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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吧?
越前微微有些担心前些日子的兄妹争执有可能还会上演,因此便也上前几步随时准备把她拉开。
然而离千柔,却做出了他根本都料想不到的突兀举动。
在古代的日本,女子或许的确是需要常常行跪拜的礼仪的。然而在思想观念早已解放的如今,这样一个颓然下跪的举动,绝对是要以抹杀掉自己尊严为代价的。
“!!——”
“哥哥岂不闻,‘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哥哥若是就此倒下了,那么青学的天空还能有谁来撑起呢?”跪在兄长面前的离千柔,倔强的昂首去直视着兄长的眼神。
跪下,是本能的哀求的举动。然而,在这下意识的举动中,越前还是能够感受到离千柔的倔强与真挚。这一跪的分量,着实不轻。这一跪,可以说是用着这些日子以来兄妹朝夕相处相互依赖的情谊为筹码的赌注。
手冢沉默数秒,终是不为所动。毅然决然的提起来球拍勉强想要举起,却听离千柔在耳际再度发出了一声悲恸的哀鸣。
“——哥哥,难不成在哥哥你的眼中就只有与伙伴们的誓言,再没有我们家人的存在了么。”
那已然是绝望的呼唤了。
“阿柔虽然不懂事,却也晓得百善孝为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哥哥你这般将自己的身体弃之如蔽,又将伯父伯母还有爷爷他们置于何地?阿柔与哥哥虽非亲生,却也是哥哥承认过的,血脉相系的妹妹。在这里,我便是哥哥唯一的亲人,我有资格要求哥哥为了我们而选择自己的未来。”
就此因着伤痛而毁掉自己的左臂的话……
“哥哥如今是为了青学的梦想而牺牲了自己的未来,那么,谁还会为哥哥的梦想牺牲掉自己的未来呢?”
离千柔惊天一语,当即是让越前愣在原地。
此时此刻,唯一会将心比心设身处地为着手冢着想的人,的确是只有她一个。
这样凄凉的哀鸣声,自是传达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际。球网对面的迹部闻言却也只得不由得侧目,这样清凌凌温柔却又坚韧的女孩子,就彷如一支雨后清莲一般,低低的叹惋,盈盈的翘首。
这样对待你的兄长,想必会遭到你的怨恨吧?
没办法啊……宿命的对手。想到这里,迹部不由得苦笑一声,部长之战,更是为了扞卫着本方部员们无尽的希冀。
迹部不能就此罢手。绝不。
而手冢,则是伸出手去抚了抚妹妹发际的碎发,温言道,“阿柔。”
“有些事情是绝不能放弃的。”
“……”
无法忘却。
不得放弃。
因为那是,我所立下的,牢不可破之誓言呵——
作者有话要说:
☆、#27锦瑟飞光谁共与
标题解明:语出自仙剑奇侠传5前传,结萝厉岩主题。结萝和厉岩,也就是仙剑5中的毒影和鬼手。这一对人的心路历程如今想来也着实令人唏嘘不已,共赏萤火时分许下的约定,却是今后再也无法实现的誓言。
事实上所谓“无法实现的誓言”于本文中着实是出现了太多太多遍。至于这些誓言究竟是指哪些还请各位看官自行发掘吧……
来来,请想起来吧。
你曾经是个怎样幸福的模样呀?
汤锅里煮着香喷喷的西兰花,订书机和痒痒挠悄悄说着情话。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碎片里,令这时光倒流,令这命运也一并扭转的话……
“花……”
“恩恩,开花了。”
经历了如此漫长时光的培育,这一株雨后的新藤终于得以在今年的花期里尽情绽放开来了。如此坚韧如此信任的意志,最终还是导向了微妙却又着实存在着的奇迹吗?
“果然是功夫不负苦心人呢……一直都有好好照料着它呵护着它为它祈祷着祝福着,它也是,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你的心意并且对此做出回应了吧。”
“……花……”
不,不仅仅是如此。
得到了培育的,得到了充分的阳光和雨露由此滋润着而生根发芽了的,并不仅仅是这墙角的一株紫藤花而已。
恋之根,恋之芽。随之而培育衍生出的,是名为“爱慕”的崭新果实吧。
构成世界需要两个人,两个人才能够构造出完整的世界。在两个人之间构造出培育出的爱情世界里,这一切都还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爱需要培育,爱需要呵护。爱更需要无穷无尽的,名为“时光”的考验。
单方面的相思不成其为爱。
单方面的恋慕不成其为爱。
单方面的构筑不成其为爱。
爱是对等的,双方的,互为的。爱是平等的,自由的,无常的。爱情不可以扭曲不可以臆造不可以随意创生更不会莫名消亡。但这一切都只是在“爱”的前提下。
那么。
少女回眸莞尔,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眼神以及云淡风轻洞悉世事的恬然语气。
“你爱我么?”(啊呜……这一段的剧透究竟有多少?)
