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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贵金迷-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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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山,我已安排后门备了马,你们趁夜快走吧。”滕大将军赫然立于廊前。

  “你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左拐冷然问道。

  “南陈四皇子中箭受伤,可能保不住命。陈帝大怒,将此事归咎在我齐人头上,已通令整条北江洲防线准备随时助周攻齐。”滕大将军长话短说。

  “什么叫归咎在齐人头上?本来就是你们先不择手段。”左拐对眼前这位憎恶不分时候,“再说,四皇子受伤,你就放我们走,两者有何关联?”

  “师父,北齐因四皇子触怒了陈帝,如今陈要加入战局,宋定假诏调兵的计划已经无用。既然不用再造诏纸,宋定就可以不顾我们了。或杀,或辱。”采蘩看清了。

  “说你脑子不好使,真得还不如你徒弟。宋定是过河拆桥的小人,我肯定明天一早他就会派人来提你们四个。他这几日积极动作,不仅独揽大权,借圣旨和帅印将我手中的兵力几乎削没了。又暗中还集结一帮人要对付我。这回我自身难保,更别说保住你们了。你和于良多半就是砍脑袋,但这两位姑娘恐怕逃不出凌辱。所以,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滕大将军将一个包袱塞进左拐手里。“里头是干粮和地图,阿慕会送你们出城。我知道我说的话你不会听,但我还是建议你们往衡州去。那一路只有小股散兵,易躲藏。运气好,说不定半路就能遇到周军。”

  “你……”左拐一竖眉,“这是假惺惺?”

  “我承认当初对你和曜晨做错了事,居然不相信朋友。而相信了通缉令。可是我也不是那么丧心病狂的。曜晨自己跳下的山崖,我没推他。我可以追到你,但我也没追。唉——,都什么时候了,我不想在这里跟你争那些陈年旧事。你爱走不走,随便!”滕大将军让左拐的犟脾气激得上火。

  “师父。”采蘩轻喊一声,“我相信滕大将军。”

  左拐看采蘩一眼,“要你多话。谁说我不走了?有人一时脑热犯浑。我乐都来不及呢。”包袱往肩上甩,转身要走。

  “等等。”滕大将军突然捉住左拐的肩,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左拐盯看阿慕。却又猛回头,“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为何——”

  “因为这里是我的家。”滕大将军笑了笑,“走吧,赶紧。”

  “将军。”阿慕突感不安。

  “阿慕,跟着我多少年了,我教你婆婆妈妈的吗?你带他们出城之后就返回,咱爷俩还能见不着面?”滕大将军踏大步往前头去了。

  阿慕望着滕大将军的背影,再转身神情已沉,一言不发就走。不管身后四人有没有跟上。

  后门树下拴着五匹马,就采蘩上马的动作最僵硬,但好歹随军出发前,跟椎子现学了两招,能派上用场就好。

  “采蘩小姐。”语姑娘有点担心地望着她坐不太稳的姿势。

  “没用的女人。”阿慕撇头催马而走。

  采蘩最受不得说女人没用的男人,身体不由产生力量。坐得笔直,双脚踩马镫,往马肚上一刺,竟第一个跟上了阿慕。

  然而他们走了之后,门后溜出一小兵,跑去军营报信了。他报信的人,是勒将军。

  “我就知道滕百这个老家伙不服元帅,一定会唱反调。”别人可以跑,但那个妖媚的女令他绝对不能放过,勒将军想着就立刻冲到帅营去告密。

  宋定听后大发雷霆,派出兵将捉拿滕百,又让勒将军带人追赶阿慕左拐五人。倒不是他们五人有多大的用处,而是借此机会可以彻底铲除滕百的力量,将霍州兵马全数掌握在自己手中。

  勒将军乐得从命,选百骑精兵和弓箭手,快马出营。

  而此刻,本来要抓紧逃跑的左拐一行,却停在了城外的林子里。

  “你说什么?”阿慕冷冷问。

  “不是我说的。”左拐没好气,“是你的滕大将军说的。他让你再也别回去了。你是官奴,他是大将军,冲着带大你的情份也不能对你不好,不过影响他的官运。”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些话?”阿慕转身要上马。

  然后,采蘩眼睁睁看着左拐抡起一根树枝,把人敲昏了过去。而且,第一下看人还抬头,又给了第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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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只能双更了,实在完不成第三更,以现在的困状,熬到凌晨三四点大概能写完,但那就不能保证质量了。

  对不起大家,明天会补上。

  再次感谢亲们的支持,看着你们在评论区里的情书,发言,打赏和粉红,感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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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烤包子等于烤鸡?

  “师父,您这么重的手,万一把人打死了怎么办?”采蘩脚尖踢踢地上的人,不动了。

  “我那点力气,打得死这么又高又壮的小子?”左拐招于良过来,一起将阿慕抬上马。

  “滕大将军不是怕他连累自己,而是怕自己连累他吧。”采蘩稍微操纵缰绳灵活点了,马开始小跑,“宋定要对付他,他放我们走,同时也为了能把阿慕哄出城去。师父,您相信他吧。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像会出卖朋友的人。”

  左拐撇嘴,喝一声驾,“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当年的事你又不曾经历过,别说得那么轻松。就算他没有出卖我们,但他帮朝廷卖命,却不信任兄弟,并非一点过失都没有。要不是他逼得紧,曜晨不会跳崖,这小子至少还有爹。”

  采蘩看着马背上颠着的后脑勺,“冲着我一口一个师父的叫着,您能不能把过去的事跟我讲讲?不要一次只说一点点,让人摸着边又全然糊涂了。”阿慕是师父挚友的儿子?

