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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招待委托人的茶杯虽然已经收拾干净了,但水蜜桃的气味还是久久不散。这让中岛敦又是感慨又是苦恼。
味道虽然很好闻,但这乌龙茶到底是用了多少的香精啊……
安倍时真一坐下来就趴到了桌上补觉。中岛敦尽职地打开窗户通风,又去接了一壶水煮开。
“早上好啊敦君,敦君今日还真是早呢……”
懒洋洋的招呼声来自于社内的前辈太宰治,也就是发现了中岛敦的人。
头发有些乱糟糟,但面目却是十分清秀,且穿着十分适合他的沙色风衣,脖子上缠着的白色绷带仿佛又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总而言之,在女性中是个很受欢迎的人。
“早啊,太宰先生,难道看到你今日这么早呢。”
“毕竟有大任务在身嘛。”
太宰治笑了笑,靠在了椅子上,偏着头看着安倍时真,“小时真今天怎么了?”
“好像是昨天失眠。”
“失眠啊……”太宰治若有所思,“我记得,她昨天是去参加拍卖会了吧……”
“拍卖会?”
中岛敦对此很是惊讶。
“敦君难道不知道吗?小时真昨天可是一天都没来事务所呢!”
——竟然如此不关心小时真,还真是大意呀!
被太宰治眼中□□裸的指责弄得一脸懵逼,中岛敦摸了摸脑袋:“可是我昨天也不在事务所啊……呵呵呵……”话末还干巴巴地笑了几声。
太宰治:“……”
转了个身感慨道:“敦君还真是毫无幽默感啊……”
“没有幽默感的我真是抱歉了!请把脚抬一下!”
也不等太宰治抬脚,中岛敦直接把拖把伸到了他脚下。太宰治灵活地缩起了大长腿。笑眯眯地看着中岛敦。
不多时,侦探社的其他人也陆续来了。
安倍时真堪堪转醒,但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便将她叫了进去。
“总觉得社长好像很严肃……”
中岛敦偷偷地说道。
太宰治偏过头一笑,“社长他不是一直很严肃吗?”
“……好像也对。”
……
“昨日有什么结果?”
社长福泽谕吉两手拢在和服的袖子里,面目严肃地看着安倍时真。
安倍时真摁了摁发疼的鬓角,继而叹了口气,“是赝品。”
“确定?”
“十分确定。那幅画不过是幅普通的美人图而已,并非是晴明公的真迹。不过若不是仔细观察,也不一定能发现这幅画是仿冒品,可以说这幅画仿真程度之高,当做普通的艺术品收藏也不错。只是……”
安倍时真的眉目忽然困惑起来,她眯了眯眼,“只是我十分好奇为什么怪盗基德会将目标定在这副画上。就算是真迹,也不过是幅普通的画而已。”
福泽谕吉闭目沉思。
大约片刻,他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看向安倍时真,“既然是仿冒品,那暂时别去管。东京国立博物馆的委托,交给你和国木田。”
“诶?”安倍时真惊讶道:“这个难道不是国木田和太宰吗?”
“太宰的话,我有其他的任务交给他。”
安倍时真听后抿抿唇,最后她颔首道:“是,我知道了!”
从办公室出来,安倍时真就被太宰治缠上问昨日拍卖会的情况。
“报纸上应该有报道吧,因为怪盗基德的原因,拍卖会被终止了。”
“不是哦,并不是怪盗基德的事,而是那幅画。敦君很想知道对吧!”太宰治挤挤眼道。
“额……不对,明明太宰先生特别想知道吧?”
发觉自己被太宰治套路了,中岛敦涨红着脸反驳道。短暂的尴尬之后,又十分不好意思地小声讷讷,“……其实,也挺想知道的……”
——
“那是平安京时期安倍晴明的画作,画中的女子是他的妻子。这幅画是百年前才被送到安倍家的,不过在五十年前不知被谁偷走了。进来放出风声,说是找到了。还说要将此画拍卖。虽说安倍家已子嗣凋零,但是老祖宗的遗物总得拿回来吧!啊啊啊果然还是很过分啊!凭什么我们家的东西还要花钱去买啊!说不定那个偷东西的人就是找到的人呢!”
“安倍晴明……是我想的那个安倍晴明吗?”
比起其他,中岛敦反而对这个名字感到懵逼。
“当然啊。”
安倍时真说道,“就是我的祖宗安倍晴明。因为安倍家已经不算是阴阳师行列中了,所以可以看做是普通人。不过因为有御门院在,一般人也不会随便动安倍家。”
安倍时真对于安倍姓的历史了解得其实并不多。在得到那幅画要被拍卖时,她回家问过祖父安倍吉五郎。
画被偷的时候,祖父还小。只是记得,当时闹得还挺大的。御门院的人至今还在寻找那幅画。这次的拍卖会场,安倍时真就看到了御门院真实了。他是这一代御门院中的翘楚。
“我比较想知道,那幅画现在的拍卖价。”
太宰治的言语中无不透露出对那幅画的好奇。
安倍时真说道:“起拍价是十亿。现在已经拍到一百二十亿了。”
“噗——!”
中岛敦刚喝进口的茶水猛地被她喷了出来。
“一、一百二十亿?!!!”
——比他的悬赏金额还高!
太宰治也是一脸惊讶,“居然那么值钱……”
“这还是赝品在拍卖被打断时的价格……”
如果没有被打断,价格恐怕还会在翻一翻。
“参加拍卖会的人,大都是道上的人,他们深信晴明公的画中必定隐藏着玄机……”
“会有什么玄机吗?”
“谁知道啊……”
“时真,快点准备,马上出发。”
国木田提醒了安倍时真一句。
“啊好的。那接下的等回来后再说吧。”
“这次是时真小姐和国木田先生搭档吗?”