裁判宣布迹部景吾以76拿下这一场惊天的部长之战的胜利的那一刻,全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冰帝的200人后援团,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不敬言论亦或是欢呼声。青学一众人自然是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愕然着。越前怔怔看着部长垂下手臂昂起头来,沐浴着阳光长长的抒了一口气。
随后便又将目光投向了身旁那看不出表情的少女。
离千柔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
不允许她拒绝,这样的兄长,这样不可违逆的意志,离千柔不得不去接受。兄长为了青学的全国之路以及与伙伴们的约定,最终是拼尽了全力。虽则惜败,然而当迹部执着手冢的右手一并高高举起说出“真是场最棒的比赛”的那一刹那,全场的欢呼声昭示了一切。
这一场比赛,赌上了双方所有的意志以及决心,无论是怎样的结局都足以万古流芳。迹部接过毛巾坐在场边不住喘息着,心绪依然久久难宁。
手冢……还有……你的妹妹……
离千柔,看不出喜悲的,静静伫立在兄长面前。递上毛巾和饮水,语气依旧淡淡,“哥哥今日辛苦了。”
手冢颔首,眼角的余光却觑着了越前款步走进的身影。Fila帽鲜少离身的少年,依旧是将双手揣在口袋里那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优哉游哉的走近人身边。
“越前。”
越前不答,只缓缓将正选球服的外套拉链拽下。离千柔知道,这是他要准备比赛的意思了,于是便也悄然退到一边。
手冢也不多言,随即对着远处看台上的龙崎教练点一点头,径自坐在了教练席上。离千柔自是寻出了一早就准备着的外伤喷雾,摇了摇,用眼神示意兄长卷起袖子来。
理论上来说,这样的任务交给大石等人或许会更好。然而这一对兄妹如此这般虔诚而执着的神色却让一干人等纷纷不敢打扰,此时无声胜有声,沉默寡言的手冢以及心思灵慧的离千柔,自然是能够将内心的言语融汇在这些细微的动作之中的吧?
那么,就将这时光,留给这一对相亲相爱的,互相扶持互相依靠着的……彼此珍视着的兄妹吧。
同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越前,也只是一味的保持着沉默。掂量着球拍攥着小球随性的把玩着,一贯的轻松自如却又让人觉察出了罕见的气势所在。
“越前。”
“嗯?”
“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手冢如是重复着,那一日高架桥下所给予的言灵。越前自是明白这简短一句话中所蕴含的分量,于是便也敛神,直视着部长严肃的表情,良久,微微有些不着头脑的问道,“那么,立下约定吧……就像不二学长那样。”
“……”
手冢缄默,不二的神情亦是愈发的凝重起来。在场者,除了这三人之外,包括离千柔之外的所有人都是不明白越前此话之中的深意所在的。
约……定?
离千柔不解,于是便也不作声,只一味用着诧异的目光注视着兄长一贯的严肃表情。不,不只是严肃,兄长此刻,因着越前这一句胆大妄为的言论,而全身都散发出一种凛然的气势,直教人有些心绪不宁。
那又是,怎样的约定呢?
“不回答的话我就当做是默认了。”
越前颇有些无赖的架势,抛下了这样一句相当不负责任的话之后,自是提着球拍走到球场中央转拍,不提。
尚未回过味来的一干人等,只得将疑问默默埋在了心底。不二笑意愈深,手冢轻叹一秒之后,下意识的觑了一眼身旁的妹妹。这样伶伶俐俐纤柔可人的女孩子,你们都将之当做了雨后那一株清丽婉转的紫藤花,竭尽全力的想要攀折在手么?
掌上珊瑚怜不得,却教移作上阳花。
这样略带着无奈疼惜以及困惑的复杂眼神,在一瞬间却又被离千柔精巧的捕捉到了。越前的约定,与手冢的,同不二一般……
千柔心念一转,却又迅速掩盖下了经过一番猜想所得出的结果。不可能的……这样的事情,不可能,更不被允许发生。撇开龙崎的那一层因由不提,越前若是和不二存了相似的心思,离千柔绝对会立刻去将这一株微小稚嫩的恋之芽,彻底的抹杀在襁褓里。
不允许它存在……不允许它存活。杀掉杀掉杀掉,所有的恋慕之心,所有超越友谊的情感,全部,抹杀干净。
因为,爱。对于我来说,“爱”是不会存在的。
对等的爱情,再不能存在。
冰帝与青学堪称惨烈的旷世之战,终于是随着青学的3胜2负1平而落下了帷幕。青学,是踏在了去年准优胜的,冰帝学院的铩羽之上,再度赢得了前往全国大赛的征途的权力。仅仅是关东大赛的第一场比赛而已,却又是胆战心惊命悬一线的比赛。
甚至是部长手冢,也因此几乎要付出一只手臂的代价。疼痛折磨着他甚至无法再抬起左臂来,然而他却还是用着仅剩的右手,那样怜爱那样温柔的,摩挲着妹妹的流海。
“阿柔。我很高兴,你是我的妹妹。”
手冢如是说道,很明显的感觉到少女的身形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这些日子以来,真的……辛苦你了。这样难耐的时光,这样深重的苦难……总要你一个人去承担,去成长,去学着坚强勇敢。辛苦你了,阿柔……”
兄长用最为真挚的言灵,柔声诉说着,“我真的很高兴……阿柔真的,将我当做了兄长来敬爱着。虽则你我相识不久,在你十余年的成长历程中,我也未能尽职尽责的担任到一个哥哥的角色。”
“我很高兴,我是你的哥哥。”
都大会结束的时候,离千柔也同样用着最为诚挚的语气坦然道:阿柔很高兴,能够成为你的妹妹。
不是户籍,法律,人言,时光可以阻隔的。这是亲人之间血脉相连的依赖与信任,以及彼此之间的自豪感。
此刻手冢对此,终于回以了相同的言灵。
离千柔无言,只是默默的俯身,将脑袋埋在了兄长的怀抱之中。长兄为父,在缺少父爱的离千柔眼里,兄长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的怜爱之情,自是如同父亲一般的珍贵。然而寡言的手冢,总是无法更加明显激烈的,展露出自己的想法。
明明是很珍贵的。
明明是很爱护你的。
功课,生活,作息,习惯。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希望你能够活的更加自在顺遂。面对小坂田那一日严厉的质问当即挺身而出想要维护你,九鬼贵一的面前也是给予了最为狠戾的眼神,怒责观月的时候也只是旁观不会责备,甚至是你在悄悄探访叔父下落的时候也只是佯作不知。这样细小的温柔,能否被你感受到呢?
即使感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