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就站在那里勾唇一笑,高昂着头说:“我是路西法。”
那般目中无人的态度,那般狷狂强横的气势,那个优雅到不可思议的男人只是站在那里说了一句话,就几乎让所有天使不由地俯首称臣。
这个男人,是天使。路西法这个名字虽然从未听说过,这些身在禁地的天使们总有人认得大天使长路西斐尔,一声“大天使长……阁下……”从人群中传出来,众天使顿时议论纷纷,最接近于神的天使,拥有毁灭之力的天使,大天使长路西斐尔,何以会拥有实体?何以会抛却了天使的“斐尔”之称?
路西法冷笑着看着这些天使的骚动。
云错那个女人说得没错,天界有很多他所不知道的存在。禁地,禁地里居然都是些如此神奇的天使。魅惑、绝望、抵制美好、叛逆、失去……多么神奇的力量!神,原来就是借助这些力量给与下界的人们以试炼的。
真是好听的名字,试炼!难道不就是灾难和痛苦吗?美其名曰试炼,实际上还不是让那些处于困顿中的人们时刻想起神的存在?让人们依赖神的力量?
他终于明白前大天使长戮卡何以叛神了。
云错,那个女人就是因此才要问他那些问题的么?如她所愿,他如今已经叛离天界了,从今以后,地狱,和这一片禁地,便是以他路西法为王!
不从者,斩!
天界有史以来第一次动乱,路西法占据了禁地,斩杀了所有不服从他的天使,毁灭了禁地的标位,使禁地和地狱一样成为了无法进行空间转移的异空间,并以禁地和地狱为自我领域,自立为王。
得知这一切的神,笑得意味不明。
神没有对路西法的叛离采取任何讨伐行动,只是对天界的天使宣布:大天使长路西斐尔背叛天界,背叛神,自愿放弃大天使长之位,抛弃天使“斐尔”之名,自称路西法。
这一消息被神官宣布之后,整个天界陷入了巨大的猜测和喧哗之中。
有史以来两位大天使长居然都叛变了,果然,在能力到达巅峰之后就会被欲望吞噬么?被抹消了存在的第一任大天使长戮卡再一次被提起,神官忙碌地把这些触犯禁忌的天使带走。因为地狱已经成为了路西法的领域,这些本该投入地狱的天使只好被剥夺能力关进了七重试炼场的影之泽。
影之泽其实是一片黑暗领域,完全不见光,彻底的黑暗会让人产生恐惧,甚至丧失五感,若是在这其中呆久了,便永远都出不来了。这跟地狱倒是颇为相似,完全可以代替被路西法占领的地狱。
七位天使长被召到神殿,最先得知此消息。众人反应不一,唯有沙利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他早就料到路西法这样做,只是,他没能够阻止他。
“神构造了一个美好的世界来欺骗众人,人们总是天真地相信,结果到后来就失望,绝望,愤怒。神却说他们没有通过试炼。试炼?见鬼的试炼!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充满罪恶的。我才不相信什么诚心忏悔就能够获得饶恕之类的鬼话!我绝不避讳我自己的罪恶,但也绝对不会乞求你的饶恕来获得虚假的无罪之名!”——当年戮卡叛神时留下的话,沙利尔清清楚楚地记得。他稍微有些后悔,后悔在路西法问他关于戮卡的事情时把这些话告诉他。
如果他不知道这些话,单凭那个女人,或许路西法还不至于背叛神,背叛天界罢。沙利尔这样想。接着,他又否定了自己这幼稚的想法。路西法从来没有爱过什么人,在天界的这些时间里,他一直都是冷漠无情的,但是身为他的友人,沙利尔却明白,路西法在感情上其实是个固执又单纯的人,只要他认定了,必然是不顾一切的。而且,路西法已经猜到了罢,那个他喜欢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路西法……”沙利尔闭上眼,轻轻叹了一声。
神坐在神座上,貌似纯良地眯着眼,看见沙利尔的反应,得意地笑了笑。
当然,更多的天使是无法像沙利尔一样坦然地接受这一切的。他们印象中的大天使长路西斐尔阁下是个强大,冷酷,认真,严厉却不失温柔的人,那位众人憧憬的大天使长怎么会无缘无故背叛天界?!