“毕竟是小乌丸失窃嘛,不排除是灵能力者的原因。小时真虽然并非为阴阳师,但还是有阴阳眼的。”
“哈啊?”
“啧啧,敦君该不会又不知道吧?”
——
远在浮世绘町的一栋古宅中,名为奴良滑瓢的老者正在和室内静静欣赏着据说是安倍晴明的画作。他的旁边正放着一本《平安京风流史》。
“真是个美人啊……”他摸着下巴感慨道。
“只是安倍晴明……”说着说着,便叹了口气,“鲤伴啊鲤伴,你可真是带来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第55章 见面之前
“国木田今天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错?”
一起走在东京熙熙攘攘的街头; 安倍时真侧头看了他一眼。虽然眼神依旧如同之前; 但偶尔翘起的嘴唇却昭示着国木田独步今天的心情确实不错。
听到安倍时真这么问道,国木田独步刚翘起的嘴唇瞬间又抿了起来; 有些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以掩饰自己被抓包的窘迫。
“只是因为那个麻烦制造机不在而已。”
他口中的麻烦制造机; 便是指太宰治。
从外表而言,国木田独步是个十分俊秀的人。【武装侦探社】的人大都喜欢复古式的衣服,所以看上去有种优雅的绅士感。国木田独步自然也不例外。黑色的衬衣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子下系好结的丝带留下的长度也是十分整齐。
“说是这么说,但国木田还是挺喜欢太宰的吧。”
安倍时真偏偏头,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虎牙。
“喂、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懒骨头!”
似乎是被戳到了什么; 国木田奋力反驳道。一想到那家伙懒散的模样,抓着笔记本的手就不自觉地十分用力。
“嗨嗨!”
安倍时真翘起唇角,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盈地走在前头。对于国木田的反驳; 她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整个侦探社的人都知道; 国木田是个傲娇!
啊,不过这种话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
安倍时真心情出奇的好,昨日拍卖会上的不悦也一扫而光。
大约十分钟后; 两人已经见到了国立博物馆的建筑了。
虽然小乌丸失窃; 但博物馆依旧照常开馆,但仔细的人会发现,今日的安保加强了不少。
“博物馆的安保是国内数一数二的; 要不知不觉地将小乌丸盗走,普通人几乎不可能。”
“排除怪盗基德作案的可能,这家伙每次作案都会大出风头。会不会是内部工作人员?”
“警方的笔录中表示,小乌丸被盗当天工作人员都有不在场证明。且储藏室的监控也毫无问题。没有被篡改的痕迹。”
“所以博物馆方面认为可能是异能者作案?”
“不止是异能者。”国木田面色凝重,“在排除了普通人作案的可能性之后,博物馆方面最先怀疑的阴阳师之类的人。因为在查看监控的时候,小乌丸是突然间不见的。”
“阴阳师?突然不见?”
安倍时真的面色也不大好了。如果是异能者倒还好,但若是阴阳师,那就不大好解决了……
“总之,先去看看储藏室和监控吧,或许会有什么发现。”
博物馆方面早就派人在等着他们了。见他们来了,便急忙上去迎接。
“二位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吧,我是今日值班的工作人员木下。”
“你好,木下先生,我是安倍时真,
“在下国木田独步。”
安倍时真朝着木下友好地笑了笑,“今日打扰了。”
“没有的事,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
木下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请跟我来吧,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木下伸手邀请。
安倍时真与国木田点点头便跟了上去。
储藏小乌丸的房间通风性极好,房间内也摆放着大功率的除湿设备。
木下走在前面,安倍时真与国木田咬耳朵。
“每个角落都有摄像头,几乎没有盲点。何况刀架就在监控的中心。房间没有其他出口,通风口太小了,一个幼儿都不可能通过。再且,房间的密码只有高级的工作人员知道,所以如果监控确定没有问题,以及工作人员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可以确定是异能者或者阴阳师所为呢……”
木下很快就带来了当日的监控。
监控确实没有问题,小乌丸消失的刹那也没有闪屏出现。角上的时间也没有被篡改的痕迹。而且,也没有式神出没过……
“该不会真的有隔空取物这种能力吧?”
“别吓我啊安倍小姐……”
木下的额头又除了一阵汗,擦汗的手帕都已经浸透了。
由博物馆代为保管的小乌丸丢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十分丢人的事情!皇室若是责问下来,每个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安倍时真哈哈笑了笑,又专注于监控。
既然表面上没有问题,那么至少可以看看细微之处有什么变化……
“等等!”
忽然间,安倍时真叫道。
“怎么了?发现了什么?”
国木田皱着眉目光急切。
“往后退退……哎再向前一点,对,再进个一秒……对就是这里……”
安倍时真的视线灼热且振奋,来不及向国木田解释,她直接脚下一蹬,双手攀住西北角的通风口,直接用力将通风窗拆下,而后伸出手在里面摸索了一阵。当手触到某个物件时,她的唇角绽开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果然……”
而国木田不管怎么看监控,安倍时真所在意的那个画面,他依旧什么也看不出来。
“放心吧,木下先生,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武装侦探社好了!”
安倍时真信誓旦旦地说道,然后拉着国木田离开了博物馆。
而木下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阵茫然。
“真是些奇怪的家伙……”
“是付丧神。我怀疑,小乌丸已经成为付丧神了。”
安倍时真从袖口处露出一根黑色的羽毛。
“就凭这个?”
国木田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对于小乌丸的传说,国木田应该了解的吧。”
国木田点头,随后眉头又拧了起来,“难道是我想的那样?不不,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我也举得不可置信了点,不过……”
安倍时真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了一条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