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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感觉不到,那也没有关系了。
如今,你就是我唯一的妹妹,唯一的珍宝。这是无法否决的绝对的事实,任何想要伤害你的人和事,我会全力为你承担的。
所以,阿柔。
“从今以后……”
“就承载着,家人们的祈祷与祝福,与崭新的朋友一起,在这片土地上,期待着幸福吧。”悲伤的无奈的苦涩的回忆啊,就此全部逝去吧。离千柔要在此地,迎来她崭新的,幸福的人生。我如此相信着。
怀中的少女微微颔首,轻轻道,“再也……不会觉得寂寞了。”
因为,我再也不会是孤单一人行走世间了;也不会觉得寒冷了,因为兄长的怀抱无论何时都是这般的温暖着,幸福着,为我敞开着。
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越前心下了然。手冢兄妹之间,最后的所谓“隔阂”,所谓“分歧”,就此全部消散。再也不会有任何互相隐瞒的心事了,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相互依偎,相互温暖,相互拥抱。
眷恋着兄长怀抱的少女,愈发伸出手去,紧紧环住了兄长的腰际。瘦弱的离千柔,如今的胳膊也就只能够到这里不费力而已了。作为回应,手冢依旧保持着摩挲着她脑袋的动作,温和含笑的,任由妹妹依靠着。
是否会有一天,也会有人能够取代我如今的位置,成为你最坚实的依靠呢?
赛后的残局,自然是需要劳心劳力的收拾的。龙崎教练和大石自是在清点人员之后,着人将物资送回学校,同时要带着手冢去医院看肩伤。胜利的喜悦并不能掩盖伤病人员众多的事实,一场比赛之后,3名正选人员都负伤而归。
伤病,一直是困扰着职业选手的一件事情。龙崎也因着本次伤员众多的情况而有些忧心了起来,尤其是手冢的伤势,约莫是要因此而进行很长一段时间的修养复健了。
“真是……阿柔,之后……”
“??”
人呢?这种时候跑掉可是完全不像她的风格啊……
龙崎教练有些诧异的在心底感叹着,扭头询问身边的大石。“有人看到小阿柔去哪里了么?莫不是又迷路了?”
……迷路的糗事已然是人尽皆知的地步了么?若是此刻离千柔在场,必定会为着龙崎教练此言而无奈抚额吧?然而此刻,视线扫过整个球场周边,亦是不见离千柔的秀丽身影。
“刚才似乎是和不二在一起的,怎么两个人去了哪里么?”
河村有些不以为意的应了一句,手冢当即因着此言皱起了眉头。然而只一瞬,却又释然,继续保持沉默。视线扭转,却见越前背着网球袋一脸阴郁的向着场外走去。
“……”
手冢沉吟片刻,终是选择了缄口不语。随着龙崎大石一起去医院检查伤势,不提。
与此同时的离千柔,则是在不二的强硬要求下,被迫“借一步说话”。
“不二学长今日怎地胡闹起来了呢?学长难道是不知,哥哥伤势很是严重,千柔着实是挂念着,想要早一点陪着哥哥去医院检查的呢。”
于是客套而梳理的抛出了“哥哥在等我”的言论,语气之中的回避以及催促之感是显而易见的。离千柔因着不二那“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务必借一步说话”的言论而感到了一丝的不适,于是便也不由得将语气加强了几分。
“小柔。”
“是。”
“你猜到我与手冢的约定了么?”
“……”
不二放弃了拖泥带水拐弯抹角的打哑谜,决定单刀直入不留给她逃避的余地。“我与手冢的约定是:若是能够打败他,就将小柔的未来安心交给我。”
离千柔不语,不二却呈现出一种咄咄逼人的架势,继续追问道,“此事越前也是知道的……嗯,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会立下了相同的约定。小柔,你以为呢?”
不允许你拒绝,不允许你回避。此刻,此时,就在此地,务必向我告白你真正的心意所在何方。是爱着,亦或是不爱;是接受,亦或是拒绝。
没有第三种选择。
离千柔昂首,铮铮然的伫立在他面前,清澈的眸子里毫无杂质,身姿娉婷之间却又有着凛然的气势所在。那约莫也是最为坦然的回答了。
“猜到了。可那又如何呢?”
“你们两人之间的约定,没有资格牵扯到我。”
“无论你们,你,哥哥,亦或是越前做出了怎样的约定,都不会干涉到我的未来。”
不二沉默。离千柔甚少,会用如此强硬而坚持的语气,说出这般毫不回避不留余地的言辞。对于不二自己,离千柔一贯是保持着“不二学长”的尊敬称呼绝不离口的;然而在不二不留余地进行逼问的如今,离千柔却也是报以了同样强硬的态度,不让分毫。
“这就是小柔的想法吗?”
“是的。”
如此坦然的态度,让不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时光仿佛凝住在此一般,离千柔不语,不二亦无言。只有夕阳下相对伫立的两个人,以及虽则被余晖拉得老长却又绝对不会相交的两个影子。
终于,离千柔出言主动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在不二学长眼里,离千柔是个怎样的人呢?”