米达伦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突然一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晌,米达伦突然跪倒在地上,空手攥着他特意挑选的、跟路西斐尔的武器一模一样的长刀大哭了起来。手被刀刃割破,鲜血直流,他也毫无反应,只是痛哭着,任谁劝都无济于事。
米达伦对路西法的憧憬和崇拜几乎是整个天界都知道的事情,虽然没有路西法那样莹蓝的长发和幽蓝的瞳子,但米达伦还是蓄起了长发,额前的留海,束在颈后的长发,完全是学着路西法的样子。米达伦本是不擅长使用武器的天使,却偏偏挑选了路西法那样的直刀,拼命地练。路西法夸奖他一次,他就会高兴整整一个月。平时总是说些“你们这样不认真练习会让路西斐尔阁下很操心的”“好美的花啊,路西斐尔阁下看到了一定会露出温柔的微笑罢”“嗯,很好吃呢,果然应该先拿给路西斐尔阁下尝一尝”这样的话,三句话不离“路西斐尔阁下”,事事总想着“路西斐尔阁下”,每天每天拼命地练习,总是用“这点小事,如果是路西斐尔阁下……”这样话激励着自己,米达伦对路西法的崇拜和憧憬已经到了让人畏惧的地步。
对这样一个热爱着天界憧憬着路西斐尔的天使来说,再没有比路西法叛变这样的事情更残忍的了。
米达伦跑到在路西法原来的房间里哭了三天三夜,最后出来的时候,折断了他的刀,一头长发也被他用刀削掉了。
米达伦的眼中是一种极端的疯狂。
神殿里的神得知此事,只是托着脸颊微笑着说:“嗯~~~比我想象中的要有趣嘛。”
第二十七话 逆天
这一切,始作俑者的云错都不知。
她只是看着戒出门去找那个叫爱莎的女人之后一直都没有回来,那犽一直都没有睡着,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又在楼梯上上上下下好多次,来到云错的门前抬起手要敲门,却都在最后放弃了。
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戒还没有回来。那犽越来越焦躁了,他站在云错门前犹豫不决,正当他下定决心要敲门,云错却突然开门走了出来。
“那犽,看家。”她这样说着,下楼取下挂在衣架上的风衣,潇洒地披在身上就出门去了。那犽趴在门口抱着门框看着她走远,消失在夜色中。
戒跪在地上,手心中抓着最后的一小把尘埃。
他的悲伤、自责、痛苦,这些强烈的情绪和他的血液吸引了众多的吸血鬼,他们围绕在他的身边,只是慑于他身上存在的某种强大的力量不敢上前。在敬畏和欲望之间挣扎的吸血鬼们眼看着就要被欲望虏获,他们已经越来越逼近戒,然而戒却完全不在意周围的样子。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势席卷而来,那些不堪的杂碎吸血鬼顿时被这种从未见过的强横无匹的势所震慑,动弹不得,紧接着,这些野兽们便在恐惧的心情中化成了尘埃。
云错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走过来,风吹着她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那一头黑色长发飞扬着,如同深沉的夜。
能够感觉得到她的气息,她在生气。
云错在戒身后停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样站着。戒知道她在身后,知道她瞬间分解了那些觊觎他的吸血鬼,但是此刻的戒却也没有说话,两个人一动不动,静默着。
良久,戒问她:“为什么那犽和我,还有你,不会惧怕阳光?为什么得到了你的血的我们能够抵抗神的诅咒?”
