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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脑死机了一秒钟……即便是要感谢我……这份礼未免也太大了吧……
我正狐疑里面是什么,忽然那里发出就“喵”的一声,然后一只小黑猫就从盒子里爬出来,它脖子上用红绳挂了个铃铛,爪子搭在箱子边沿正提溜着又大又圆的眼睛使劲冲我卖萌。
喵喵?
“帮我养。”他说。
诶?什么?!
“我要去美国,不能带走。”
那关我什么事?
“在这里我只认识你。”
那你可以送到宠物店寄养啊!
“送宠物店太麻烦。”
拜托我就不麻烦吗?慢着,怎么我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
我坚决不答应,流川锲而不舍,喵喵继续卖萌,这一大一小,四只眼睛齐齐盯着我,好像我不答应他们就是没爱心没义气没人性。
最终我还是心一软:“我可告诉你,我要收费的,一天一千日元!”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到了二月我请了一周假在家准备婚礼的事宜,伊藤鼓动我说:“结婚之后你干脆就辞职在家好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我斩钉截铁:“这件事情免谈。”
“好吧好吧,我不勉强你。”他站起身,张开手臂示意我过去。
“我明天去莫斯科参加一个会议”他抱住我。
“去多久?”
“大概一个星期。”
“正好啊,等你回来我也差不多准备完毕了。”
他抱了我一会儿,忽然说:“你不辞职干脆我辞职好了。”
我白他一眼:“拜托,社长大人别开玩笑。”
“社长算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随时退位让贤。”
我大笑:“你这个社长的位置呢,我是早晚有一天会得到的,但绝不是你主动让给我,我要凭自己的实力。”
他动作夸张地打了个哆嗦:“我怎么娶了这么一个女人。”
第二天我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有一份合同落在了办公室,又匆忙赶回社里,观月一见到我就哭诉:“中森,我完蛋了……”
“怎么了?”
“北海道有个会馆落成仪式,可是现在所有人手上都有活,根本就抽不出人手。”
“原本是谁负责的?”我问。
“是小林,可是昨天她忽然提出要休年假……”
“休年假不是应该提前两周申请然后交接完工作才可以吗?哪有临时提出来的道理,社长批准了?”
观月愁着脸:“是啊……”
伊藤这家伙搞什么鬼!
“现在社长又在中国……”
“要去几天?”我问。
“两天就够了。”
我估算了一下时间,赶回来应该还来得及,于是说:“交给我吧。”
观月喜出望外:“中森你是我的救星!!你婚礼我一定准备最大的红包!”
我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出发了。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踏上的是一段改变了我一生的旅程。
一路上天色阴沉暗哑,到达北海道时果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雨滴滴答答打在地面上溅起水花,我顾不上换衣服,下了新干线又招了辆出租车直接奔向会场。
我到的时候已经开场了,会长在主席台上发言。我猫着腰从侧门偷偷溜进去,一抬头才发现不对劲。
我是不是进走地方了?几十家媒体扛着摄像机蓄势待发,前面刷刷站了两排保镖,全都带着监听耳麦面色凝重,再看我身后,黑压压一群学生个个表情亢奋跃跃欲试。
有没有搞错,一个体育馆的落成仪式而已,用不着这么大场面吧?
因为走得匆忙,我没有仔细看观月塞给我的资料,现下心里大呼完蛋,我眯着眼睛看嘉宾席上,只有最中间的是位置是空着的,名牌上写着——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流川枫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线,瞬间点燃了全场,我循声望去,被护拥着从后台走出来的不是流川又是谁,他的突然出现让整个会场都沸腾了,学生骚动起来,几十台相机同时闪起闪光灯。
混乱中我身边的人好像打碎了一个玻璃杯,碎片划伤了他的手,他用滴着血的手拉了我一把问:“你有没有纸?”
我看到血,瞬间脸色苍白。
我一向身体健康,唯一让我爸妈担心的是,我有非常非常严重的晕血症。
这病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如果它在不恰当的时间发作的话,麻烦可就大了,比方说现在。
我浑身剧烈地发抖,一阵天旋地转后一跤跌到地上,就在此时,后面的学生挣脱了重重保镖疯狂地一拥而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摔倒了,我报道过无数次踩踏事件,没想到现在竟然轮到自己。
感觉好像有人踩了我一脚,我疼得呼吸一滞,可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周围全是模模糊糊的人影,呼吸越来越困难,我听见有人在不断地尖叫喊着流川的名字,我脑子里竟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我对他说的话,“我跟你肯定是八字不合,一见你就没好事,咱们以后别来往了。”
混蛋,你害死我了!
好像是听到了我的咒骂,坐在台上的流川竟然奇迹般地回头向这边望了一眼,消失意识之前,我依稀看到他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
……
。。 。。/
我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浣熊,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笼子外面是一只狐狸,正对着我得意洋洋地跳舞:“活该呀~动不了了吧~谁让你骂我~”
我努力挣扎,嗓子却被堵着说不出话,急得满头大汗,忽然一阵白光刺来,我醒了。
猛一睁眼,我看到一个陌生男人,见我醒了他很是开心:“中森小姐你终于醒了。”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推了推旁边的流川,我才看到他这么高大一个人竟然坐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中森小姐刚才晕倒了,这里是流川的房间,你不必担心,我是……”
“小泽先生?”
