦的眼角还有一抹亮丽的朱砂红。
“啊呀,这次这是吾先找到您了呢。”
黑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有着精致容貌的童子。
他便是小乌丸。
沉睡了近百年的小乌丸,在苏醒的刹那便感受到了来自于夔兕的气息。于是便化为黑鸦离开了博物馆。顺着浓烈的气息来到了浮世绘町,一直注视着这座充满妖气的古宅。
虽然自坛之浦之战后恢复了自由身,但那时兕子的气息却是十分稀薄,即使曾循着气息而前去寻找,但都一无所获。
是的,他不相信兕子就那样死去,心中还存留着她还活着的的一丝期待。
果不其然,经过了千年,在兕子果然还是活着的呀!
更令他感到愉悦的是,最先找到兕子的是他。不过……
小乌丸向后看了一下,目光若有所思。
他自然是知道有人在在他身上下了追踪术。很快,便会有人来了吧……
如此想罢,小乌丸便跳下了电线杆,姿态优雅地落到了地面上。
“呜哇!”
在路上好好走的少年忽然就被吓了一跳。冷不丁地摔倒在地,望着精致得不像人类的童子,不由自主地推了推眼镜,“你,是人还是妖怪?”
“少主!你没事吧?”
浅蓝色头发的少女急忙跑过来,所经之处,寒气肆意。
“没事没事,快收收啊冰丽!”
“呀,是半妖和妖怪吗?”
小乌丸略有兴致地摸着下巴看着两人。
二人的脸色一变,有些警惕地看着小乌丸。
“哈哈,别这么忌惮地看着吾啊,吾只是前来找人而已。”
——
“光脉真是个好东西,吸收的不多,却也足够让人精神百倍了。”
才从画里醒来的夔兕慢悠悠地感慨道。
但当她看到对面那个矮小的有着奇怪后脑勺的老人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后,随即反应过来,便笑呵呵地掩住了自己的唇角。
“哎呀,吓到了吧。真是抱歉,一不小心就有些忘乎所以了呢……所以,你是谁?”
先前还是那种细细软软的语气,霎时间就威严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目光带着审视。
原本以为见到的回是卖药郎,却不想是一个毫无印象的奇怪老人。
“嚯呀,原来不是人类啊……”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没有穿越之说,纵向的时间线。
各动漫的原著剧情已被本人玩乱了,不用在意。
即使是有了上千岁的秀行,依然在意要穿什么衣服以给母亲留下好印象。
晴明的出现方式,不是羽衣狐生出的方式(虽然曾经考虑过),不过我想到了更好的方式。估摸着六十章内正式出场。
然后就可以这样那样了,还有好多人没有拉出来……
第56章 羽衣狐
“老朽就是奴良滑瓢; 奴良组的总帅!”
虽然是个老头; 但双目清明,且无论是坐姿还是语气都如此的狂放与不羁。
夔兕微微一笑; 整个人从画中跃出,纤细的手微微一抬; 将画收起,单手托着。足尖轻轻落到榻榻米上,随后整个人又顺势坐了下来。单手托着的画卷像是一杆烟枪,半敛的眉眼里藏尽锋芒。
“奴良滑瓢?不知奴良鲤伴与你又是何关系?”
她轻飘飘的话,却让奴良滑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夔兕蓦地一笑,眼睛温柔下来,“看来是父子了。我听他说起过。”
夔兕微微偏过头; 露出白皙的脖颈,翘起的唇角显示着她的好心情。
“夫人与鲤伴可是相识?”
不知为何,夔兕感觉到奴良滑瓢话中的复杂意味。仿佛她与奴良鲤伴认识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算不得相识,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
夔兕把玩着茶杯; 不甚在意。如此大动作; 里面的茶水却是一滴都不见洒下。
“一面之缘可不是令鲤伴前往安倍家盗取画卷的理由啊。”
奴良滑瓢手中的酒盏磕了磕桌面,看向夔兕的目光中带着审视。
作为魑魅魍魉之主、百鬼夜行的总帅,奴良滑瓢如何想到有朝一日会跟安倍晴明的夫人坐在此地?
此刻心情甚是复杂!
“哦?原来卖药郎将画归还给安倍家了吗……”
夔兕似乎对此并不在意。平淡无波的语气令对面的奴良滑瓢微微皱眉。
“老朽实在想不到鲤伴为何回去偷画。”
先前听说鲤伴独闯安倍家盗取了安倍家的宝物; 奴良滑瓢高兴地多喝几杯酒。可转眼间; 那幅被盗的画卷里,竟然还沉睡着千年前安倍晴明的妻子。尤其如今这幅画似乎有着很高的拍卖价格,若是被人知晓这幅画在奴良组; 那奴良组便成了众矢之的了。
“你想知道?”抬眼看着奴良滑瓢,夔兕轻笑了下,微微叹了口气。“那是很久之前的事啦,现在说起来不免有些无聊。唔,他现在可好?”