云错垂了垂眼,不语。
戒也没有说话,只有夜风在街上仓皇流窜。云错站在戒的身后,周身萦绕着他所看不见的悲伤。
“血族是悲哀而且绝望的,无法挣脱诅咒的束缚,无法违抗本能去结束这漫长而可悲的存在。如果你——想要结束一切的话,我可以……”
风似乎都突然安静了下来,夜色中,云错的话格苍凉——
“杀了你。”
是夜,云错和戒回到别墅之后,谁都没有说话,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连几天不出来,云错还是一样会带着那犽出去买东西,但是那夜之后她就一直都没有挥去过身上的冷淡气息,哪怕是和那犽在一起。
爱莎在街上发狂,变成了灰的事情已经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那犽也听说了。听到别人对那天事情的描述,那犽便知道,爱莎变成了吸血鬼被日光灼烧而死了。不用想,肯定是戒把她变成吸血鬼的,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爱莎也染上了瘟疫罢。
云错的血有着神奇的力量,能够使获得她血液的血族对抗神的诅咒,不再惧怕日光,但是从爱莎的事情来看,获得了云错血液的血族似乎并不能将这种力量寄存在自己的血液中再给与其他人,也就是说,只有纯粹的云错的血液才能够抵抗神的诅咒。
但是爱莎能够挣脱血族受诅咒的本性的束缚走到阳光底下,恐怕跟云错的血不无关系。
但是,因此就怨恨云错,戒也太不讲道理了。那犽很生气,愤怒地要去踹戒的房门,却被云错制止了。
她说:“他不像你是几百年的吸血鬼。给他适应的时间罢,都是我的错。而且……他有他的苦衷。”那犽知道云错何以这么说。吸血鬼并非群聚生物,他们一向都是注定孤独的东西,而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是依靠云错的血才维系起来的,是因为云错的血他们才可以抵抗神的诅咒,能够在日光下活动,就像人类一样。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戒才无法彻底地接受自己身为血族所背负的诅咒的真正意义。
——那便是失去。
“可是……”那犽想说那不是她的错,云错已经料到了他想说的话,在他说出口之前制止了他。“谁都没有资格去原谅谁,事实就是事实,谁犯下的罪过由谁承担,”云错眼中有着那犽看不懂的深意,她说,“我一早就有这样的觉悟。”
云错说完就走了,那犽站在戒的房门外许久,叹了口气,望了望戒紧闭的门扉,也离开了。
房间里的戒其实都听到了。他不怨云错,一点都不。云错说对了一点,是他没有适应,这种失去的悲伤和绝望,居然要让人去适应!叫他如何“适应”。
但是,当他看着爱莎一点一点化成灰,绝望中,他仿佛觉得有什么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了。他的身体里,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他,他想起来了很多事,包括伦迪尼姆是他的故乡之类的事情。他体内的另一个他也爱着爱莎,不,那个女人叫……艾梅尔,跟爱莎一模一样。很奇怪的感觉,为什么他的体内会有两个他?他感到太混乱了,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所以,他需要些时间来静静的思考一下,理清这些东西。他不是在怨恨云错,只是有了爱莎这件事的经历,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就在这种那犽以为的“冷战”持续了数天之后,路西法又来了。寂寞的那犽兴奋地扑向他手中提着的蛋糕盒,路西法偏偏把手中装着蛋糕的盒子避开他朝他身后的方向远远地扔了出去。那犽在这种时候的反应之灵敏一向是天下无双的,只见他脚下一旋,便掉转了前进方向,闪电一般地朝着被丢出去的蛋糕追去,终于在蛋糕落地之前稳稳地接住。
“干得不错。”路西法赞赏了一声,又扔出去一块糖,已然是把那犽当做云错养的宠物狗了。只可惜某只丝毫没有察觉,准准地接住了那块糖乐滋滋地揣进了口袋。
正是晚上,路西法要上楼找云错,那犽嘴里吃着蛋糕“呜呜呜呜”地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