“对,是我。”
果然没猜错,这个笑容温和的男人就是流川的经纪人小泽一郎。
流川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到我还不忘白我一眼:“没用,这点程度就晕倒了。”
我怒从心起:“拜托!我晕血,弄不好会死人的!”
小泽先生关切地问:“那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晕,目眩,耳鸣,恶心,干呕,四肢无力,月经不调……”
流川继续毒舌:“晕血而已,又不是脑震荡。”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小泽立刻站出来当和事老:“大家都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我问:“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印象里流川很少出席这种场合,所以今天人们才会这么激动。
“这个体育馆的馆长是流川大学时代的教练。”小泽说。
这就难怪的,经过几次交锋,我也算是对他的性格摸清了七八分,流川这家伙虽然平时冷言冷语,但其实是个很念及旧情的人,凡是对他有恩的人他都会记住的。
总睡在人家床上也不是个事,于是我起身告辞。临走时小泽告诉我晚上有一个宴会,希望我也能来,我答应了。
去酒会总不能穿职业装,于是我去买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很简单的款式,但用料上乘,贴合着皮肤露出曼妙的曲线。为了这条好看的裙子,我也耐着性子打扮了一下自己,将卷发披下来,长度正好及腰,精心给自己画了个妆,拿上手拿包,临走时我对着镜子照了照,对今天的扮相非常满意,忍不住掏出手机给伊藤打电话,他过了好久才接。
“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惊讶。
“没什么,我听到一句话,说一个男人最高的品味体现在于他选择的女人,所以我特地打电话给你。”
我憋着笑,语气由衷说:“我觉得伊藤君的品位是在是太好了!”
他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在干什么呢?”我问。
“刚刚开完会,准备去吃晚饭。”
“好的,那你忙,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仔细回想才意识到莫斯科和日本时差六小时,那么现在莫斯科应该是中午11点……
他11点去吃晚饭?
我心里一个激灵,可又迅速把那种不好的预感打消掉。中森你职业病又犯了,也许是他忘记调时差了呢?
到了举办宴会的酒店,侍者迎上来,向我鞠了一躬,“请问您是来参加慈善晚宴的吗?”我点头。
“请您出示一下邀请卡。”
我拿给他。
“好的,请您稍等一下。”
我站在大厅百无聊赖的发呆,视线一扫,看到了一个身影。
是小林?
她身边有一个男人,正亲昵地搂着她,两人在服务台check in ,小林凑到他耳边不知道什么了什么,两人笑得很开心。
那个笑容是我所熟悉的,他的动作,神态,习惯都是我所熟悉的,甚至于脸他上的每一个细纹,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狡黠的神情,我都了如指掌……
这个我熟悉的男人,是伊藤。
他们转身,正好撞上我的目光。
我们四目以对。
那两个人像是中了枪一般,猛地怔住,我看到他们的瞳孔里印着错愕与恐惧。
整个世界只有我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声音,我一步一步走向他们,小林低着头向后缩了一下,然后我看到伊藤微微向前,迅速将她护在了他身后。
这个男人,我跟他认识6年,在一起4年,他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还抱有一丝幻想而为他找的各种借口彻底灰飞烟灭。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中森,你要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也许很残忍,但是你要面对。
然后我深吸了一口气,用镇定到难以置信地语气对他说:“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身后的小林志美小姐临时旷工,有一个采访社里抽不出人手所以我不得不顶上来,我解释完了,那么……”
我顿了一下,扫了他们两一眼。
“你们两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请给我一个理由。”
第六章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随着他的沉默,我的心也一点一点沉入湖底。
良久,他终于开口,却不是对我说的,他说:“小林你先回去,我和中森单独谈一谈。”
只剩下我和他两人后,他才说:“我们找一个地方坐下来……”
我打断他:“不用,就在这里说清楚。”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半年前,有一晚我喝醉了酒……”
“真是一对狗男女苟合的惯用开端啊,我还以为伊藤社长会有比较新颖的出轨方式呢。”
“你想骂就骂吧,动手也没关系。”
“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做无意义地事情。”
他没有再说话。我注视着他的眼睛,我曾经无数次这样注视他,我们一起去海边看过日出,一起在漫天星空下亲吻,一起度过很多歌愉快的时光,也曾因为一点小事吵得不可开交。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他,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此刻的神情:愧疚,羞怒,失落,藏着那么一点点期盼,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忽然在一瞬间,熄灭了。
他闭上眼,说:“中森,我们分手吧。”
即便是已经是既定的结局,但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脑袋里面还是嗡地一下,什么都听不到了,整个世界只有我心脏在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咚,只有它在提醒我,我还活着,我必须要面对现实。
我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自己的表情,冷声说:“好。”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中森,我必须要告诉你,我们的分手跟第三者没有关系,如果你想问理由,那么现在,此刻就是理由,你看看你自己,你冷静到让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你觉得什么叫爱?难道就是背着未婚妻到外面开房偷情?哈!多么高尚伟大的爱啊!”
“你永远都是这样盛气凌人,你究竟是因为爱我才跟我结婚,还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到了应该结婚的年纪而我恰好是个不错的人选,这段婚姻可以给你没有缺陷的人生添上完美的一笔?你真正考虑过吗?你甚至连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