“……温柔的……执着的。还有,坚强的。”
离千柔浅笑,那样生疏迷离的笑意却让不二的心底微微不安起来。
“学长既说千柔是个温柔的性子,那么学长又是怎样的脾气呢?温柔这个词语,涵盖着实太过广泛了。夜雨霖铃红袖添香是一种温柔,怜悯终生雪中送炭又是一种温柔,离情依依折柳作别也是一种温柔,青梅煮酒烹茶细论还是一种温柔,懂的自尊亦懂得尊人更是一种温柔。学长说千柔是温柔之人,那么千柔便说,学长亦是温柔之人。只不过这份温柔藏的尤其紧了写,那些粗心大意之人发觉不了呢。”
少女的笑意盈盈,举手投足之间又恢复了一贯的礼貌柔和。“且不说这个了……学长可知,离千柔亦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哟~”
“不二学长所见证的,观察到的离千柔,并不是本质的,离千柔所拥有的全部。”
真实,是会随着观测者的角度而改变形状的。
你不曾见过的我,会哭泣,会软弱,会疯狂会歇斯底里。你不曾见过我内心的晦暗阴郁,那是几乎就要腐朽崩溃完全毁灭掉的惨淡的另一面。我的悲伤,我的怨恨,我的不甘我的脆弱,你统统不曾见证。
“……你所见到的离千柔,只是那个知书识礼温柔娴淑的女子而已。略略懂得些许诗书,偶尔能够吟哦几句,知你心意之时,亦能举杯共饮月下小酌谈笑风生。”
“这样的女子,是谓红颜知己。知己,友人,每每相见都可以相谈甚欢,然则永远都不会沾染除此之外任何的多余感情。”
离千柔,以最为诚挚的语气如此说道,“学长若是真的看得起离千柔,便将你我之间的友谊,不含任何杂质的继续下去吧。蒙您错爱,离千柔不甚荣幸,还请您,能够与千柔成为一生的挚友。”
“……是么。”
不二沉吟片刻,终是付与一笑,云淡风轻。
“我明白了,阿柔。”
是阿柔,不再是小柔。
从今以后,我也会成为手冢一般的,你的“兄长”。你我之间将只存在这一份最为淳朴真挚的情谊,再不含杂质。
再不会为难你。
我许诺,做你一辈子的好朋友。
……就,如你所愿。
这样数秒的对视,离千柔终是报以了最为单纯的甜美笑容,“嗯啊,不二哥哥。”
你,与我之间。
就此,再无多余的情意纠葛。
作者有话要说:
☆、#28却教移作上阳花
标题解明:掌上珊瑚怜不得,却教移作上阳花——本句的前半同样作为标题已然是给予过解明,这里就不赘述了,详情还请回看#10。
本文虽则不含玛丽苏的成分,不过自从上一章以来,想必诸位还是会有些生气的吧……阿柔明明白白的将不二的心意拒绝了,这一章就是更加惨不忍睹虐身虐心的越前吃瘪了。现在想来的确是有些过分的啊啧啧,被离千柔同样拒之千里的少年接下来又将何去何从呢?
梦境的魔女,据说是个反复无常喜怒不定的诡异角色。操纵着梦境与现实的她,总爱将这脆弱的边界给扭曲打碎从而戏弄世人并以此为乐。
越前觉得,自己约莫一定是在冥冥之中触怒了这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因此而受到了如此深重的责罚来着。
讷讷,这一定是做梦吧……一定是梦境来的。
眼前是离千柔俯身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大礼。
“我……并不想失去越前这一位好朋友——”
“!!——”
啪嚓。
那仿佛是世界碎裂的声音。
那一定是,越前心底里最为期许着的某样事物就此碎裂的声音。
就此终结了么?记忆的小碎片哟~不凋谢的牵牛花。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明明是你伫立门中我静待门外,明明是以樱花飘落的速度就能够抵达的未来……
为什么。
就此,终结。
比赛结束之后已近黄昏。套上外套的越前,在和桃城习惯性的相对吐槽几句之后,便也打了个哈欠自去收拾东西。终于得以继续全国之路的青学一干人等,皆是一脸又激动又兴奋的期待表情。喜气洋洋之余却也不乏龙崎等人的深思。越前将球拍塞回到背包里,却又不经意的瞥见了背包拉链处坠下的绳结。
这是那一日,离千柔亲手为他所编织的中国结。越前心知这是很没意思的举动,然而却也无论如何都舍不得丢下,于是只得坠在包包的拉链上随身携带着。
越前探出手去,轻轻摩挲着精巧的绳结。感觉到穗子在指缝间划过时有些微微的痒,就如同那一日的紫藤架下,他伸手去抚摸她被雨水所打湿的发丝的纤柔触感。
暴风雨中的温柔,绝对是真实的。
我对你的温柔,绝对绝对是真实的。
越前心神微敛,拉好拉链将背包搭在肩上,随即立在场边环顾四周,寻找她的身影。
此时的离千柔,应当是相当忙碌的帮着教练打理诸多杂物的吧……那真是个闲不得的人,每每总是会乖巧柔顺的将杂务揽在自己身上。如果是自己的话,才懒得去理会龙崎老太婆的喋喋不休呢……
“……”
晃动的衣角随即掩没在树荫处的黑暗里,越前心思一转,当即察觉到不二周助其人却也不见了。瞥一眼众人顾自忙碌的状态,越前只一皱眉,一语不发的同样跟了过去。
“你们两人之间的约定,没有资格牵扯到我。”
“……蒙您错爱,离千柔不甚荣幸,还请您,能够与千柔成为一生的挚友。”
当真是离千柔风格的回答来着。
越前苦笑,习惯性的压一压帽檐,不知怎地却也微微的抒了一口气。琥珀色的猫眼中是难得的温润目光,凝滞在少女纤秀的背影上,怎么也不舍得移开来。眼角的余光随即落在了正对着离千柔的不二身上,此刻的他约莫是发觉了自己的存在,湛蓝色的眼睛流露出些许莫名的清冷之意,随即再度开了口。
“那么……阿柔。”
“嗯?”
“越前呢?”
驻足良久的越前,原本是忽略了不二那略带寒意的眼神准备悄然离去的。然而听闻背后的两人再度谈及了自己,便也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再度转回身去。离千柔自然是察觉不到背后的一切的,于是依旧是那副坦然磊落的态度答道,“同不二哥哥一眼。”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