  “有什么好说的,跟你毫无没有关系的事。”说漏出来是因为再遇了滕百,不过想不到曜晨的长子还活着,左拐低头看阿慕,心中感慨万千。

  采蘩撅嘴,逆风而扬声,“师父,我是您的得意弟子,这么说也太见外了吧。”

  “你现在话好多。”左拐投来一枚白眼。

  于良回头望。身后烟尘滚滚,就像巨大的怪物要吞噬过来,但再看身边,师父,还有采蘩,让他感觉即使逃跑都十分心安。

  凭借语姑娘对地图的熟悉,一行人避开官道,走荒无人烟的山丘陵地。虽然绕了远路,却可以避开可能追上来的齐人。

  跑了一天后,入夜时分他们躲进一个山洞休息。从霍州到衡州不眠不休骑马要三日。连于良这个青壮都吃不消,更何况采蘩和语姑娘是女子,因此左拐才决定过一晚再走。只不过,即便他们已经筋疲力尽,另一个家伙却因为“睡”了半天而精力十足。

  “臭老头,放开我!”被捆绑住双手双脚的阿慕怒喊。

  左拐懒得理他,将包袱打开。除了干粮之外,还找出一小瓶酒,闻酒香,不由笑道,“那老小子记性还真是不错,风谷的梅酒仍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味道。”

  “放开我!我要回霍——”吼大的嘴巴突然被白胖包子堵住,成了呜呜之声。

  “吵死了。”采蘩将水囊挂在阿慕的脖子里。“这么大声。如果有追兵,就会被引来。到时候,别说回霍州,命都保不住。”

  阿慕却把包子吐出来,狠狠瞪着采蘩,“怕引来追兵,就放我走!你们已经出了城,又有熟悉地形的人。根本不需要我带路。”

  “没听师父说吗?是滕大将军不想你回去的。师父不过看在老朋友的面上,答应帮忙而已。”于良升起一堆火,山洞的潮湿阴暗顿时改善。

  左拐用酒瓶底敲于良的头,“谁是我老朋友,谁又答应帮忙了?要不是这小子是曜晨的儿子,我才不管呢。”

  阿慕一怔,“你说我爹是谁?你认识他?”

  “喝水吧。”语姑娘可不像采蘩那么冷漠,将水囊口送到阿慕面前。

  “滚开!”阿慕却不领情,双目凶光瞪开语姑娘,只望左拐,等他告诉自己身世。

  于良连忙将语姑娘拉到对面坐下,安慰道,“不必理这种人,好坏都分不清。

  “也是可怜人。”语姑娘却喃喃。

  “天下也不止他一个可怜的人。”冷包子吃着不舒服,采蘩想起以前采石场大家用细棍串包子当烤鸡来吃,今晚的氛围正合适。

  于良看她串了包子放火上烤,不明所以,“包子能这么吃?”

  “像不像烤鸡?”采蘩眼睛亮亮,煞有其事转树枝。

  语姑娘噗嗤笑出来,“我以为小姐性子冷,但随军以来觉着小姐可爱得紧,居然还跟左大人撒娇呢。”心情突然好了。

  “我可不想跟师兄一般傻,讨好了少挨打。”采蘩见包子皮有点金黄,笑眯眯递给左拐,“师父,热包子好吃。”

  左拐拿了就咬,哇呀喊烫,“丫头,你故意整我?”手里的树枝向采蘩横扫过去。

  采蘩躲开,跑回于良和语姑娘身边,“师父心急想吃烤鸡,烫了舌头,却还怪我。真是好心没好报。”笑弯了腰。

  阿慕觉着分外刺眼,吼道,“我在问重要的事,你们却说笑话。”烤包子像烤鸡?好笑个鬼啊!这几个人到底还记不记得这是在逃命,不是踏青。

  “你的身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采蘩对上不熟的人,面色就冷。

  但左拐神情严肃起来,认真瞧着阿慕,“你父亲孟津,是你爷爷孟润最小的儿子。你爷爷曾贵为国辅,敢于三骂齐帝,因此遭齐帝痛恨,在十七年前浏王爷造反案中被诬陷同谋,满门抄斩,株连九族。你父亲才华盖世,胸襟广阔,双手巧若天工,与我和滕百结拜为兄弟。”

  采蘩暗道,她问了几次师父都不肯说,这个阿慕一问,师父就一古脑儿倒出来了。

  左拐继续说道,“孟家受难时,我和你父亲同被关押受刑,要我们认罪指证你爷爷。你父亲力争我无辜,再加上我已废了一手一脚,主审官才将我轻判,但对你父亲和一双子女判了官奴流放。我出去后想办法救出你们,逃往南陈时,在霍州遇到当时升为校尉的滕百。滕百知道我们被通缉,竟相信我们叛国,要将我们捉拿回去。你父亲知道带着你们逃不远,又不忍丢下你们,于是和我分道走,其实已经打定主意要让我逃出去。我想到你父亲的意图后,就跑回去找你们,却见滕百和你父亲在山崖上,下一刻你父亲便摔下去了。当时没看到你,我以为你们一起让滕百推下去的——”

  “将军不是那种人。”阿慕虽然还未决定要不要相信左拐的话,但他仍坚决扞卫养大他的滕百,“如果你说得都是真的,他根本不会对我好。”

  “对,当他告诉我你是孟津的儿子时,我稍微信了他一点点。”左拐终究不是糊涂人,“可你脸上为何会刺字?我记得那年你三岁,尚未黥面。”

  “我既是奴隶,怎能不刺面?不过这件事与将军无关。我从有记忆开始就在奴营,十岁时将军把我调到身边。有一回他喝多了酒跟我说,如果早点找到我就好了,那时我才知道自己被奴隶贩子捡了转卖到奴营的。”阿慕听出左拐声音中的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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