“他已去世多年。”
奴良滑瓢微微一叹,也不忘观察夔兕的表情。
夔兕一怔,手中的茶杯轻轻落到了桌面上。溅出了一滴茶水。
“真是……世事无常啊。还请节哀。”
儿子啊儿子,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啊?虽然是个美人,可那是安倍家的啊……
奴良滑瓢感叹的时候,某个记忆片段忽然被他挖了出来。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某一日,鲤伴忽然跟他说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了。奴良滑瓢当时还感慨花花公子有人收了。但没几天,他又对他说,一见钟情的女人已经嫁人了,还有两个儿子……
奴良滑瓢记得当时听到这样的话后,一下子就噎住了,随后便狠狠地嘲笑起他来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扣扣扣——”
“爸爸,您要的点心。”伴随着敲门声,门外响起了温柔不失活泼的嗓音。
“啊,是若菜啊,进来吧。”奴良滑瓢放下茶杯,转换了表情朝着门口说道。
名为若菜的女性端着食案进来了,棕发大眼,看起来极为温柔。见到身着红斗篷的夔兕后,面色有些惊讶,“这位客人是……”
“噢,那是鲤伴的故友。”
奴良滑瓢这么称作夔兕。
夔兕瞥了他一眼,朝着若菜笑笑,“我叫夔兕。你可以叫我兕子。”
“诶?”
若菜还没从“鲤伴的故友”这个消息中缓过神来,乍一听到少女自我介绍,她便下意识地露出了笑容,“我是奴良若菜,鲤伴的妻子。”
随后将食案放在了桌面上。
“那我得去多准备些晚饭了。兕子小姐不介意留下用餐吧?”
若菜笑道。
“自然是不介意的,鲤伴兄妻子的手艺,我也想尝尝。”
夔兕勾起唇角。继而又补充道:“或者可以称呼我为兕子夫人。兕子小姐什么的,早已过时。”
“诶?”
明明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模样,已经嫁人了吗?
直到奴良若菜离开后,夔兕还有些恍然,“我曾经听他说起过,他很喜欢一个女人。”奴良若菜不是那个女人。人类不可能活那么长。
“……是叫山吹乙女的孩子吧。”奴良滑瓢叹了口气,略有些惆怅。
不知道该怎么说呢,他相信当时鲤伴口中的那个女人就是眼前的兕子夫人。可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
想想也是,毕竟安倍晴明的妻子,何况安倍家与奴良家可是……
也不知道这位沉睡已久的兕子夫人,知不知道羽衣狐与自己夫君的事?
“夫人可知羽衣狐与安倍晴明的事?”
他探试着问了下去。
捏起点心咬了一口。
“味道真不错……羽衣狐?那是谁?和晴明有关系吗?”
哦哦,原来作为安倍晴明的夫人的兕子夫人并没有听他说起过自己母亲的事吗?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到对面的夔兕面色一变。
奴良滑瓢心中一个咯噔,果然是知道什么的吧。不由地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夔兕突然觉得美味的点心如今味同嚼蜡。
她放下了咬了一半的点心,嘴角向下一撇,她望着奴良滑瓢,忽而说到:“你说吧,我听着。晴明他是不是在我死后与那什么羽衣狐在一起了?”
她觉得奴良滑瓢的话一定是有中心含义的。尤其在得知她否定后所露出的同情的目光,让她不由地想到了在与卖药郎游历途中所遇到的那些糟糕事儿。
难怪每次卖药郎在说到晴明的时候总是欲言又止!
难怪吉平都来见她了,自己却迟迟不来!还在那儿自己装高深!敢情是有了新欢了呀!
“虽然不知道你想到什么,但并非是你想的那些……”
如今,在奴良滑瓢的眼中,夔兕就是一个被自己的夫君蒙在鼓里的可怜女人……
“羽衣狐是安倍晴明的母亲。当年为了生下安倍晴明,不停地残杀人类,生吃活肝。”
“哎等等!”夔兕幽怨的表情转瞬消失,她问奴良滑瓢:“你说羽衣狐是谁?”
“安倍晴明的母亲。果然是误会了吧,哈哈也怪我老朽没讲清,夫人莫怪。”
夔兕简直要笑哭了,“你在说什么傻话?晴明的母亲可是信太森林的白狐葛叶!葛叶怎会做出生吃活肝这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